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孩他妈》二十七座空城

53、再见刑留白

　　方小兰坐在床角看着方乔，他睡得很香，不时翻动着他小小的手脚，随着他的呼吸，鼻子上还吹出了一个小泡泡，这是她重新来过之后的第一次和小乔睡在一起，方小兰伸出手揉了把脸，她已经想了一天了，可她还是没能想出什么所谓的一劳永逸的好法子，要不然——就让小乔跟着他走好了，毕竟是重生回来的，总能……

　　方小兰想着渐渐的睡着了，月光被拉长着落到了屋子里，照在了方小兰沉睡的身体上，有人说，在月光下睡觉的人，更容易做梦，方小兰现在就是这样。

　　梦里，方乔跟着那个男人回了家，冰凉的大理石地板，白色的复合式楼梯，优雅的盘旋下来，空落落的没有人气，每个人都是匆匆忙忙的，每个人都是和这个小小的孩子无关的样子，像是被隔开的世界，小小的孩子就在这样的地方，和一群永远不是必要就不会和他说一句话的人生活在一起。

　　男人回来得很少，回来了也只会问一下方乔的学习情况，没有所谓的养废，让他只知道吃喝玩乐，那样子就太明显了，不是吗？在有一个人会对他进步很是关心的情况下！

　　高贵笑得和蔼的妇人只是对他的日常生活进行了严格的控制，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不要浪费时间，你需要不停的学习，学习再学习，不停的让所有能看到的人，告诉他，我们对你的期望的很高，你必须做到什么，但凡有一点没有达到时，就是所有人失望的脸，各种面孔对他摇着头，说你不行，各种声音在他出现的地方，背着他小声议论，到底是乡下来的野孩子，什么都不行，像小姐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不会有社交，更无法有一个孩子所有本能习惯。

　　在这里没有拥抱，没有笑容，只有另一个可以放肆欢笑的小女孩的欺负，她可以让人压着他给她骑大马，在他没力气停下的时候，用不听话做理由，让人不给他饭吃，好玩的指使人剃光他的头发。在他露出不满的眼神时，大声的指责他的眼神不好，把他关到黑屋子里。而这一切，都会被说成是孩子的玩闹。

　　再大一点就是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他身上，都是因为你，你的眼神吓到了我，所以打掉了点心，给爸爸的礼物……等等更多，方小兰在梦里一点点的看到那个孩子，在这样的精神虐待里，变得暴燥，自暴自弃，厌学，阴郁暗沉，他会在夜里一个人神经质的咬着手指甲，在屋里打转，完全无法适应生活，无法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方小兰想拉过小乔，她想带他回家，结果对上的却是高高的天台，解脱的坠落，“啊！”方小兰惊呼的从跌落感里惊坐起来。

　　梦里是过去，还是未来。不管是什么，那些都太过真实！

　　方小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才缓过来，刚想去找点水喝，一抬头就对上了方乔直愣愣盯着她的眼睛，他目光里没有多少神采，麻木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坐在那里没有一点的存在感。

　　“……小乔”方小兰放低了点声音，她甚至一度都不确定是不是该去叫他。

　　方乔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像是在聚焦一下的对准着方小兰，好一会才对着她笑了，那笑说不出的阴森和凄惨，“是要把我交给他了吗。”是疑问，却说得无比肯定。

　　乡下的夜还是有点凉，方小兰起身坐到小乔身边，把小乔不知道坐起了多久，而有点凉的僵硬身体拥进怀里，安抚的拍着他的背，声音里满是笑意：“没有，小乔，你哪都不会去，你只会和我在一起，我相信你口里的那个男人，大概没有兴趣请一个黄脸婆回家不是吗？”

　　被方小兰的打趣逗乐了，方乔的身体软了下来，“你不是黄脸婆，你……”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方乔向方小兰的怀里挤了挤，“你……收拾一下，还是能看的啦！”

　　方小兰笑了，故意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是吗？那这下麻烦了，要是他把我抢回去了怎么办？”

　　方乔哼哼了一声：“臭美啊！”

　　“嘿，说什么呢，可是你说我很好看的！”方小兰逗他。

　　“谁这么说了，你听岔话的功夫倒是比你的脑子强多了啊，不说了，我要睡了。”方乔白了方小兰一眼，拉上被子，又睡了下去。

　　方小兰替他掩好被角，也躺了下去，屋里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好一会，方小兰听到方乔翻了个身，别扭的朝着她语气不是很好的呛了一句，“难道没有睡前故事吗？”

