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梵高的彩色油画

5、第 5 章 白半夏

　　白半夏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分明能感觉到体内正涌着一股强大的气，在全身各处流动，那股气虽有些陌生，却是的确在修复她的身体，身上被武者打伤的经络迅速被连上，且似乎比从前更加结实。☆☆白半夏又闭着眼休息一下，才又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并不在泉中，而是躺在一石床上，下意识想要坐起，却被一只手按住。〖不要，乱动。〗这汉语说的极绕口，带几分蛮夷之感。白半夏听得并不清楚，许是迷惑地看了一眼按住自己的人——是一名女子，肌肤不似中原女子那般白嫩，有几分太阳晒过的味道；一双眸子是浅黑色，正静静地看着白半夏；那唇薄薄的，有几分晶莹之色。白半夏思索一下，问道〖是要我躺着吗？〗〖嗯。〗那人点点头，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吃。〗这次白半夏听清了，她接过药，在鼻间嗅一下，惊讶之色尽显于表〖万灵丹！〗那女子却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不言语。
　　〖吃。〗那少女依旧淡淡的，声音很是干净。白半夏也未拒绝，将那药丸吞下，就觉腹中流出一股清凉的灵气，将之前极强的气包裹住，比之前更轻柔却又更快的修复起经络来，且白半夏从未有过灵气的丹田处竟也凝起一股小小的气，白半夏惊喜的看向少女，少女却也正看着她。〖谢谢姑娘，这万灵丹果然是世间少有的灵药，我的伤好的出不多了。〗白半夏觉身体已感觉不到之前的疼痛。那少女点点头，并不言语。
　　又过了一阵，白半夏也不见之前的黒狸，那少女也不言语，只静静看着白半夏。白半夏便先开口〖姑娘，你可曾见过一只黒狸，又或一穿着黑羽大袍的男子？〗那少女点点头。白半夏又道〖那姑娘可知他现在何处？我又为何在此？〗听了问题，那少女想了许久才开口〖你中毒，黒狸不知道。〗虽是很不清晰的表达，白半夏却能明白，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毒，许是〖那我中的是什么毒啊？〗〖陀罗粉。〗这次少女倒是十分流利。白半夏这才意识到黒狸所谓主人的神秘——陀罗粉，人世第二毒药，中毒者，除非有人以血相换，否则无药可解。而这雾都林里没几个人，想要找人给自己换血，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见这所谓主人只怕不一般。
　　白半夏第二次醒来时，黒狸又出现了，只是这次那少女又不见了。黒狸见她醒了，道〖你既然醒了，便回人世吧。〗白半夏一醒来便被人下了逐客令，不由苦笑道〖是阁下要让我来见阁下的主人，现如今还未见到，便要赶我离去，岂不失礼？〗〖那你想如何？〗黒狸看她一眼，白半夏又道〖且让我去与你家主人见上一面，如何？〗〖我家主人在忙，没空见你。〗〖那就见见给我疗伤那位少女，起码我也应当面道谢才是。〗白半夏似是已料到黒狸会拒绝，立刻又开口。黒狸略思索一番，还是点头答应了。
　　黒狸踏着不慢的步伐走在前头，白半夏却能不紧不慢的跟着，她有些惊讶——自己因在娘胎时，娘亲中了天下第一奇毒：十三，母女都险些死于此毒，但娘亲为救自己，将十三的毒性用灵气全部留在体内，自己才能幸存，但身子却因受损，无法凝结灵气。如今却凝结了足够跟上黒狸的灵气，白半夏虽不说，心下却满是惊喜。
　　不知又走了多久，黒狸才在一空地停下〖小姐，那位客人来了。〗白半夏看一看四周，一望可尽，也未见有什么可藏人的地方。忽地，地有些微震，白半夏低头，就看见一部分地面开始下陷，渐渐露出一排台阶，一层层往地下探去。黒狸也不下去，就只说〖下去吧，我家小姐在里面。〗白半夏犹豫一下，便走下了楼梯——若要害自己，又何须救自己？
　　楼梯深处很黑，一条道都未见什么光线，白半夏靠着墙摸黑往前行进着。又走一会儿，前方走了光亮，白半夏加速走过去，眼前的景致惊住了她。
　　一眼望去，犹如最初始的人世般，天地灵气充满了整个空间，那些草木均有了灵性，甚至已有些化作人形在泉边打扮……白半夏险些忘了进来的目的，就看见之前那女子正躺在一棵树下乘凉，阳光不知从哪儿射进来，从叶间露出几缕，就撒在树下人的发间，显得那人更加干净。待白半夏回过神，那女子已睁开眼，用手挡着略有些刺眼的光，眼睛微眯，又是一番姿态。〖姑娘，我是特意来道谢的。〗白半夏终是开口。那女子点点头，有些不熟练的道〖要，出林？〗〖嗯。未寻到地灵的确有些可惜，但入林已有多日，再不出去，只怕父亲会担心。〗〖地灵？〗那女子似是想了想，又继续道〖我有。〗白半夏原本的可惜瞬间消失，笑容扬起〖你有？虽是冒昧了，但姑娘可否予我一只？〗〖好。〗那女子好不迟疑，身子一下晃过，就抓了一如孩童大小的小女孩，道〖地灵，她是。〗就要递给白半夏。白半夏原欢喜的心瞬间没了，她微咬嘴唇〖这便是地灵？〗那女子点点头，有用手指向一方，白半夏一看，六个同女子所抓地灵差不多大小的【人】，正在不远处怯怯地看着，似是很担心伙伴，但又无能为力。白半夏忽地就拉住了女子的手〖放了它吧。〗那女子眼中流露出不解，但仍是放开了手。那只地灵便立刻跑向伙伴们，七只一齐跑远了。
　　〖为什么？〗女子开口，白半夏微愣一下——为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它们同我们也是一样的，千辛万苦修炼，但遇到强者，仍免不了一死。〗白半夏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虽未亲手杀过人，但这手已不知间接粘了多少鲜血。女子看着白半夏的侧脸，眼神变了变，不知在想什么。
　　〖这，给你。〗少女递给白半夏一个小瓶子。白半夏接过，打开一看，眼神变了变〖是万灵丹？〗语气却是肯定的。少女点点头，汉语依旧很不流利〖用来防身。〗〖你可否答应我，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害地灵？〗白半夏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她确信少女会答应她的一切要求，许是开口。少女也没迟疑，点点头，又道〖我们，出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