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线》雨遥兮落

4、Chapter4 到处都有的霍思邈 霍思邈轻轻

　　霍思邈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刚刚带妈妈做完扫描CT的小护一脸倦容，疲惫的站在床边帮妈妈按摩酸疼的筋骨，霍思邈心疼的在后面抱住了美小护，用收轻轻的环住小护微微隆起的小腹，小护惊的呼的一下转过身去，正中霍思邈高挺的鼻梁。
　　霍思邈捂着鼻梁假装呜咽的说，“半天不见学会谋杀你老板了？”
　　美小护回过神来赶紧帮霍思邈轻轻的揉鼻子。
　　“行了，越揉越肿，看你脸都成烂香蕉了，赶紧回家歇会去吧。”说着目光柔和的看着美小护的肚子。
　　“得了吧，你根本不是心疼我，疼的是你姑娘！”美小护美滋滋的说。
　　“都心疼，这个，这个，快点回去吧！”
　　“那我妈咋办啊？”
　　“我管，我管，你就放心回去睡一觉吧！”霍思邈说着摆了摆手。
　　“那，妈我先回去一下，霍医生在这陪你？”美小护商量着对妈妈说。
　　“那谢谢霍医生了，小护你歇会去吧。”梅妈妈慈爱的说。
　　“阿姨，你先躺一会，我去送送小护。”霍思邈油腔滑调的对梅妈妈讨好着。
　　走廊里。
　　“我妈她现在到底怎么样？”小护满脸担忧。
　　霍思邈拿着扫描CT的片子对小护说，“虽然是良性肿瘤，但是长在鞍区，且体积比较大，已经产生了占位效应，但是目前来看，手术效果比较好，基本没有发生转移，所以术后的预后（prognosis）还是比较好的。”
　　“需要放化疗么？”
　　“暂时来看不需要，切除的比较干净也没有发生转移，让你妈适量运动注意休息就好。放心，一切有我呢。”霍思邈说的很有信心，安慰的对美小护笑着，眼睑边的皱纹若隐若现，带着一点点成熟的味道，更加欲醉弥香。
　　美小护有点看呆了，随即又忽然不好意思的笑了，惊慌的转身跑了。
　　霍思邈好笑的摇摇头，推门回到了病房，看到梅妈妈已经微笑着睡着了，一点没有病患的忧虑，便放心的拿出了笔记本开始工作。
　　打开邮箱看到了王教授发来的邮件，说复旦大学（注1）今年申请到了一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是关于3D打印应用到医学领域的一个项目，正好有一个分支是关于脑瘤术后损坏血管重建的课题，希望霍思邈能够带头负责。
　　霍思邈皱着眉头想了想觉着切实可行，就开始设计起具体的研究方案来，不过这门技术还需要掌握的复杂的计算机知识还是比较棘手的，霍思邈灵光一现，嘴角坏坏的一笑，招研究生干嘛，不就是抓来当苦力的嘛，于是他大笔一挥把所有棘手的苦力部分写给了周邦彦和萧雨遥，于是两个人水深火热的生活就此开始了。
　　写道一半，霍思邈的手机忽然想了起来，霍思邈走到门外按下了Answer。
　　“喂，妈，什么事啊？”
　　“邈邈啊，身体怎么样啊？”
　　“妈，你你你，就别担心了，我好着呢。”
　　“我可不相信。”孙夫人在电话另一边撅着嘴说。
　　“行了，妈，打电话肯定不是这事吧！”
　　“嗯，今天啊，我跟你张阿姨去商店溜达，人家都有孙女了，我看照片里啊，别提有多可爱了，商店里的小衣服啊，可漂亮着呢。”
　　霍思邈边听妈妈唠叨，边无奈的来回溜达，忽然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胜利的一笑，开始耐心的“听讲”。
　　“你说，你都36了，也老大不小了，也得快点想想终生大事了吧。我看啊，上次我带你见的X企业千金就挺好，人又漂亮，心肠又好，关键是啊，她喜欢你。”
　　“妈，这个这个，咱先不说这个，你想什么时候抱孙女？”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再过几年，我养都养不动了。”
　　“你想啊，我要是和那个女人谈朋友，怎么得谈上一年吧，结婚再张喽几个月，那个那个，杂七杂八的又半年，等到生孩子，前前后后得三四年。”
　　“啊？！那你不赶快去跟人家好好处，我等着抱孙女呢！”
　　“你看，你看，如果能让你5个月内抱上孙女怎么样呢？”
　　“你竟哄我吧，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个这个，小护肚子里不有我孩子么，都五个月了！”
　　“真的假的，上次就骗我，后来又说没有。”
　　“我对天发誓这次是真的。”
　　“那还不快结婚。”老太太眉开眼笑。
　　“哎呦，妈，就等你这句话了。”
　　“都请谁啊？什么时候办啊？在哪啊？”老太太开心的穷追不舍。
　　“行行行，妈，你要是喜欢就都按你的意思办，正好小护也不挑。”