　　方小兰轻笑出声，“当然有啦，你所期望的，必是我会给你的。”

　　“切”

　　看着方乔睡着了还紧紧抓着她的一点衣角不放，方小兰叹了一口气，他还太小了，不管是现在，还是重生回来之前。

　　方乔口里即将到来的男人变成了方小兰的噩梦，这让她常常一整天都是恍惚着的。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最重要的是离方乔说过的那天已经过去了，男人还没来，方小兰觉得他是不会来了也说不定，可按小乔的说法是，不是不来了，而是迟到了，那于并不是很重要的人，偶尔失约不是很能显示格调的一件事吗？

　　于是他不会来了，和他总有一天会来，两种想法就在方小兰的脑子里打起了架。

　　男人还没等来，方小兰迎来了出门的机会，方国荣看她最近这样子，不敢再强拘着她在屋里，也就是说，方小兰解禁了，比解禁更高兴的事是，大哥方国荣要进城了，去帮人家两天忙。方小兰死磨硬泡才让方国荣同意了带上她。

　　她强烈的需要出门松口气，用可能刑留白会出现这个理由给自己打个气，鼓个劲啊！

　　看着赖在她怀里不下去的方乔方小兰对着他的后脑勺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少来了，”方乔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似的，在方小兰鬼脸刚做好时开了口，“要不是我你能这么顺利的出了门！”

　　好吧，这才是方小兰能出门的真正所在，她磨了半天，抵不上小乔泪汪汪的一个小眼神。都快不知道是谁亲大哥了。

　　方小兰遇上刑留白的时候，她正在干什么呢？她正和方乔两个有一人捧着一边西瓜啃得正欢，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刑留白，他站在那里，皱着眉头，和身边的人正在说着什么。

　　方小兰什么都顾不上了，手里捧着啃得坑坑洼洼的西瓜就扑了上去。

　　方乔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西瓜皮被下意识抓紧，红色的西瓜汁被捏得满手都是，他一脸的一推门遇上了奥特曼在打小怪兽、超人开始拯救地球，葫芦娃集体跳广场舞的样子，看着方小兰冲着街对面一个优质男人就扑了过去，嘴里喃喃着：“太豪放了，最重要的，老妈，你知道对面的那个男人是谁吗，你就敢这么扑上去！！”

　　刑留白还在和谢轩说着下步的计划，就发现谢轩居然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走神，一脸见鬼样的手抖着指着街上，刑留白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顺着谢轩的手看去，就看到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边西瓜，一手一脸的汁水，就奔着他这边过来了，临近他身边时为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就在谢轩大大的抽气声里把他给扑倒了。接着就抱着他开始嚎啕大哭。

　　这一切说起来好像很久，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在谢轩还在看到疯女人的惊诧里没回神的时候，方小兰就已经把刑留白扑倒在地上了，她一边在他的精纺的亚麻面料的衬衫上抺着不停落下的眼泪和刚沾上的汁水，一边哭喊着，“小白，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呃……”一边哭得不停的打着嗝。

　　谢轩还在护主不得的漩涡里打转，就听到了方小兰的话，我听到了什么，老板的爱恨情仇，不是说只爱何小姐吗？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可不可以倒带重来，让我先堵上耳朵先。行不？

　　直到方小兰被赶过来的小乔勉强拉起来的时候，她手里的那边西瓜居然还在，小乔已经不敢去看刑留白的脸色了，他从还很激动的方小兰手里抠出西瓜皮，有多远丢多远，又跑过去借着人小的优势从谢轩那里借来了手卷，让方小兰擦擦她一脸的惨不忍睹。

　　刑留白从被扑倒起整个人就僵得跟个石雕样了，直到方小兰被拉开，他才缓过神来，看了眼身上完全没救的衬衫和那个女人还看过来的巴巴的眼神，脸就更黑了。正想喝斥下没拦下人的谢轩，就见他的眼睛不停在自己和那个小孩子身上打转。

　　“收起你一脑子杂草样的胡思乱想啊。”刑留白和方乔的声音同时响起，谢轩的眼神这下变得更古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