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之辰 ...
-
番外篇——莫辰
那年我5岁。
妈妈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丽，渲染了整个世界。
妈妈总是很疼姐姐，我讨厌，所以总是欺负姐姐。
比如在姐姐的包包里放什么东西，或者是把姐姐的蛋糕吃掉，姐姐总是不说什么，这么静静的承受着。
有时候我觉得，不是真的讨厌姐姐，只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或者说是自大或是不满的情绪在支配着。
妈妈，我爱你胜过姐姐爱你，但你为什么只将你温柔的手伸向姐姐，却从来都只是这么看着我。
5岁。
我唯一能理解的只是妈妈不爱我——或者我根本不是妈妈亲生的，看着天空的时候，总是得出这种可笑却又可靠的结论，然后不知所措。
直到一年后，我那种自大的情绪支配了我整个情绪，我甚至把这种不满发泄到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哑巴身上——她和我差不多大！
那个哑巴只是哭泣，然后缩成一团，身边男孩子的叫嚣声大大的刺激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不是那个没有人看，没有人关心的可怜虫，那帮家伙都是那么崇拜我。
于是我继续肆无忌惮的欺负着这个陌生的哑巴，一直到姐姐出现给了我一拳。
那一拳真的让我傻了。
和男孩子打架的次数很多，却都没有这么狠过的，7岁的姐姐就这样，一拳打的我爬不起来，打退了我所有的虚荣，打败了我全部的自大不满。
“你在干什么！！”姐姐当时就这么吼了一句。
“……”我发现无居然无言以对，那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敢抬头看那个被我欺负女孩子，或许这就是羞耻心，只是我也不愿意服输，不愿意就这样在姐姐的面前丢脸，于是我抬起了头。
“和你没有关系！”我几乎要花尽全力才能说出流畅的话。
“你在欺负一个女孩子！！！”姐姐有些发狂的说。
“那又怎么样，是她不好……”我说的有些心虚气短。
“你够了吧！你生什么气？你觉得这样狠了不起是不是？那你摔倒的时候又为什么要妈妈扶你？现在倒是会逞强了，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姐姐是那么冷漠的说。
反正，姐姐，你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我早就习惯了。
我什么都没说的走掉了。
讨厌姐姐，讨厌妈妈，全部都讨厌！！！
公园的荡秋千，落日把我的身影拉的那么长，那年的风让人胸闷，像是被约束着一般难受，想死。
在我最郁闷的时候，居然又看见了那个哑巴。
有一种不知道是愧疚还是什么，我总是不敢看她，但不能否认，其实她有一双很吸引人，很漂亮的眼睛。
她向我走了过来，我却不知所措，抓着秋千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这黑夜的躁动。
她拍拍我的肩膀，递过来一张纸。
“不回去吗？”
我看看她。
真的是很漂亮的眼睛。
“不用你管。”我别着头不去看他。
她似乎想了几秒，然后笑笑，在纸上写到：
“你很幸福。”
“哼，”我冷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反正对这种陌生人说什么她也不会懂的。
“我妈妈从来不会对我笑，我弟弟也从来都不会这样关心我。”她在纸上写着。
我并不想看，大约过了很久。
真的很久。
因为我已经开始困了。
开始想念家里暖暖的床。
只是我有男孩子的自尊，我不想服输。
最后，她把满满的一张纸递给我，然后看了看手表就走了。
“你妈妈说，摔倒了能自己爬起来的男孩子才是真正的男孩子。”
“你妈妈说，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
“你妈妈说，笑着面对，就没有眼泪。”
“你妈妈说……”
怎么说呢，每看到一条，心就会咯噔一下，想到妈妈以前的很多很多行为，似乎只是想让我变勇敢，变成所谓的男子汉。
看的眼睛酸了，累了，却还是在徘徊着。
“你姐姐说，你是个混蛋。”
我一下子笑了出来，我总是相信，是姐姐的那句话让我回家的，但后来想想，那或许可以比喻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反正被当成最重要的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只是觉得心情很舒畅，那个女孩的背影还没有完全的消失，还有一个小点遗留在我的视线中。
对不起。
我只是在心里说。
谁让我是男子汉呢？
家里的被子很舒服，所以一会儿就睡着了。
或许我真的困了。
但是，妈妈，我真的很爱你。
8岁的时候。
妈妈带着我上街了。
唯一一次，没有带上姐姐陪我去逛街。
妈妈很开心，不同于以往的那种笑容，今天的更加的开心。