　　“那就这么定了，邈邈啊，你可真给你爸妈争气。”孙夫人高兴的完全忘了自己一天前立下的军令状。
　　霍思邈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把最难办的搞定了，等下给美小护个惊喜去，不对，得吓唬一下美小护，霍思邈心里盘算着。
　　“霍老师，出事了，神经外科（Neurosurgery）住院部来了一群蛮不讲理的人，进了门就把护士台给砸了。”杜丰生上气不接下气得跑过来。
　　“进屋，替我看着点小护妈妈，剩下的我管。”霍思邈霸气得说。
　　杜丰生点了点头进去了，霍思邈一路狂奔到住院部。
　　宝珍和春艳已经吓得躲在护士台得后面不敢出来。郑艾平为了帮宝珍和春艳正在被两个彪形大汉追着打眼看着就要挂彩，而在气势汹汹人的身后站着一脸惊愕的张小蕾。
　　张小蕾拉着气焰嚣张的男人，哭着说，“回家吧，孩子没有救过来不是他们的错，回家吧。”
　　啪的一声，男人扇了张小蕾一巴掌，“都怪你这个娘们，他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天天玩手机，玩出个脑瘤，我赖医院你还管，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嗯？！！”
　　张小蕾并没有辩解，但是看到郑艾平被打的挂了彩，嚎啕大哭的说，“哥，求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了。”
　　但是两个彪形大汉并没有停手，张小蕾再也受不了的冲了过去挡在了郑艾平的前面，霍思邈也从身后踉跄的拉住了两个人。
　　保安处的人也及时赶到了现场。
　　那个气焰嚣张的男人却做了大家做梦也想不到的一件事情，他冲进了住院部的ICU病房，胡乱的拔掉了点滴瓶，输氧面罩。
　　病人一下子就像卡住了一样的震了一下，随即警报器呜呜的响起，显示心脏停跳。
　　在场的警察，医生，护士，包括霍思邈全都惊呆了，警报声把他们震醒了，霍思邈最先反醒过来，喊道：“春艳找麻醉师，宝珍拿除颤仪，郑艾平，帮我一起推抢救室，快！”
　　霍思邈一边做着最基本的抢救措施，一边把病患推进了手术室，门口，病患家属和闹事的人打成一片。
　　一切准备就绪，麻醉师这回毫不犹豫的插管，注射，霍思邈吩咐郑艾平准备除颤，自己则往患者的胸部涂抹导电糊。
　　“150J一次。。。。。200J一次。。。。。”霍思邈镇定的说。
　　抢救了15分钟，仪器上终于显示了心跳，抢救结束后，重新上呼吸机，留置针，经过一个小时紧锣密鼓的抢救，病患终于逃离了生死一线。
　　等霍思邈，郑艾平走出ICU病房时，走廊已经狼藉一片了，保安叫来了警察制服了几个肇事者，张小蕾蹲在墙边不停的流眼泪。
　　郑艾平走了过去，轻轻的把张小蕾抱在怀里，喃喃地说，“别怕，有我呢，Angel（天使）。”
　　霍思邈走到病患家属面前说“患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留在ICU继续观察。对不起，这件事是院方的管理不当。”说完，深深的向患者家属鞠了一躬。
　　病患家属一听家人没事就放下心来说，“这事肯定没完，但是我们一直在旁边，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您不用说对不起，这件事我们还要好好感谢您和那位小医生，院方确实有一定的责任，但是那几个人绝对跑不了，我可是HKU law（港大法律系）的优秀毕业生。”说完盛气凌人的瞥了一眼已经被铐住的肇事者，又向霍思邈和郑艾平深深的鞠了一躬。
　　“要是病患家属都像您这样，医院就没有那么多医疗纠纷了。”郑艾平感激的说。
　　霍思邈也欣慰的笑了，寒暄了一会就回到了未来伯母的病房里赶走了小杜，继续写课题计划。
　　月光透过窗户撒在了霍思邈的脸上，明明暗暗的光线衬的霍思邈更加专注，像极了一个为了寻梦执着向前的年轻人，夜半他合上笔记本，表情复杂的笑了，不一会就趴在床边睡着了，像一个坏坏的天使。
　　住院部。
　　张小蕾哭哭啼啼的靠着郑艾平诉说者事情的原委。“孩子。。出生。就得了脑瘤。。后来诱发了脑出血死在了医院里。。。他（老公）家人不干。。就来医院闹事。。。我劝也劝不住。。呜呜呜。。”
　　“没事，你还有我呢。”郑艾平不容置喙的说。
　　“嗯，平平，@＃％……&”张小蕾又说了一些毫无逻辑的话。
　　张小蕾或许是因为哭的太累了，趴在郑艾平的身上睡着了，嘴角带着安心，委屈，幸福的笑。
　　注1:我一直觉得原著的云山医院就是上海的华山医院，也就是复旦大学的附属医院，所以暂时这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