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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镇牵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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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执着于一直看不见的那道风景八年了毕沁添稍有空闲便会来到这里。
因为职业的原因相识的同事早已“成功”离开了,现在她就是一个游客简单纯粹的旅游客。那些曾经发生的过往是不是真的存在过,有时候毕沁添自己发怔的时候真感觉就像是一个梦,看着身边精灵活巧的宝贝,是啊,那真是一个美梦!
八年来反反复复不知道踏了多少遍小镇,那道传说中的美景还是深深记挂在毕沁添的心坎上。
寻美景那个在古镇上谣传的可遇不可求的美景,有的人深深看上一眼就会幸福终身,而有的却要追寻一辈子才能瞧上一眼。大概是上天觉得幸福不应该这么简单吧。
熟悉的房东太太家的孩子们领着小冬走远了。在这里一个人的时候,世界都好像停在了某一点。毕沁添低着头环着双臂偶尔似有目的的到处看看然后又平静垂下眼帘。
狭窄的青花小巷,刹不住的自行车,连着赔礼的年轻人,还有平静的毕沁添就像一幅水墨画,哪个角度都有哪个角度的美。
毕沁添平静站起来扭头看年轻人自行车,回头那一瞬间微张着嘴巴快步走了,年轻人傻傻在那站了一会赶忙捡起掉落的那束野花温柔的拍拍尘土走了大概赶着去约会哪个姑娘吧!
那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平房,好像被灰尘封尘了很多年,两年后重回这里的时候房东已经走了据说这间房子被一个有钱人买走了,这个世界连最美的回忆也不能完全属于自己。后来这个房子一直没再动过,大概是那些有钱人忙的都没有时间理这个小房子吧。
看着刚刚摔倒时看见的那一刻亮光,虚掩的大门,毕沁添试探着敲了敲门没人回音,鼓起勇气抚摸着走过那个熟悉的回廊,依旧最先看到的是那张凌乱的圆桌,洗澡间里哗哗的流水声乱窜的水珠好像一粒粒嘀嗒到心上是刺痛还是温润自己也分不出来。看着桌上一副年轻时在向日葵里栩栩如生的合影油画照,水声突然停住。再看一眼这个始终如一的小屋毕沁添微微摇着头不自觉留着眼泪一步一步往后退去,然后捂着嘴转身跑了出去。
那个剪着平头的年轻男人穿好衣服出来,看着回廊尽头的身影甩下毛巾跟着跑了出去。毕沁添抹着眼泪脚能放哪就往哪放没有目的没有方向也不管穿到了哪里。
三米、两米、一米跑过这个小巷毕沁添猛然停下了脚步:眼前此起彼伏高高低低自成气势磅礴一派的小丘陵在自己眼前呈现,看细了各有各的规矩方向,放眼更远又是如此错综交乱。毕沁添看着眼下好像是站在悬崖上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毕沁添看着那又像是在浩浩荡荡广阔的大草原,毕沁添看向那又觉着自己应该是在天上吧蓝天白云触手可及。收回所有思绪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越是看这个地方越是将自己抱的紧,转身想出去可是出口好像融化在了这个风景里直到天外有叫唤声传来:你在哪里,在哪里,毕沁添下意识就往里面跑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毕沁添藏在了一片高坡后。趴着石头看着那个平头的帅气男人又开始咽咽哭泣。
“你在哪在哪......”这片神奇秀丽的景色并没有打动这个男人,很执着的问着这句话。
毕沁添抱着自己躲在山后哭泣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向朝白拄着拐杖站到了她的面前。
“还不走,留在这里干嘛呢?”向朝白催促着。
小冬看着向朝白跑过去抱住他的腿撒着娇拿着鸟蛋送给他。
毕沁添抹完眼泪走过去搀着向朝白,向朝白看了终于忍不住贴心说了句:“回家吧!”
