《分手师》严辰

1、少有的奇怪女子 少有的奇怪

　　少有的奇怪女子（1）
　　认识秦娴到现在已经有段时日了，有很多抱怨的话只能放在心里搁浅，韩晨从没在秦娴面前表现出来一点的不悦，虽然心里一次一次的默念着，真是一个难搞的女魔头。
　　秦娴的脾气不是很好，有些孤僻有时古怪，像生长在水里的水草捉摸不定。有时韩晨打扫完卫生，把地面拖的干干净净，地板上倒影着人来回走动的影子，没有一点水泽。即使干净到这种程度，秦娴一声不吭的端来一杯水倒在地板上，冷若冰霜的脸上微微的动怒，我让你打扫了吗，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然后秦娴重新拿起拖把细心的拖上一次。有时韩晨陪秦娴逛街，她在买单时像一头目中无人的母狮子，收起你的信用卡。等两个人从店里走到繁闹的街上，秦娴把袋子扔给韩晨，声竭的吼道，你怎么不会抢在我的面前付钱，我不是给你我的一张信用卡了吗？有时秦娴遇到不顺心的事，回到家里像一块石头坐着，韩晨组装好各种语气来应付秦娴。比如说，坏心情就像一个不靠谱的混蛋我来替你枪毙它，什么事情能让我们漂亮的秦小姐有这样的表情也忍不住跟着忧伤起来。秦娴会嫌韩晨不是她的谁与谁怎么可以管的那么多。可真的当韩晨不说一句话不发一条短信一个电话的时候，秦娴总是找一万个理由数落韩晨的不是，经常会听到秦娴这样的抱怨，我可是你的顾客，你没听过顾客至上的道理吗？如果你不把顾客放在心上，这怎么行？通常话里夹刺，韩晨也不会太在意。因为韩晨常常在她面前习惯性的哑口无言毫无对策。就像一个坏点子多的孩子在老谋深算的老师面前也会变得很乖。
　　韩晨第一次见到秦娴是通过陈曦这个人，我们的故事还得从头说起。
　　刚替一对情侣和平分手后从咖啡馆里钻出来，阳光细碎且均匀的刺向大地。韩晨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一看，里面有来自同一个人的好多个未接电话。这是一个本地的号码，虽然偶尔也会去附近的周边城市或者省份帮助那些需要他服务的人。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不管在什么时候手机都处在静音状态，对待工作和生活一视同仁。韩晨按了确认键，拨通了那个未知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请问是韩先生吗？
　　您是哪位？
　　我叫陈曦，需要你替我策划一场分手会，价格绝对让你满意。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不用接任何人的业务，专心致志的只做一件事，我会给你很高的报酬，哪怕你失败了。当然我更希望你能成功。好吧，在电话里讲得不是很清楚，约个地方面谈。那边停了几秒钟，晚上八点可以的话我们去X区的迪欧咖啡馆见个面。就这么决定了。
　　电话那头的人完全不给韩晨开口发言的机会，在韩晨想要说话之前电话里传来切断的嘟嘟声。
　　天空被黑墨染成了一望无际的黑色，盘旋在城市的上空，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将纸醉金迷的城市笼罩在里面。这个城市永远喧嚣，永远声色犬马，如同一个日不落的国度。
　　韩晨刚到达门口，服务生就问他，是不是找一个叫陈曦的客人？
　　服务生把韩晨指引到陈曦的订位前，就走开了。这个角落的采光很好，光线也饱满，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外面来往的人和川流不息的车。外面的世界五颜六色，就像画板上的颜色。
　　韩晨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陈曦，这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长长的睫毛上连成两道犀利的刀，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幅金丝边框的眼镜，头发修理的很整齐很干净，深邃的眼睛里如同一条睡着的河，隐约的可以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磅礴的情感在眉宇间百感交集。他穿着CK的T恤，那个Logo的图案特别的引人注目，下身穿着蓝色的李维斯经典款牛仔裤，喝了一口咖啡，直奔主题。他说话的方式很明了，目地也很明确，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参加这次会晤似的。他说得很直接，我想要和秦娴分手。当然对你而言可能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既然是不可能完全的任务，那么你又何必浪费我们的时间和金钱？他好像对韩晨表示怀疑。