但我没有想到，那个本来该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却成了我这辈子的恶梦。
爸爸和一个陌生的阿姨抱在一起。
马路的对面，那么的清晰。
那个侧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恶心，谄媚，让人想踩在脚底的感觉。
马路上的人行道绿灯在一闪一闪的，几乎要变成红灯了，但妈妈还是站在马路的正当中，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他们似乎在吻别，然后爸爸转身，习惯性的看了一下马路。
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儿子撞见自己偷情，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绝望？悲观？
那种感情是多么的可悲而可耻。
妈妈愣了愣，然后还是笑着牵着我过马路。
可是，那时候是红灯。
真的是很混杂的一片声音。
妈妈的叫声，刹车声，人群的尖叫，汽车的喇叭。
什么都有。
在我闭眼的那一刻，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妈妈把我推开，比如，妈妈出了车祸，比如妈妈到在血泊之中，比如……很多。
血从妈妈的身体下面流出来，好多好多，似乎要撑满整片土地才罢休似的。
她有一些抽搐，眼睛苦苦的，哀怨的看着他，然后看向了天空，居然笑了。
我不能理解啊……为什么……
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一对狗男女，我诅咒他们得不到幸福，永远的永远都是。
但有时候我想，或许如果，是带了姐姐——或者不止带我一个人的话，我们就不会走那条路，或许，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或许，是我带动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是我夺取了姐姐生命里那个最重要女人的笑容，也包括了我自己的。
真的很可笑。
我叫莫辰。
立海大的学生。
有一个因为发烧失忆的姐姐。
她变了好多，不像以前会很恐怖的突然吓我一跳，因为姐姐是那种很闷的人，不会笑的那么开怀——就像妈妈一样，不过姐姐还是姐姐，还是很会做蛋糕，记忆中，她很久没做过了，姐姐还是很会弹琴，姐姐还是那样有一份倔强，我总觉得，这时候的姐姐或许才是她的真正面目，也许，是我害死了妈妈，所以姐姐也不再笑了，只是一个人望着天空。
以前她一直在冰帝，直到有一天她伤痕累累的回家，才说她要转学，她不告诉我为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她帮助了一个女孩子然后被冰帝一些坏男生欺负。
那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哑巴小女孩。
姐姐只是闷闷的，没有哭，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安姐帮她擦伤口。
我突然觉得，其实姐姐很脆弱，脆弱的很容易受伤，身体或者心灵都是，突然觉得我其实已经长大了，突然觉得，想保护这个姐姐。
转学的手续是办好了，但还是要过半年，不过姐姐还是很开心，偶尔会在家里笑了，她不叫我弟弟，一直都叫我辰，她说，因为妈妈最喜欢叫她辰，多好听的名字。
后来，姐姐发烧了。
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病的姐姐居然发烧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脸好红，退烧药，退烧针都试过，姐姐又吃不下药，体温一直上升，医生说——或许再这样有生命危险了。
姐姐也要离开我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已经离开我了，姐姐也要走呢？
好在上天似乎听见了我的祷告，姐姐的体温退了下来，也清醒了——虽然失忆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幸福。
呐，姐姐，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其实我很喜欢你现在这样，笑的很大声，哭起来也决不掩饰，但是偏偏很坚强，明明脆弱的要死，你不责怪骗你的小惠，你坚定的要给你爱的仁王幸福，你无所谓的笑着，姐姐，我很心疼这样的你。
姐姐，我把我全部的幸福都给你好不好？只要你一辈子，都拥有这样的笑容，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幸福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之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