小冬看着妈妈一脸稚气笑着举着鸟蛋。
毕沁添看着这个孩子想着在山后叫唤的倪安好,他跟他爸爸真像一样不爱说话,一样总是这样傻笑。想着想着又忍不住落泪顺便摸摸小冬的头又转身听着近在咫尺那些呼喊。我花了八年时间去想那一天等到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却要装着漠然走开。他永远是那样站在高处呼喊他心中所想所有人都显而易见而她的挣扎与辛酸却不曾有人明白。毕沁添搀着向朝白打算离开了。
毕沁添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听到这一句话毕沁添抬起头怔住了,小冬和向朝白回头看向身后那个男人直直看着他时间定在这一刻突然又倒转回多年前。
那一年我21岁在这个小镇17、8岁就牵着孩子遛弯的人来说我在别人眼中已属于嫁不出去的那类人了。不过没关系实际我也没多少机会能去与外面人接触。KTV工作一天三个班每年接近开学的六个月我必须上两个班,其余六个月我也得上两个班因为他们还需要生活费这样一天天下来我哪有奢侈的时间去听别人叹息!最坏的打算也就是真正等到哪一天与从这走的姐妹一样哪个有钱的老板看上了不管好坏跟他走了也算圆满了。
没有遇见倪安好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两套衣服一套是纯白睡衣,一套是纯白工作制服,在那种灯红酒绿黑白颠倒异于常人繁杂的生活圈子里,在那个普通人都看不上眼的工作岗位上,为了丰厚的报酬不得不坚持下去。我自己很清楚这样的工作哪里会有未来,哪里算什么工作经验,可自己要去能有未来能有希望的地方以自己能力不知道要再挣扎多少年,弟妹怎么办任凭他们辍学不管吗哎,人总是不能活的那么无忧无虑每天睡觉之前闻闻睡衣清新的布料就倍感舒适将鼻子放在衣料旁边轻轻入睡。
小镇上的人们也是不怎么看得上我们这些在夜场工作的女孩子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些你来的时候你的前辈划着指甲就云淡风轻的告诉你了。她们告诉你不必去在乎那些人的眼光因为那跟你赚钱没有半点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你到底想得到什么就行了!后来我也是这样鼓励新来的姑娘虽然我并不赞同这些话可在这个环境里也只有这样的话才对我们起得了作用,那些高雅的名词话语在这个被现实冲击的人群眼里显得伪善。不如你更现实这样也许会让自己好过很多!在这个几乎可以看得到自己未来的地方大家都很明白我们这些前台要么就跟着哪个看上你的大老板走,运气好你会有机会给你一个名分不管是在明面还是暗地里,运气不好只能一辈子在他指定的一个豪华房子里像个小鸟一样被豢养着,要么就回到你最初的地方但回到最初也就意味着回到你最初逃离的地方..........所有人都选择了前者,老板的嘴里总是炫耀:在我这里工作的姑娘往后都嫁给大老板了!好像来这里像是得了多大恩赐似的。我既想挣脱这命运,又逃不开终日过的波澜不惊没什么事能开心,也没什么事能伤心。
“给我订间最大的包房”喝得微醉的一三十出头男人一来就叫唤。
“老板,你想要什么样的包房?”毕沁添抬起头看着他微笑。弯弯的柳叶眉微翘的嘴角常年上班练就的白皮肤看得向朝白直出神,然后拍着大腿拉着慢慢走近身边的人。
“兄弟,你看这就是我想要的媳妇,这以后就是你嫂子了跟小龙女似的!”向老板借着酒劲说着胡话。别边的人看着他无奈应和着:“是是是。”