　　因为我没有你专业。
　　好吧，那请你说说你们的情况吧。韩晨无视陈曦对他的冷漠和猜疑。
　　陈曦并没有从头到尾细枝末节都交代的很清楚，他说的并不多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在整个交谈过程中，韩晨并没有听到他像其他的客户那么数落对方的总总不是之处，而是始终保持着心平气和的态度，直到最后才说出这样一句话作为这次谈话的结尾。实在是受不了了，怎么会碰到这样忍无可忍的女人。
　　陈曦不停的注意着手上的表，站起来时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露出一个分辨不出意思的笑容，眼神有意识的看着照片，轻描淡写的说，这是秦娴，上面有她的地址，我等你的消息。
　　少有的奇怪女子（2）
　　为了能够见到秦娴韩晨没有少花时间和工夫，连韩晨自己都忘了打了多少次电话遭拒，发了多少条短信石沉大海。甚至几次跑到秦娴住的小区门口想方设法制造机会，都没见到她。终于在被拒绝十次之后秦娴答应和韩晨见一次面。并不是被韩晨的行为感动了，而是不想被韩晨像个幽灵挥之不散搅乱到生活中去。
　　于是约定在一家小饭馆里见面。秦娴没问韩晨是否允许他抽烟就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烟雾缭绕。韩晨彬彬有礼的像一个绅士坐在对面，凝视着这个如花似水的女子，比照片上还要楚楚动人。几乎可以用任何美好的词形容她。美丽，端庄，优雅，气质。她化了很清淡的妆，很职业化的那种，通常见到这种女孩子韩晨都把她们归为小清新。可是现在对面，是一个刁着一根烟的女人，又与心里面的小清新拉开了差距。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朝韩晨吐来一圈一圈的圆圈样的烟气，韩晨被呛得咳了嗽，肺都要炸掉了。秦娴浅浅的一笑，如同被大雨冲刷过的青草。秦娴从放在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来，韩晨摆摆手，推了回去，笑着说，我不抽烟。
　　秦娴再次笑了，笑容里丝毫感觉不到温度，真的诚如陈曦所说的那样，那是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女人，我厌倦了。
　　刚准备和秦娴谈正事，刚张口嘴还没把话说出来，就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嘴，连话都被堵了回去。原来秦娴把嘴里抽的半根烟塞到韩晨的嘴里，然后把垂在胸前的头发往后撩到肩膀上，端庄的像个小公主，稳如泰山的坐着就算发生任何事都与她无关。清秀的脸上露出从容不迫的表情。韩晨顺着秦娴目不转睛的眼线望过去，见到陈曦带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一起来用餐。他的心情看上去不错，脸上鲜花怒放，那个女子也被逗得非常的high，也是开满了鲜花。韩晨看着秦娴森然的脸，面无表情，僵掉的脸像一个冷窖冒着冰冷的寒气，到了嘴边的话又吓了回去。韩晨很清楚现在的状况，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现在对面的女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稍不慎，就会爆炸。同时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分手的原因很有可能是移情别恋。难怪上次与陈曦交谈，他遮遮捂捂的像做了贼很怕被人知道似的。
　　大步走来的陈曦朝着韩晨走过来很有风度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发现韩晨的对面坐着秦娴，表情略显尴尬。之后沉浸在尴尬的氛围里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韩晨瞄了眼坐在那边的女子像个女特务正虎视眈眈的观看着敌情。陈曦转身刚回到那个女子的旁边，秦娴披上衣服没说半字面若死灰温文尔雅的走出了餐厅，在夜幕里挥舞着手拦了一辆车消失在灯红酒绿的街上。
