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香深恋》那山那水呢

7、拒绝 拒绝与收获

　　进入策划部后，工资升了一半，工作内容，说好听是策划专员，实质任职为河生的中英翻译。
　　我在策划部接手很多的项目，全是河生的idea。
　　平时的工作大都只翻译文件，有时陪河生逛艺展中心，买餐饮店店内过节用的装饰品，或去其他同行店吃饭做市场调研。
　　因罗湖四季是老板公司旗下的产业之一，河生过来罗湖四季上班的时间不多，有时一个星期会天天来，有时一天都不来。
　　河生不来办公室的时间是我最闲的时候，他督促我还要继续学英语，我又开始了自考英语本科。
　　这样平静的日子并不多见，主要是来源于总经理汪意升和河生之间的职场不合。
　　作为一名服务员，我最多只知道河生要求高。如果不来策划部，是不知道汪意升和河生已在暗中斗得你死我活。
　　汪意升和河生极少在一起开会，汪意升也不喜欢河生来罗湖四季总店办公室。
　　有一天，老板袁恩培召集罗湖四季管理层开会。
　　开会文件发下来，我翻译给河生听，他吩咐我准备几个方案，一起参加管理层会议，我出席会议的身份是河生的助理及翻译。
　　开会前，河生让我多留意的说话，千万不要让别人抓到小辫子，并特别留意汪意升。
　　会中，老板袁恩培用手点了点桌子，在问道：“最近业绩下滑这么多，是什么原因？”
　　汪意升即刻请餐饮部，楼面部，会员部等部门经理一一的起来解析情况。
　　袁恩培看了看河生，问道：“Jason，你怎样看？”
　　河生严厉的说道：“外因有非典的余震因素，但主因是菜谱和楼面卫生，服务员态度等因素，这也是我一直来狠抓的，我认为最近一月都做得不太好。”
　　汪意升马上回击：“策划方案我已看过，专门针对新菜谱促销，广告的效果非常不理想。”
　　他开始把责任往策划部推，我听得心慌张起来。
　　河生不急不慢的说道：“会议结束后，我让Lina送方案过去，你再重新看看。”
　　今天的会议明显是老板来训人的，最近一月公司业绩惨谈，所有管理层的脸上都挂不住色彩。
　　会议开了很久，等结束后，公司提供的工作餐时间早过了，才发现肚子早已饿得不行。
　　河生看了看手表，从钱包里递钱给我，说道：“Lina你去买4个汉堡回来，我们一人两个。”
　　我回应道：“好的。”
　　随意吃了点东西后，我被河生派去给总经理汪意升送方案。
　　我敲门走进汪意升的办公室，他正低头在审批文件，头都不抬。
　　他低声说道：“把文件拿过来。”
　　我把文件轻放在办公桌上：“好的，汪总，文件放这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这时，汪意升才抬头，漫不经心的看我一眼，问道：“等等，你的文件，我没有时间看，你直接告诉我，你策划这个方案的内容是什么？”
　　想起河生说的：“在汪意升面前要少讲话，尽量不要被他抓到小辫子。”
　　这是我和汪意升第一次单独碰面，之前有见他在店里巡查，却从不看我一眼。
　　他25岁左右，个子很高，长得不算很帅，但全身上下透着豪气。
　　早前听不少同事说过，汪意升的手表和包，衣服、鞋帽、领带等，全是买国际品牌的。
　　也听说他和老板袁恩培是远亲关系。
　　我站在他面前却什么都没敢说。
　　见我不说话，汪意升见状马上一改不悦的神色，笑嘻嘻的说道：“意思这个策划方案不是你写的，是Jason写的。业绩才这么烂了？”
　　我假装吞吐的说不出话来：“汪总，我……”
　　汪意升放下笔问道：“听说你刚从服务员转到策划部？”
　　我回道：“是的。”
　　汪意升冷笑起来：“我看你更适合做总经理助理的岗位。”
　　我小声的回道：“汪总，之前有应聘过，HR说我没有经验。”
　　汪意升追问道：“HR，谁说的？”
　　再次想起河生说的，尽量不要多说话，刚一定是说错话，我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我刚和你说的是真的，我需要一名会英语的助理。希望你过来帮我。”
　　“如果确实是样，请和河生先谈谈。”
　　提到河生，汪意升的脸即刻由晴转阴，冷冷的说道：“你先回去。”
　　和汪意升谈话后的第二天，听说HR部门的招聘专员小张——她是我应聘总经理助理时，拒绝我的招聘专员，她被要求调岗到楼面部，小张拒绝调岗选择辞职。
　　我感受到了汪意升的冷意和无情。
　　由于老板还有其他项目正在筹办，河生最近都没有过来策划部的办公室。
　　每天早上十点，我会到公司办公室旁边散步转悠，为的便是看那位程律师。
　　从那天吃饭的客人口中只得知他是一位律师，一位很年轻，很帅气的看起来很有文化修养的律师。
　　时间差不多了，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等走近我时，看着他从身边走过，感觉当时的空气都飘着幸福感。
　　程律师很迅速的走进写字楼大堂，我转身不由自主的跟在他后面，心里只想多看他两眼。
　　我走进大堂，有位保安上前问道：“小姐，请问你去几楼，到什么公司，请过来登记一下。”
　　我指着前面那程律师的背影说道：“我是，去……”
　　保安问道：“程律师，这位小姐是你的客户吗？”
　　程律师回头转身走近我，很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找我吗？”
　　我急答道：“没有，不是。”
　　心里想道：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也对，那天晚上撞上他时，我穿的是服务员服装，今天穿的是休闲服。
　　保安说道：“不好意思，美女，如果你不是来办公的话，请你离开大堂。”
　　那天，是那年最后一次近距离见到程律师。从我认识他，无意撞上他那天起，到后面每天隔着公司的玻璃墙，看着他在每天早上十点上班，我能看到的只是他远处的身影。
　　那时的我，看着他的背影都感觉天空是美好的，在深圳是幸福的。
　　然而这样的幸福感是不长久的，有一天过后，再也没看到程倾的身影，他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的现实，只有努力的工作。
　　然而工作的事又让我苦恼了很长的时间。
　　因汪意升多次邀我转岗，我均找各种理由回绝。
　　河生感应到了某些情况，他跟老板提议，让我搬到另一个店的办公室办公。
　　我搬了办公室，在一个地下室办公，虽然条件没有以前好，但此时却感觉无比切意。
　　后面听河生说起：汪意升看上我了，确实想把我留在身边做他的助理，并且开除招聘专员小张也是汪意升的意思。
　　尔后的两年，我努力的投入工作中，自考的英语本科也已拿到毕业证。
　　直到拿到毕业证那天，河生来办公室，带着淡淡忧伤的说道：“晚上我请策划部全员一起吃饭。”
　　用餐席间，河生说他将来离开罗湖四季，去上海工作。
　　而我由策划专员升到策划经理——升职了，可听到河生离职的信息，我却高兴不起来。
　　过往的工作中，虽然我常被河生批评过，可心里知道，他一直在把我当储备干部一样来培养。
　　多年来一直心存河生的感遇之情，他在我心里是亦师亦友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