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此刻，坐在 ...
-
此刻，坐在酒楼中的我正在听旁桌讲故事，讲着一些我最熟悉又最陌生的故事......
“当年晋国和齐国都想来攻打宋国，宋国积弱，亡国是意料之中，关键是由谁来灭它。晋国和宋国向来交好，可当齐国围城晋国却迟迟不来救，这一点不仅宋国国主没想到连齐国也没想到。齐国围城时，宋王室全都慌了。城外十万大军压境，为首的还是齐国第一将领纪风。而宋国城内净是懒散的士兵毫无斗志，又无猛将可应战。城内百姓能逃的早逃了，只剩下些年纪大的逃不了的。王宫内太监宫女乱抢乱逃，王室们也是乱逃，和那些太监宫女乱作一团。说起来也是活该，王室往昔奢靡成风，整日只知歌舞取乐，到了关键时刻连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世子虽然好却不掌朝政，宋王认为他有心夺权，早将他囚禁于宫，齐军发现他时，他已殉国。二王子也是个有气节的，想要孤身和齐军奋战，冲出城去，下落不明，八成死了，凭他是谁也无法孤身和十万齐军作战......”老者边说眼中已隐隐有泪光，他是宋国人，不，现在已是齐国人。三年前的那场变故，让宋国人没了家。不过在我眼里倒是好事，他们有了新的国主，做了齐国的子民，不必再积弱。
老者抹了抹眼，“齐虽灭了宋可对宋民是很好的，宋民成了齐民，在齐国的统治下日子也比之前好过了。说起来有一庄奇闻，先前齐国围城时晋国不来救本就是够奇了，两国已交好多年，还有了婚约。也就是晋国的世子要娶宋国的公主，是美事一桩，两国的关系也更好了，可谁想到晋国会见死不救？在宋国投降时，晋国倒是来了。”老者说到这儿冷哼了一声。
老者对面的年轻人看老者停了，有些急，“那晋军那时来是不是迟了？要不然宋国怎会覆灭呢？”
“傻小子，晋军哪儿是来救的？所谓墙倒众人推晋军是来灭宋的！唉！宋国国主左等待右等待终于等到了晋军来，宋国国国主还高兴地站在城墙上感谢晋军，说了他日定将回报之类的话。城外十万齐军和五万晋军当笑话听着，像看傻子似的看他。当宋国国主得知晋军的真正来意时，都懵了，后来宋国只好投降。晋国此时来，齐国是很不满的，之前攻城时晋军没出一点力，眼看宋国要投降了来占便宜，齐国自然不愿。这就说到了奇上，晋国不要任何城池或金银财宝，要的只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晋国世子有婚约的宋国公主子舞。”
年青人听到这儿，不由地惊奇：“什么？五万晋军只为了一个公主！这也太奇了。”
“宋国的子舞公主可谓是绝色佳人，十五岁以一支踏燕舞名震天下。常人想见上一面是极难的，但凡有幸见上子舞公主的人都赞不绝口。子舞公主美丽动人，聪慧大方，能歌善舞总之是不可多得的好公主。宋国投降后，宋国国主和王后被带回齐国，却在齐国牢中自尽，他们平时锦衣玉食怎受得了齐国大牢？据说宋王和王后在牢中时，齐国将领纪风也就是先前率领十万齐军攻城的纪风到牢中同宋王和王后说了什么，宋王在他走后撞死在牢中，王后也随宋王而去。子舞公主在宋国国破后本打算以身殉国，却被晋军救下带回晋王宫。晋国世子倒是个长情的人，宋国已没了，但他还是要娶子舞公主。两人去年才完婚，晋国虽没有救宋国，但对子舞公主是很好的。”老者话语中还透这些欣慰，他认为晋国对齐国已经很好了，至少善待了宋国公主。
年轻人点点头，“看来晋国世子是个不错的人，我早就听说晋国世子才貌双全，待人仁德，温文尔雅，与你之前说的子舞公主可谓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他定会待公主好的。照你之前所说，宋王和王后双双自尽，宋世子殉葬，二王子八成死了，我听说其余王室早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宋王室岂不是只有子舞公主一人，而且先在晋国做世子妃。”
老者听到这儿叹了口气，“唉！宋王室气数已尽。宋王的子女只有四个，如今只剩子舞公主了。”
“四个？除了宋世子，二王子和子舞公主，哪来的第四个？”年轻人疑惑问到。
老者捋捋白花花的胡子，“这是四年前的事了，宋国还有一位公主。宋王的四个子女都是王后嫡出，这第四个是年纪最小的子万安公主。之所以没有算上她是因为她在宋国亡之前就已经死了。四年前宋王室举行了一场狩猎，地点在云景山。子万安公主才十四岁，子舞公主才十五岁。子万安公主在远离军队保护狩猎时遇上了大黑熊，当时子舞公主和晋国世子唐相生都在场，他们是死里逃生，回来后都已证实子万安公主和黑熊搏斗时和黑熊双双坠入悬崖。这位公主就这么没了，所以宋王室如今只胜下子舞公主。”子万安公主为何会遇上大黑熊？子万安公主怎么会和子舞公主，晋国世子唐相生远离王室营地保护去狩猎？这些老者没有说，老者也不知道。
年轻人皱眉听着，“子万安公主既然是子舞公主的同胞妹妹，自然也是个美人。真是可惜！”