“姑娘,你多大了结婚了没,没结跟我走吧我是南京的,你一个月多少钱,别在这上班了我养你,来叫嫂子!”这个老板酒劲上来,毕沁添还是一如既往笑着问着订哪个包房。
“你给我订,订最贵的你能有提成最多的!”很豪气的为她考虑。
“那就8888的吧!”毕沁添淡定说出来。
“好,就这个我们走!”向朝白脱了鞋光着脚走向电梯。
毕沁添订好房间本来觉得就这样就完事了,哪知过了一个小时有个男人急急下来求着她去他们包房坐会,看着汗如雨滴着急的男人毕沁添答应了他都是工作确实不容易。经理陪着她一起进到里面向朝白很是兴奋拉着毕沁添就让她坐给她倒酒还不忘重复:“这就是我喜欢的类型从小就喜欢的类型我的妈呀今天在现实看到了!怎么着你今天也得跟我喝个交杯”
“交杯就不要了吧,我喝一口你们随意吧!”毕沁添很坦率喝一口道着歉就匆匆走了。
“毕姐,这多好的机会啊有个大老板要娶你啊!”小姑娘还很羡慕。
“要娶我的大老板多了!”毕沁添同样也开玩笑回应她。
正撑着脸看着黑夜发呆
“夫人,是不是在想我!”向老板下来开着玩笑,毕沁添笑而不语。
“你跟我走吧,肯定让你比在这过的强!”毕沁添没有说话。
“你臭不要脸,别为难别人姑娘了要不来来拍张照得了!”接着酒劲他另一同伴说话了。
果然向朝白酒走过去呼喊着叫他们给他们拍照毕沁添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脸表示抗拒这种行为,一会向朝白烦了留下一句:“你以为你是谁,跟我照相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说完径自走了。
“放心吧,我们没拍!”同行的小姑娘算是安慰了她一下。
向朝白那句你以为你是谁深深印在了毕沁添心里不知怎么的一句这么平常的话也不如往常轻浮话语难听刺耳但是自己今天就是想不过去,天终于亮了强装镇定的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一大清早不像往日着急回家洗衣睡觉骑着脚踏车一直骑一直骑到了一个小荒地上定定站着眼里好似有无尽委屈无尽哀痛,一股股流出来再一股股被她压制回去然后抱着自己使劲一眨眼眼神又变得淡漠如水。呼一口气徐徐吐出环抱着自己不再做声。这一切全被倒在草地里的倪安好收在眼里。
“小姐,你能帮帮我吗!”倪安好很不好意思打扰但是自己实在太痛苦了好像百万只小虫啃噬着神经一样。
毕沁添看看周围四下无人原地转圈圈找人。
“小姐,我就在你脚边草丛里!”毕沁添看了半天看着他伸出的一只手犹豫着拉了一下。
“慢点,痛痛!”慢慢一个鸡窝头满脸胡须的脸就露出来,身上灰布衫与这晚秋的草色相得益彰。
“你怎么会在这里!”毕沁添好奇问她。
“我懒得移位置!”说完很迅速摆摆手臂,接着慌忙撑起画板就开始各种比划起来。
毕沁添看着他睡过的地不酸才怪呢,一个大坑正好他睡下就填平了忍不住笑起来再一想那刚刚跑过来的时候要不是他睡下自己可能就被绊倒了。
她回过神看着他一笔笔画下眼前的风景,天越来越亮毕沁添还是不愿意走开。直到看着他一笔一笔画完这个日出然后又轻笑着撕掉。
“你是个画家!”毕沁添问着他。
“我想而已!”男子很省字回答。
“刚刚谢谢你!”毕沁添憋了半晌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出来的。
“哦,我刚都没知觉而且你让我!”倪安好一摆手做了个开心纠结状没再说下去。背起画板准备走了。
“哎,我有车不如你带我我背着这个!”