　　这是一次失败的见面。
　　可是让韩晨见了秦娴后便对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没能和她说一句话，连自我介绍的时间都没留下。这让韩晨感到很遗憾。那个晚上韩晨闭上眼就浮现秦娴的身影，她穿着小西装，刁着一根烟，脸上淡漠，面若死灰，是个冰山美人。
　　韩晨懊恼的狂抓头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早上醒来，手机屏幕上有短信的图标。打开是秦娴发来的，今天晚上来我家见面。
　　秦娴的主动出击让韩晨倍感意外。
　　秦娴住的小区在这个地方算是比较有名的，也是很有经济基础的一帮人。有好多次坐在公交车里或者打的车上，都能看到这座与金钱名利结合在一起的小区。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韩晨都幻想什么时候能住进这样的小区，体验一种精致的生活？
　　保安拦住了韩晨，冷若冰霜像有人对他的物产图谋不轨，警戒的问，找谁？
　　现在的保安真的很敬业，他对任何人来提防和反感在情理之中。
　　在一段时间里，韩晨对保安大叔肃然起敬立正敬礼。
　　秦娴。
　　住在哪栋楼几零几？保安认真的核对着。
　　想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忘了问具体位置了？陈曦也只是把小区的地址写下来，没有告诉他到底住在哪？韩晨怪自己真是粗心大意，犯了最基本不可原谅的错误。
　　韩晨刚拨通了电话，耳边听到有个女孩子冷冷的声音，浮动在空气里，他是来找我的。
　　让韩晨目瞪口呆的是，秦娴居然穿着宽松的粉红色的睡衣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过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标致的美人，五官秀美，长发飘逸，如果没有绝对的自信绝对不敢穿睡衣在小区里走来走去。
　　如果说生活出现意外和磨难才叫生活，那么韩晨不会忘记今天的诸事不顺？就好象童话故事里一样，王子想要见到公主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和考验。就算经历了爬山涉水翻山越岭，也未必能够获得芳心。所以不要觉得和美女在一起就是件很幸福的事，往往也是灾难的开始。
　　韩磊和秦娴两个人刚进入电梯，在四楼时电梯坏了。原来这么金贵的小区也会出现意外，这真有点说不过去。韩晨和秦娴被锁在里面，里面漆黑得完全陷入一种沉闷之中。打开了手机上的电筒，那种光在整个如墨的大环境是微不足道的。秦娴不像一般的女孩子发生这种情况，会烦躁不安，会说几句抱怨的话，甚至狠狠的踢几下门。她相反比韩磊还平静，很享受这样的氛围。站了很久站累了，就蹲下来。韩晨也跟着秦娴蹲下来。电梯里的空气变得格外的浑浊，又燥热又干燥，严重的缺氧，吸进去的空气好像带着火种在肺里燃烧起来。身上的衣服粘在身体上，升出火辣辣的芒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娴语气冰冷像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说，借用下你的包，我蹲累了。
　　韩晨很自觉的把包给她，然后秦娴很心安理得的坐在上面，一点也不心疼。
　　韩晨的心在流血，这可是花了二千元的真皮包。
　　你和陈曦出什么问题了？
　　秦娴的语气比刚才更冷，像是冬天提前来临了，等你过了我的考验期在来和我谈我与他的事。
　　可是外面明明还是秋老虎高照。
　　听了她冷冰冰的话，韩磊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了。
　　外面的工人在抢修电梯，很杂乱的样子。闲的发慌，韩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她搭讪，只能玩游戏打发时间。一直盯着韩晨玩牌的秦娴叫嚷着，为什么不出顺子，否则你就不会输了，比猪还笨？不会抽烟，连打牌都不会。