老者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子万安公主和子舞公主虽然是同胞姐妹却很不一样。子万安公主出生那年王后刚好大病所以一直不讨喜，不仅王后生病，宋国也闹水灾。宋王认为这一个女儿是祸非福，恰有人提出送公主出宫祈福。宋王怕这个女儿留在宫中会祸害更多人，就把子万安公主送去灵石山，交给灵石山的的高人叶轩。叶轩本来不想照顾子万安公主，连宋王下了命令也不肯，可叶轩见了一面公主，说是有缘就留下了。子万安公主到十三岁时才回宫，宋王见了张大后的女儿，询问了她在灵石山的情况便不怎么理会她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儿太平庸了，相貌平庸，资质平庸。后来宋王发现这个女儿不是平庸，而是顽劣。毕竟是在山野里张大的孩子，刚开始做一些失礼的事宋王还没放在心上，到后来宋王对这个女儿是越来越失望。王后对子万安公主也算是很好了，并没有训斥过她，子万安公主反而变本加厉，伤了子舞公主。子万安公主本来就不讨喜，还如此顽劣不堪，她死后宋王室也没有多伤心，在云景山给她立了座碑也就完事了。”
此时，故事中顽劣不堪的公主笑了。我从茶杯中看到她的笑容，很诡异，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毕竟从别人嘴中听到自己的故事而且和自己所知道的差这么多时，只有一笑才能舒服些。没错，我就是他们口中顽劣不堪的人，我之前是叫子万安，不过子万安真的已经死了，留下的是叶萋萋。我所知道的故事和他们所知的不太一样，我所了解的子万安和子舞也不太一样......
如果说每个孩子生下来时都是带着父母的爱，我只能说要么我不是亲生的，要么父母把爱都给了子舞。正如老者先前所说，我的确是祸非福。我一生下来母亲就病了，不过那是月子里没有调理好落的病和我没什么大关系。而水灾的事，唉，天地良心啊！我发誓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倒是想可我一点能力也没有，尚在襁褓中的我能干什么啊？于是我就被送到了灵石山，还好当时师父肯留我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要被扔在哪里。
不过上天并没有对我太坏，至少我在灵石山的日子很快乐，至少我有了师父和师兄。我十三岁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师父说我和师兄都是孤儿都是她出山时捡回来的孩子。师父说初见我时山中草木正茂盛，所以给我取名叫萋萋。师兄随师父姓叫叶溪，我推测师父初见他时小溪正在欢快地流淌，可师父她的回答却是师兄他长得太水灵了。我虽有了名字，却不能随师父的姓，为此我一直觉得师父她有点不太厚道，给我取的名字不如师兄费心也就罢了连随她的姓也不行。没姓就没姓吧，反正师父待我这么好，有没有姓氏不重要。
我一直认为我和师兄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同是孤儿，所以待彼此很亲厚。虽然我们亲厚的方式有些不同，平时除了斗斗嘴，他挨挨打，他挨挨骂，我打打他，我骂骂他之外，相处还是很和谐的。其实灵石山不只有我，师父和师兄三个人，还有师伯和小羽。师伯不同于师父，师父虽是个女子，却整日修法，还教我和师兄功课。而师伯作为一个大男人整日在灵石山中闲逛，偶尔出山喝喝酒整个一大闲人。小羽其实不算是个人，我当然不是在骂他，而是本质的关系。翻羽马是师父的坐骑，形若飞禽，羽若白雪，行若闪电，是一匹飞马，传说中八骏之一。小羽经常载着我在灵石山飞来飞去，不过从未出过山。虽未出过山，但我在灵石山的日子是十分快乐的。直到我十三岁那天，师父告诉我我并非孤儿，我其实是宋国的公主，她告诉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在我还没有接受这一事实时，宋国来接我的军队已到山外......
不仅我不接受这一事实，连师兄也不接受。师兄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他关键时刻还是有个师兄样。他跑去求师父，求师父不要让我走，师父没答应他，他就自己跑去找宋国的军队，我还是很感动的。虽然他没有成功，被师父及时阻止给关了起来，我还是很感动。我有点惊异于师父的表现，师父居然同意他们带我走。不过师父有什么理由得罪宋王呢？离开灵石山之前，我见了一面师兄。我对他说：“师兄你别担心，我会让宋国的人都很讨厌我，再把我送回来的。”
师兄红着眼，“老子好不容易露出柔情的一面居然是在这种时侯，萋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你和我不一样，你有自己的亲人，你有自己的生活，不像我。我不稀罕你回来，但如果他们对你不好，我就是抢也要把你抢回来，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师兄。”
师兄没有骗我，我从云景山上坠下时，是他骑着小羽来救我。师兄骗过我很多次，我第一次见唐相生，也是他骗我，我才见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