“不用了!”简单的拒绝。毕沁添无奈摇摇头走了,一个骑车往南,一个步行向北倪安好睡过的坑作为了他们的分界点。
在该休息的时候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第二天上班毕沁添就好像周身都被浓厚的雾气包围着没有那种朦胧之感只是错过了休息时间的疲倦。尽管这么疲惫不堪,还是得微笑着去应付那些无理、刺人的话语。
第二天下班还是去了那个地点这次很小心看了那个地还有没有那个人
“你想多了”倪安好看到她小心翼翼样子。
“嗯?”毕沁添不太明白。
“这次我没睡在坑里!”倪安好说完继续叼起画笔。
毕沁添慢慢在他身后坐下看着他慢慢自己跟着他好像进入另一个世界里:周边小草都在慢慢长大,越来越翠嫩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倪安好画完准备收笔的时候毕沁添赶忙挡在前头。
“你如果要撕了这个不如送给我!”毕沁添着急得正气的跟别人要着别人的东西。
“送给你为什么?”倪安好觉得有意思。
“我也看了这么久,这么久都有感情了!”毕沁添窜想着理由。
倪安好没理她,伸手揭着画。
“好了好了,我就是觉得撕了太可惜了!”毕沁添继续。
“这幅不能给你,去我家你可以自己挑一幅!”倪安好收着画没再理她。
看着这个好像被遗弃了很久的小出租屋,再看看倪安好的打扮毕沁添突然觉得人能这样活着真好!本来倪安好拿着一些很奇异的花花草草让她挑选的最后毕沁添拿着那幅瘦骨嶙峋的老人啃馒头的笑脸笑了顺便跟倪安好要了它。
“看在你送我画的份上我帮你收拾屋子作为答谢!”说干就干毕沁添很利索的把他的房间收拾干净包括那个很破的长廊刮掉了原先贴的长满蜘蛛网的旧报纸,把他的画用别针一幅幅挂在小洞上。
“不用那么仔细我呆不了太久!”倪安好洗澡前嘱咐。
“你看!”毕沁添很满意的展示着自己创作,倪安好出来拿着啤酒轻松一笑。
毕沁添看看时钟抓起包说了声拜拜匆匆走了回家赶觉。
后来毕沁添下班早早的总是骑车先绕这个小城半圈,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身影每次失望后来到相遇的地点总能见到他一脸坚毅的坐在那里。
“你是干什么的!”终于等到他主动开了口。
“我是凤凰ktv前台!不过那里一般不适合你们这样的人”毕沁添很开心说着。
“哦,有机会我去看看!”
“好啊,我不收你提成!”毕沁添也显得很豪气。
“好!”
结果倪安好真的来到了毕沁添ktv
“听说你们组那前台找了男朋友了,还说男朋友是个画画的,是的话怎么连给她画个那什么肖像都不肯啊!”一小姐冷言冷语。
“吹的吧人弄文艺的尽管穷点吧能看得上她,她也不看看她做什么的!”另一小姐不痛不痒接过话。
“你说她男朋友画她什么啊,穿着制服发呆的傻样子,还是见着老板就装高贵小姐的样子啊!”
“倪安好,我不是我不是她们说的那样子的!”毕沁添急急拉着他解释。
“我知道,我只是打算去告诉她们!”倪安好看着毕沁添死死拉住他的手。
“阿,那你打算怎么告诉她们?”