　　韩晨被秦娴说的脸上一阵烫热，那一刻失去了还击的勇气，无地自容，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娴把头靠在韩晨的肩膀上，沉沉的。韩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条穿越峡谷的河流湍急的流淌。黑暗中借助这微弱的光，瞄了眼秦娴，她的面容安详而寒冷，眼睛眨也不眨，眼神专注于某一点上，双手抱着膝盖，若有所思的样子。韩晨没敢打扰她，也不敢动一下发酸的肩膀，怕打乱了她的思绪。一是她太美了，二是她怅然若失。秦娴的头发上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花香，韩晨意犹未尽的享受着清淡的味道，正因为太沉浸了，好像跌入了花丛里，所以秦娴的第一句话韩晨没有听见。
　　再说一遍。韩晨对自己的不礼貌行为感到脸红，怎么可以让美丽的小姐重复说相同的话呢？
　　我们第一次见面算接过吻了吧。
　　韩晨想起了她把烟塞到他的嘴里，心里小声的冒泡，这算吗？
　　我们第二次见面依靠在一起了。
　　这一条我承认。
　　不知道以后要是住在我家会怎么样呢？
　　韩晨不再说话。心里在想，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少有的奇怪女子（3）
　　秦娴的家非常的大，装饰得却非常的简单。按理说，应该富丽堂皇才对啊。在电梯里出来，韩晨脑子里一直闪现出她的家会奢侈到什么地步？进去后才发现和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属于简约型。墙壁粉刷的特别的白净，窗帘是他喜欢的蓝色小格子的布料，各自房间的门上贴上了标识语。韩晨环顾着如同一个仓库的房子，问她，一个人住吗？秦娴点点头，继续在厨房里做饭。韩晨觉得一个女孩子住这么大的房子简直是浪费了，可是这句话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一看到秦娴，就能感觉到她头顶是个冰冷的冰窖，从头到脚都让人觉得冬天来了，连周围的空气也带着一种下雪时的感觉，就算不打开空调也不会觉得热。
　　饭桌上放着三个菜，西红柿炒蛋，冬瓜炖排骨汤，清蒸鲈鱼，热气腾腾。秦娴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雪碧，取了两个红杯，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冰块倒进扎壶里，不动声色的问，你喜欢浓一点的还是淡一点的酒味？
　　淡一点吧。
　　秦娴边调着酒边向看着自己很久的韩晨问了个问题。
　　你猜我为什么要请你来吃饭吗？
　　韩晨目瞪口呆的望着调酒的秦娴，一副我怎么可能知道答案的表情。秦娴叹了口气，从他的眼神里领悟了其中的含义，自言自语的接了下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会怎么会知道呢？
　　韩晨看着桌子上少了样东西，起身站起来，打开门，回过头，说，我去买点东西。然后打车去了附近的元祖买了个蛋糕，虽然不大，但够今天晚上两个人食用了。
　　回到秦娴的房子里，她坐在沙发上放着信的《假如》。
　　为什么幸福，都是幻梦，一靠近天堂，也就快醒了。获取爱情，更像落叶，看似飞翔却在坠落。
　　秦娴把灯关掉后，蛋糕上插好了蜡烛，问，菜凉了要不要热一下？
　　面对面的坐着吃着一顿简约的烛光晚餐，干了几杯酒后，两人的脸都红得像西红柿，热辣辣的像火蔓延开去。从脸部朝着脖子以下的部位延伸。秦娴心情不错，发现什么似的噗哧笑了，你的脸怎么红得像猴子的屁股。
　　这个比喻很不恰当，其实我们才该小酌了一两杯。韩晨还击道，我喝到酒就这样，喝一口是这样，喝一杯也是这样，喝一瓶还是这样。书上说，酒精中毒。
　　秦娴抿了一口酒，赞同了他的说法，我也是。
　　于是韩晨很幸运的发现他们属于同一种品种，这世界真小，盛产奇迹。
　　你是一名分手师吗？
　　是的。所以把你的任何想法告诉我，我会替你策划一场轰轰烈烈的分手。
　　什么叫轰轰烈烈？分手叫凄凄惨惨，你以为谈恋爱。
　　好吧，是我用词不当，让韩小姐见笑了。
　　先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韩晨，是一名分手师。你听说过分手师这个职业吧，就是那种常常替别人解决情感路上的疑难杂症，倾听各种各样的故事，专职于分手业务的人。当然我可能特别一点，也会替别人介绍合适的人选。有几个客户在我的介绍下喜结连理，这也成了我津津乐道的事。
　　听你这么一说，副业更像是红娘了。
　　我的原则是劝和不劝分，其实我更倾向于合。
