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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谷 诡异的古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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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大哥哥你也来看师傅吗?”卿且和林语眠完成今日的早课后到未然居君时恰巧也在。
剑眉斜飞入鬓,星目熠熠生辉,恍惚似曾相识,卿且对君时有种莫名的好感,但她这一年来从未出谷,在家时也未曾见过君时,索性年纪小虽疑惑一会功夫便抛到脑后去了。
君时与两人说了会话,行动间一副大家风范,也不在意林语眠的态度。此刻真正让他震惊得是莫琉,因他是祖母的旧友,在他想来那也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然他见到的却是个风采俊秀、温润如玉的中年人那有一丝苍老之态。墨谷的神奇之处令他心情澎湃、激动不已又有些忐忑不安。
三日后柳无名与君时一同出谷。
昭元二年四月,皇帝昏庸无道,各地群众揭竿而起,群雄纷争,逐鹿中原。
十年后,卿且年方十五。
一场淅淅沥沥的细雨过后,草长莺飞,花团锦簇,争奇斗艳。墨谷与世隔绝,本是安宁祥和的世外桃源如今却弥漫着一股肃穆紧张的气氛,可想而知外面的局势已经十分严峻了。
“师傅。”一个容貌秀丽娇俏可爱的少女走进来。
莫琉将还在谷中的弟子叫来,“今日叫你们前来主要有三件事,一是如今乱世已起,我墨谷讲的是出世,然尔等未曾入世何谈出世,语眠与卿且你们今日便出山吧!卿且也有十年未回家了。二则为师前些年受伤严重,闭关后恐无法处理谷中事务,即日起由墨谷嫡传弟子莫镜代任谷主之位。第三件事昔年师叔曾言“天下纷争起墨谷祸将至”,我已发诏令召回在外做任务的弟子三日后开启护山大阵,以求避祸。”
“师傅,我不走。”卿且从小便在墨谷中生活莫琉更是亦师亦父般得存在,护山大阵一开就算是谷中子弟也无法寻到墨谷,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能再见。
“听话卿且,你不必担心,到是你自己要小心,若在俗世遇到难以解决的事,你只需遵从本心。别忘了你一开始的目的。且你到墨谷已是十年,你母亲早逝父亲也渐渐年迈,纵是为这父母缘你得回家一趟。”
“语眠,你虽年纪小但却心思缜密,从前我每每担心你俗话说慧极必伤,如今你也平安成长,若有天得遇你生身父母不要太过怨恨。好了,你们二人先下去准备准备吧。”
不管卿且如何不舍,翌日依旧只能收拾行囊离去,索性还有林语眠陪伴。卿且是女子又未曾出谷心性单纯没什么行走江湖的经验,林语眠却是有几年历练的。世道乱,占山为王聚众打劫的也多了,两人商议之后决定先骑马向东再行水路至凤城。
林语眠瞧了瞧天色渐暗下马道:“阿且,看来今天只能在外面过一夜了,我先去附近拣点柴火,你在这等我。”
“嗯。”卿且将马拴在附近的树上解下包裹,找了个比较干净又隐蔽的地方坐下。
过了没多久,林语眠便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只处理好的兔子当晚饭。两人虽带了干粮但味道却是差一些的,倒是林语眠的技术不错烤的兔肉香喷喷的,卿且接过一条腿道:“阿眠,你做的烤肉什么这么好吃了?”
“慢点吃,小心烫,来喝口水。”林语眠从一旁拿出盛水的皮囊递过去,“外面总是不如谷中舒服的,没人会照顾你,一个人游历的时候也只好自己学了。”
“阿眠,你能跟我说说外面吗?”
“外面啊,穷人很穷,穷到吃不饱穿不暖,为了活下去只能卖儿卖女;富人就过得舒坦了,每天大鱼大肉的。那些帝都的世家小姐们每日弹弹琴写写诗要不就开开花会,她们吃的是最精细的用的最好的穿的是绫罗绸缎。”
“但是她们没有自由啊,而且她们的一生都受别人的操控,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乐趣呢?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对,你说的没错。”
“你这想法倒是新奇,以前也没人同你讲这些。”
“我也不知道,它好像一开始就在我脑子里告诉我女人也好男人也罢都应该自尊自立。难道你是像那些将女人看成自己的所有品,当成附庸,瞧不起女人的人吗?若是这样的人,我可瞧不起他。”
“没错,这有那些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这么想。”
“你说说其他的,比如行走江湖的侠士啊,奇异怪谈还有起义的人。”卿且想了想道。
“那我便与你讲讲洛飞花此人。”
“侠盗洛飞花吗?”