“我本来就是个画画的,而且我本来就是你男朋友!”倪安好一幅就这样而已的样子。
“那你不用去了,反正你是我男朋友就让她们嫉妒去吧!”毕沁添卖着乖心里却甜的很。
毕沁添觉得两人这样应该就算恋爱了,在21岁年华里能遇上这么一个男人她确实心动了。他的才华,他的不羁,他的潇洒,他的努力甚至于他的邋遢她都很感谢能遇上这样一个他。
刚开始两人牵手一起出去找风景,一起在风景最美的地方拥吻,她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开心作画但是那仅仅是开始。实际却不如想象的那般美好,毕沁添自遇上他的第一天生活作息就紊乱了,休息的时间变的越来越少半个月下来总是头晕脑胀的过活着,倪安好没时没点的捕捉他眼里最美的画面,毕沁添也就不陪着他去了。最多的时候就是看着他作画不停的作画她在一旁喃喃自语:“我觉得你长的挺帅的,就是胡子和头发太长了你为什么要留这么长,我最喜欢平头了,平头就是检验男人帅不帅一标准哦还要刮了胡子......”看累了直接倒在他床上睡着了。他就趴在小圆桌上有时候颜料都染到被胡子掩盖的清秀的脸上去了。
去年走的小姐妹回来了背着名牌包叼着烟很贵气的居高临下的样子看了她们三秒突然哈哈大笑看来她过的不错。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老姑娘终于要出嫁了!”下班后小姐妹与她一起聊天嘲笑着她。
“有机会我带你们见见!对了你现在过的怎么样”毕沁添也说得理所当然。
“现在过的很好啊吃穿不愁男人养着天南地北想去哪就去哪!”真实就是大老婆其他小三赶到哪她就躲去哪。
毕沁添看得出来她说出那句很好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好就好!”她突然为这气氛所感伤。
“好姐妹,听我一句话找个平凡正常的嫁了吧,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守了这么多年,这个我就不见了等哪天你真正找到那个能让你安定的再带来给我看看吧!我给你把把关!还要从这一秒起我们不要再谈男人只谈自己”小姐妹建议。
“好,就说我们自己!”两人聊着那些曾经,那些发生在生命里仅有的开心的事,哪怕是不开心的也当做开心的拿出来聊到深夜也没停歇。两人喝的很醉,毕沁添第二天下班回到酒店找她的时候只有一张字条留给了她“所有故事流传下来都有它特定的含义!”
毕沁添看着那张纸条久久平复不下来。
所说的故事第一个就是一个风尘女子爱上了一个远处而来的画家,为了这个画家拒绝了所有追求者跟着他过着平凡小日子,后来这个女子贴补家庭花光了所有积蓄在儿子高烧的时候跟着一个富商走了,后来这个画家为了养儿子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在这个小城里浑浑噩噩过了一生,后来这个画家早期的画终于出名了,可他的老婆却没有再回来。自儿子长大后整日靠在桥头成为了整个小镇都闻名的醉鬼这就是现在的酒鬼叔。
第二个也是这样一个小镇上女子爱上了一个画家,他们很幸福在一起这个女子没有困住这个画家因为画家原本就是小镇上本地人。但是画家是为美景为眼里感动而生的他决不甘心一辈子留在这个小镇上。这个傻女人性子急急躁躁的闹到他家里结果一家人一致对外驱逐了那个女人,画家出去了最后也颇有名气女子没有嫁在当地,跟着一个富商走了。这个画家之所以一举成名话说是某个富豪装修钦点他的画仅此而已。
大家都喜欢责怪这些个女子,可有谁仔细去聆听酒鬼叔夜半倒在桥头低低流泪:“她这一生连生命与名誉都浪费在了我的手上!”