　　在韩晨心里还是希望有更多的人拥有美好的爱情，在这个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年代，步入社会后谈一次有质量的恋爱变得可遇而不可求。偶尔韩晨也会回想起那段在学校里纯洁的恋爱，牵牵手亲亲嘴，就很满足。韩晨不会像其他男孩子以恋爱为游戏，追求和别人上床或者做些超乎伦理的事，至少从大方面而言，韩晨是个传统的中国式男人。这种思想在韩晨的脑子里根深蒂固，长成了一棵苍润的树，难以撼动，想要连根拔起几乎是不可能的。
　　冒昧的问一句，韩先生还是单身吗？
　　是的。
　　按理说，那不可能，你不觉得荒谬吗？秦娴带刺的话像把匕首朝着韩晨丢过来。
　　韩晨在二十五岁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上还保持着一种单身的状态。说出来很多人不信，但他是货真价实的单身汗。也曾经历了几次轰轰烈烈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每次都很用心，但结果不尽人意。现在是一个人生活，暂时性没有合适的人与他风雨兼程。所以秦娴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很忙的，工作日志上排得很满，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就算有时休息了，也宅在家里看看电影听听音乐。说着说着，韩晨从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双手递给秦娴。
　　上面的字迹潦草，读起来很吃力。
　　周一下午一点在X区迪欧咖啡馆有对情侣闹分手需解决。
　　周一晚上十点有个男人需要我替他表白。
　　周日下午两点在米乐多有个分手情侣汇聚一堂的活动。
　　两个人碰了下杯子一口就喝下了。
　　秦娴红着脸，问，那我对韩先生更感兴趣了，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做一个分手师的？
　　我一个当兵的朋友从部队回来才发现与他相恋三年的女朋友在他进入部队的第一个月就和别人好上了。这件事整整瞒了他两年，在他退伍后才知道来龙去脉。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又那么舍不得，所以情感比较丰富的我就替他策划了一场简单的分手。之后也就莫名其妙的进入了这个为数不多的行业。
　　那个晚上韩晨有幸参观了秦娴的大房子，她家可真大，有衣柜室，有化妆室，有健身房，有唱歌室，有钢琴室。更让韩晨惊喜的是还进了秦娴的卧室，50寸的夏普液晶电视，席梦思的大床，三星的电脑还开着下载着最新的电影。床的旁边有张红木桌子，桌子上的中央放着好些秦娴和陈曦的合影，旁边是凌乱的茶几，杯底沉淀着一点没喝完的红酒。韩晨看着照片，照片里的他们摆着各种姿势站在不同的背景里笑得那么的甜美，眼前跳跃着陈曦和秦娴欢快的身影。
　　韩晨呆呆的看着这些照片，想象着他们曾经幸福的难以言喻的样子。
　　秦娴见韩晨的眼神逗留在那些美好的照片上，气急败坏的将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当着韩晨的面撕得四分五裂，撒在空气里如同雪花飞扬散落在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秦娴悲伤的说，他肯定有什么苦衷不想要我了，所以在我不知道真相之前他绝对不可以不要我，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要知道。
　　可是撕裂照片又能证明什么的，活在心里的东西在怎么撕，在怎么抹杀，都不是轻而易举能够忘记的。越想忘记的事，越想忘记的人，是很难在回忆里死去的。相反会记得更深刻。所以千万不要刻意的去忘记一个人，如有忘记的人，把他寄存在心里某个空余的角落里，在时间的覆盖下，像一棵草，自生自灭，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韩晨听出秦娴语气里的纠结与难过，对于她的遭遇相当的同情。
　　我会替他和你和平分手，你配合一下我就可以了。
　　为什么我要配合你。
　　因为我是职业的分手师。
　　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答应你？
　　什么要求？
　　和我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