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四玄

3、第三章

　　那时，不知何原因，四皇子华依和我熟络起来，出宫便给我带回来很多的礼物和吃的，当着姐姐的面，那黄金打造的簪子插进了我的发髻。我习惯的挑了一些眉，然后看着姐姐，我说：“好看么？”对着略有些陌生面孔的她。
　　“好看！”姐姐露出恬静而淡淡笑容。
　　任何时候，我们都是带着面具生存，从来没有看过那与生俱来的真实。我们已经度过纯真年代。
　　我伸出手，摸了她的脸颊，我说：“你真美，……”然后取下了簪子带在了她的头上，“伤，你真美。”转头看着四皇子，然后离开，……并肩的离开，寻思她那淡淡的微笑。

　　“你和我本是同一个人！”她说。
　　于是我记住了这句话，一直记在心里。直到最后的那次见面，我被推上了绞架，她说：“慧儿，我们是同一个人，……”顿时没了语言，没哭没叫，然后只微微一笑，沿袭着我说过的话，她又说：“你真美，……”
　　是啊，我们是一个人，一个人，……所以，只能活下来一个，……

　　裸露的肩膀无意的碰到华依的衣服，透过温度，我还会故意的跌倒，在姐姐的面前。看他们眼神的交融。爱与不爱，却看不出来。
　　自认为骨子里是个随便的人，于是就把狐狸精的角色扮演好。我知道，这样对我没有坏处。
　　那淡淡微笑，却刺痛我的心。

　　随着四皇子出来，离了皇后姐姐的视线，我冷眼看着那个看似风流倜傥的皇子，双手缠住他的手臂，挑起眉，我妩媚的说：“你要的，你可以得到，……”淡然的看着他，扭扭腰走开。

　　老头子几个月后留下庞大的“家业”，两腿一登，离开了他在皇宫内奋斗几十年的生活，升天了。刚开始的前几天，谁也没有提太子或者继位的事情。也是，老爷子尸骨未寒，忙着分家产也不好。正当大家都认为太子可以继位的时候，一个诏书从天而降——四皇子，为下一任的东陵国新皇。
　　谁都知道，太子平时放荡的生活及不检点，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人为之求情。所谓的求情，不过是善言两语，可想而知，一山容不得二虎，……何况这善言与谁说，说给该听的人，人却已经驾崩。说给不该说的人，那是——找死！

　　原太子连夜被赶出来，东宫的家当如数的带在了身上。玉玺被一小太监摔成两半，很好听的声音。

　　华依继位那天，看着跪了满地的大臣和前朝妃嫔，傲然地说：“玉玺，一个象征而已，……”絮絮叨叨的讲了许多，后来我听那些爱嚼舌头的太监和宫女说，说：玉玺被粘到了一起，看似的完整……！
　　可是，这上等的宝玉，是家族的至宝，……
　　华依后来见到我没有了原来的熟络情谊，也印证了老头子的话，唯独没有被陪葬的，也只有我和姐姐。
　　冷宫的小院子，看到了同样的乐妃，疯疯癫癫的样子，看了我都心难过。
　　“你来了。”她说，然后拍拍我的头，“你的眼睛很特别，有没有人说过，很美，……”这一句，眼里的睿智与坚贞。
　　嘴唇嘟囔了半天，我说：“我，不知道。”
　　晚上的时候，乐妃上吊自尽了。听侍候她的奴才说一个晚上她都在叨念，说桃花。

　　我知道，我长了一双醉人的桃花眼，一双迷惑人的眼。
　　“你是个妖精，一个蛊惑男人女人的妖精，……”
　　冷宫最后一晚的乐妃说。
　　她还说，说我忘了的东西，永远也带不回来了，……

　　忘记了什么？望着神情恍惚的乐妃，看她把衣服叠起来，然后又抖开，……反反复复。

　　这个女人这样就走了，没有预兆的，趟了一行泪，……然后走的。她走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小手指抚上了她冰凉的脸，沾了些泪珠舔在舌尖上，……“苦的，……”背对着，无谓的离开。下葬了，与老爷子在一起。
　　这下子，就只剩下我和姐姐了。
　　“我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她依然用这句话迷惑我的心。
　　“我们是同一个人。”附和着，然后突然吻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