一个女子因为终日操劳过度那么轻易被病魔征服,一个女子却用自己的一生幸福换取了男人功成名就。
说事实需要勇气听事实更需要勇气!听完就当故事就过去的就过去了,听完过不去的就沉重了就如此刻毕沁添。
倪安好近日变得越来越急躁总是画到一半就拧成一团丢掉。
“你怎么啦?”毕沁添刚进门不知所以。
“找不到好的素材画了也是白画!”倪安好冷冷说着。
毕沁添突然觉得他变得这样是不是自己困住了他,相比于酒鬼叔她觉得后一段可能更合适又或者可以让他们双赢。
例假这个月没来后毕沁添心就慌了,刚巧向朝白的手下说他们老板撞车指明非要毕沁添去照顾,手下急的不行求了毕沁添好多天。恰巧妹妹打电话说寒暑假做工赚了不少钱生活费都足够了。她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觉得生活像是优待了她又好像指引着她向某条路上走。
回到小房子里倪安好依旧是发着脾气画了撕掉画了撕掉的状态。他说他只画他眼中觉得最美好的东西否则就是亵渎,可这些最美的东西里从来就不包括我。
“你是不是想离开了!”毕沁添看着他。
倪安好觉得烦闷心中明明有东西却总是画不出来,也没管毕沁添就开门出去。
毕沁添找到向朝白:“我愿意照顾你,可你得带我走离开这个小镇!”在所有人眼里跟着向朝白走了,实际下完车就借着机会拖着行李走了,消失在茫茫车海里。向朝白在车里明明看见了她的身影可没有追过去这么精明的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镇上没有遇见倪安好的日子现在能回想起来的就是自己整日撑着脑袋看着那扇灰暗玻璃门外的天地,现在也没什么不好在酒店的洗衣房内层层叠叠的挂满了洗好的床单被罩纯白的!在肚子显怀之前只能多存点钱等待这个孩子降生了。工作之外她还学会了一门手艺绣十字绣,把你喜欢的图案画下来她就能绣出来做着这个遭人挑剔的工作也赚了不少钱。酒店被劝退后一直到孩子出生她马不停蹄绣着十字绣谋生。这个时候她已经很注意休息了因为同住的婆婆说要是母亲眼睛不好孩子也会受到影响的,这个孩子是她的宝。空闲放松的时候她就拉着婆婆聊天温柔的抚摸着小肚子,这个老人给她许多经验和帮助包括帮忙她看住这个小男孩。毕沁添突然觉得不出去不接触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好!感情会滋生一切美好的事务发生。倪安好你现在在哪里画着什么你想要的图画呢,会不会有另一个女孩出现在你画里呢。
向朝白拖着那副疲惫的身子甩开众人回房间取手表。因为有一女孩临时跌倒她被抽调去打扫房间。毕沁添看着向朝白微微一笑:“向老板,好久不见你好吗?”
向朝白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继续戴着手表又开口:“你在这干嘛呢这是?”
“打扫啊!”理直气壮没有半分含糊。
向朝白也没理她就走了。
这样过了两个星期就有人找她来了
“毕小姐,我们公司老总现在差一个私人助理,工资比你在这高三倍什么都可以安排就是上班时间可能比较长!”
“不用了,谢谢我有一个儿子要照顾没办法做这样的工作!”毕沁添婉拒。
过了三天那人又来了
“我们现在实在请不到人,您就住在我们家佣人房行不行这样您的孩子也会得到很大照顾......”
毕沁添愣了半响没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
也好,多挣钱以后才能让他像他爸爸那样无拘无束去过自己的生活。婆婆身体也不好长远考虑还是换工作吧!
在病床上看见撑着脑袋的向朝白之前她还怀着忐忑,看见他后反而释然了。他曾经那么轻蔑过她,现在就当报仇的时候来了吧。他是旧病复发,一年前旧伤又遇车祸变成了这样。
拿着手机看也不看她直接指挥:“给我把那茶杯洗下,洗三遍擦三遍!”
“好!”她拿着茶杯起身走了。
“你,你,你回过头我看看!”毕沁添回头,他象征性看了眼说声没事了继续玩手机去了。
然后在医院最多的时候就是向朝白抱怨着:“你这个没洗干净,你这个怎么能这么弄呢,你这.......重新弄,这样我不要......”
“我干的事活,挣的是钱!”毕沁添每次无奈安慰自己。
刚回到家向朝白叫嚷却让毕沁添很意外。
“你家小子呢,抱来让我看看!”整个一土豪指挥。
“哎哟,我的乖乖!”看着向朝白这个样子,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他生病拿着手机指挥工作到半晚,应付着一群又一群为了利益假装来看他的友人,左闪右避的面对那些直面的利益冲突。如今回到家里空落落的房子真心对他的又有几个,洗完的衣服掉在地上佣人继续给他晾上亏他一直说自己洁癖全在嘴上了!毕沁添想着滋生无数深深同情。
“把你儿子抱走,走什么神呢?”又大声叫唤。
每次这样毕沁添总是无语,也许一个人坐到这个位置还非得伪装自己不可吧!
