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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首富家处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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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家处杭州城内最热闹地段,好在首富就一个女儿,要是多几个女儿,多来那么几场这样的绣球选亲,那可就苦了杭州城内百姓了,这路一堵,可叫他们怎么做生意!
郑伊还未到达抛绣球的楼底下,远远望去,就瞧见人山人海的!这阵势有够吓人的,可为了凑这热闹,她还是认命的往里头挤,就在快到中心时,不是哪个家伙,把她往后用力一拽,就见她整个人往后倒,庆幸有人在后头扶稳了她,郑伊心想:反正就算她抢得绣球,能拜堂,可不见得能洞房啊,她何必去争什么好地好地段呢。想着就不再往里挤,转过身,向刚才扶他一把的人道谢,这一回头发现,救她的不是别人,就是今天早上刚认识的郑赛,看来他们还真是挺有缘的,既然见面了,便想向他打声招呼,可转念一想,现在她可是易容了,可不能自爆身份,原先打招呼的话,经这一想,便改了口道:“多谢兄台相救,兄台先请,小弟我只是来凑个热闹,并非想抱得娇娘归,请!”郑伊后退一步,比了个请的手势。郑赛拉下了她的手道:“这位兄台,我也是来凑个热闹,瞧瞧谁会是新郎,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这样,我们上对面的楼台上坐坐,那里地方宽敞,又能看到整个过程,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郑伊道:“好!走!”郑伊也不等郑赛,施展轻功就上了那楼台,说实在的,如此拥挤的人群,想挤出去也并非易事。她正想看郑赛该如何是好时,怎料郑赛也是个练家子,轻功也不错,轻松的落在了郑伊的边上。原本对于郑赛会武功的事有些好奇,不过转念一想会功夫的人多的去了,郑赛会也并非稀奇。
郑伊道:“楼底下人何其多,个个争先恐后,莫不是这富大小姐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不成?”
郑赛道:“看来兄台不是当地人,当地人都知晓富小姐小家碧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知书达理,娶回去后必定是贤良淑德,再加上富小姐是杭州首富之女,不论身世背景,还是品行样貌都是上上之选,又有哪个男子会错次良机呢!”
郑伊道:“如此极佳女子,按理说提请之人必定多得踏破门槛,为何还要抛绣球选亲?”
郑赛道:“这只因在富小姐尚在娘胎中时便与富世的至交好友卿乐之子指腹为婚,双方定在富秀十八岁时拜堂成亲,可后来卿家家道中落便和富家失了联系,就在富秀快十八岁时,卿乐之子卿孟,前来提亲了,可是当时,富家早已与湖州知府朗越之子朗及定下婚约,这下头大了富家二老,把女儿嫁于卿家,又惧于朗知府的权利,但嫁了朗家,对好友又无法交待,难那,富家二老向来疼自己的宝贝女儿,想让她自己选一个为夫君,但向来乖巧的女儿,这次却要抛绣球选亲,二老一想,这也是办法,双方都给了机会,至于花落谁家?听天由命吧。就这样才有了今天的绣球选亲。”
郑伊道:“如此大好机会,为何兄台却置身事外,看阁下,年纪尚轻,绝非已有妻室之人,谈吐高雅,衣料不菲,家中定是非富则贵,何不试试?”
郑赛道:“哈…哈…兄台说笑了,自在的日子还没过腻呢,怎可如此过早的绑了自己。”
郑伊还想再与郑赛聊聊些关于选亲之事,对楼传来了股声,郑伊和郑赛都向对楼望去。只见出来了一个丫环打扮的小姑娘,对着楼下道:“大家静静,有请我家小姐。”
这丫环从出来的路走了回去,缓缓地扶着一个头覆红纱盖的女子,想来那便是富小姐了。富小姐走到中间,手拿五彩绣球,向楼下看去,虽然头盖红纱,但从她那微微颤抖的身子能看出:她被眼下壮观的情景吓着了。
“咚…咚…咚,吉时已到,请小姐抛绣球.”富府管家敲着鼓道。
富秀转过身去,把绣球用力往后一抛,随后一直不愿回转过身来,看来她是抱着豁出去的心对待这次绣球选亲的。
绣球离开富小姐之手后便向人群中下落,楼下那群少年个个争相抢夺。这绣球选亲按理说是公平竟争的,但楼下情形看来并非如此,只见出现一群家仆打扮的壮汉,他们不断推挤身旁的人,有些顽强抵抗分子不辛惨遭暴打,放眼望去人群中有一人未曾被殴打或驱赶,这人站在那群壮汉中间,相貌称的上中上之选,可不论他的表情还是眼神都流露出跨家子弟的感觉。
郑伊实在好奇这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此等行为和强抢民女有何区别!郑伊看了看身旁的郑赛道:“敢问兄台站在众多仆人打扮的壮汉之中者乃何方神圣?”
郑赛道:“此人便是湖州知府朗越之子朗及,朗越为人圆滑,在官场中有大人物撑腰,此等大胆行径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郑伊道:“哦~~如此目无王法之人,我到想见识一下,朗越可否在此?”
郑赛道:“兄台往对面楼的右边望去,身着黄色长衫,有些发福的是富世,而除了富世外,唯一坐下的男子便是朗越了。”
郑伊向对楼望去,很快便找到朗越了。这时朗越正侧脸与富世交谈,但郑伊越看这侧脸,就越发觉得眼熟,当朗越正面朝向郑伊时,她终于知道为何这朗越如此眼熟了,这朗越便是她苦苦寻找多时的仇人,这张脸,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看着这恶人的嘴脸,当年一切的恶梦就似又回在眼前出现,她又变成了那个年幼又无助的小孩,哭着喊着,父母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惊恐的睁着,那满心的恐惧透过双眼诉说着,好似即便是死了都无法逃脱着恐惧,无法闭上双眼。兄妹的哀求声不曾间断,无助的泪水湿透了衣襟,她好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无法反抗,好恨好恨……
“兄台…兄台!”郑赛看郑伊神色有异,一脸的恐惧与无助,他不断地摇郑伊,不断地叫郑伊。
在郑赛一声一声的叫唤中,郑伊猛然清醒,如同恶梦刚醒,一脸的汗水。没错一定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和仇人在同一片土地生存如此之久,怎料却在他乡寻觅了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