“侠盗,他可不是什么侠盗。那是别人给他封得,若真论起来他是落霞山庄的少庄主,落霞山庄可是天下第一大庄,当然论起实力大漠吹雪楼,和我们隐山墨谷都是不差的。只不过吹雪楼太远,墨谷是不入世的这点从名字便能看出了,而落霞山庄却是名声在外。”
“吹雪楼?”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这一门相当神秘他们不太管中原之事,听说吹雪楼位于大漠之中门中弟子个个武艺高强,很多人想见识一番却都死在荒漠中。”
“接着讲洛飞花,我与他相识是在三年前,那时我也稍稍有些名气了。我当时也当他是侠盗未曾想过他是落霞山庄的少庄主,他发话说要入宫盗取九转玲珑匣,顿时朝廷武林议论纷纷、武林人士齐聚凤都热闹之至,宫中更是日夜防守生怕一不小心就让人得逞了。那样不仅是丢了东西,丢了面子更是一大威胁,说不准什么时候便让人取了性命。我恰巧在凤都便凑了个热闹。”
“那他是如何在严密得防守下偷出九转玲珑匣的?”
“很简单,他先是假装偷取几次过后那些人被吓成了惊弓之鸟,然后用声东击西之计。”
“那阿眠你是不是识破他了?”
“其实是很简单的方法只是那些人想得太复杂了。我知道后就追了过去,也是不大不相识啊!不过他偷的东西玩两天后便会完璧归赵。我们这次正好路过落霞山庄去看看也好。”
“这也是个恣意爽快的人。”
“行了,不早了,快休息去,我守夜。”
“好的,下半夜我来守吧。”
寂静的树林里只剩虫鸣声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红色的火焰映得林语眠的面色也柔和许多。
翌日清晨,山间朝雾未散,卿且在一阵阵的鸟鸣声中醒来,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想来是林语眠盖得,五月里山中的还是很凉快的。两匹马正安静地一处吃着新鲜的草,一堆野果子堆在几张宽大的绿叶上还带着水珠,林语眠递过水囊道:“你先去梳洗一番,吃点东西后我们就上路了。”
又赶了一天路,两人才出了山,幸运的是山下是个小镇倒是不必再露宿野外。
两人牵着马越走越小心,一路上寂静无声、人烟全无店铺也是房门紧闭乍一看好似一个废镇。
“阿眠,这儿怎么这般奇怪天还没黑就一个人也没了?”
林语眠皱眉道:“怕是有什么古怪吧!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一晚顺便打听一下。”
好不容易找了家客栈却也是店门紧闭,卿且赶紧拍门喊道:“店家,开门,店家、店家快开门啊。”
半响才见一个店小二来开门焦急道:“快进来。”
“喂,那我们的马呢?”
“也进来,从这里牵到后院去好了。”
店小二赶忙关上门放下门板又用大堂里的桌子抵着门。卿且看他关得这么严实,连窗都是用木条封好的,更是好奇,“这里是怎么了,大白天不做生意就算了干嘛把门窗也封得这么严实,难怪这么久才来开门?”
这时店老板看眼前一副江湖人打扮的一男一女,男的表情冷冷的不说话,女的虽然问题多了点但好歹还是活生生的人,便也大着胆子道:“两位客官还未用饭吧,还是先坐下来再听我慢慢讲吧,小儿去拿点饭菜来。”
四人坐定,“两位不知咱们这唤溪口镇因为有条河供大家取水用,虽然偏远了点在这十里八乡也是大镇,本来这里是很热闹繁华的,即使现如今世道乱了也影响不到咱们,大家都像原先那样。后来大概是半年前河里捞出个女人。”店老板讲得有些伤心。
“谁啊?投河了吗?”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后来才有人说是一新搬来的员外家的小妾,那户人家本来是当过官的,如今朝廷不行了就搬到了咱们溪口镇。
要早知道有这么一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搬来。”店老板由伤心变成咬牙切齿道。
“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说啊,急死人了。”
“之后那一大家子人一个个都死状奇惨啊,没多久就死光了。大伙都说他们做了亏心事。心想着这也就结束,但当天晚上又死了人是个打更的老头,一个接着一个,棺材铺的生意都好了,久而久之就没人敢晚上出去了,偌大的一个镇的人能搬得都搬走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走?”
“嘿嘿,我老婆孩子都搬走了也没啥好牵挂的就看着这客栈。阿平家里人都没了就和我一起守着。”
原来守财奴卿且鄙视地瞧了他一眼,老板笑笑,“你们啊没什么事明天一早就走吧!早走早好。”
林语眠道:“两件事是同一个“鬼”干的吗?”
“这种事谁敢?”
林语眠思索道:“我们留下来看看。”
“年轻人不要命啦。”
“阿眠真要留下来啊?”
“嗯。”
“算了,阿平我们去休息吧,两位也早点睡吧,房间随便挑,反正都没人。”
“阿眠我们也去歇息吧。”卿且刚才听得津津有味的这会却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