就这样互相看不惯,互相将就着为了工作一直八年,每年向朝白都会给毕沁添一个大假期而她每次目的地总是那个小镇。每次手下报告目的地向朝白就来一句:“死不悔改!”
“这是你们的孩子!”倪安好显得有些激动。
“哎哟我的妈呀,我这事没干还给我扣顶帽子这了不得啊!”玩闹解释完拄着拐杖走了。
“我买下了那个房子!”倪安好继续。在那个好奇的小孩子回头的那一刻倪安好什么都明白了。
那一天毕沁添固执的站在门口等了他很久很久好像还微醉着支支吾吾说着:我们不会是那样是不是是不是固执的非要一个回答。倪安好只好应和着她:是,是,不会,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肯为我画一幅画?”
倪安好默默不语。
“我不想我们那样!”究竟是哪样倪安好也没明白就被毕沁添吻住了很羞涩很任性好像下定了很大决心。毕沁添那么急急把自己交给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也许不是怕宿命的缠绕,只是自己真的爱了深深爱上了这个人这个紧紧抱着都不想松开的人!
以至于在毕沁添跟着向朝白那么直白从自己眼前离开,他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他的梦想却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他一直执着的风景其实在那一天从她流转的眼珠里早已看尽再没有什么能比它更美好了。倪安好回家了!不到二年就回到这里买下了这个房子,缘分真是难以捉摸的兜兜转转总是错过,醉汉大叔说来了,来了他也没等待她就上飞机了!然后就是他来了逢不到她的时。
“你仔细看看这个孩子!”毕沁添带着哭腔。
“孩子!”他试着慢慢走近想去拉那个孩子的小手,孩子一溜看着妈妈。毕沁添擦完眼泪看着起身的倪安好。
“怎么样这些年你好吗?”忍着眼泪问。
“挺好,终于看清自己心意!我没有再继续画画了,对不起”简单明了。
“你要早说你其实不喜欢画画,我用过的那么辛苦吗,大着肚子那么冷的天我还得一堆堆洗那些床单,堆积如山一车一车推进来,晚上回家我还得绣那些奇形图画你知道她们画的图像多难看吗,我看的眼睛都酸了绣错一针别人都挑剔半天,明明不是我的错!”这些年的委屈看着那个值得依靠的人倾泻而出。
“以后我都留平头,刮胡子收拾房间,我呢还会好好工作,养着你和孩子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向朝白远远看着抱在一起一家三口:“死不悔改,就这点可贵,也该她幸福了!”关上车门离开这一次终于是他甩开了她。那个他说着是他梦里的女孩。
同伴看着向朝白那个样子一瞥眼:“还看呢,养了那么久养的别人的老婆!”
向朝白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机。
一辆单车,两个车座,对影六人!
“妈,我要远行追求自己梦想去”十六岁儿子宣告。
“追求梦想也得看看什么是你的梦想吧别跟你爸似的自以为梦想,我倒是支持了结果自己临阵倒戈了要去可以路费自己挣,生活费自己挣想好先干什么工作挣钱吧!”毕沁添当作教材教训着爷俩。
“爸,你犯的错怎么能迁怒到我身上”儿子明显不高兴了。
“哎,代父受过吧儿子,老婆今天餐厅大闸蟹特好咱去烛光晚餐吧!”抛下苦恼的儿子跑到毕沁添那边去了。
“这样吧儿子等你头发长到跟你妈那么长的时候爸就跟你爷爷一样资助你去找梦想!”倪安好出门不忘交待。
“你们家人怎么那么奇怪都要留长发让出门!”
“这不十六吗,头发长你这样不就二十了嘛老婆你怎么也犯傻了!再说你不是不喜欢邋遢嘛,到时候你肯定赶他出门嘛对吧老婆”
真是受不了现在的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