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彼岸》柠檬味的香草

6、（五） （五）

　　（五）
　　萧雨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思考再三后，拿起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而白霁也睡不着，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和莫诗宣说自己已经同意了。想着自己也睡不着，便给莫诗宣发了短信：“诗宣，你说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我觉得我是该找回自己了，明天九点在Spirit Coffee见面吧。”
　　白霁醒来时发现已经8点多了,急急忙忙将早餐做好,便坐车去了咖啡厅赴约。由于太着急,白霁并没有发现,在她出门后,门又打开了——夏萧雨也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下了车,抬头看了看招牌,和记忆里的一样,又好像变了。白霁觉得自己又开始多想了,抛开那些无聊的想法,想想自己就又要出道了,不免有些激动。
　　走进咖啡厅,坐在角落里。看看时间,还有10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白霁便点了一杯翡翠咖啡,静静的坐着品尝。
　　据说翡翠咖啡是最苦的一种咖啡,白霁其实并不喜欢苦味,但是却对这种咖啡情有独钟。或许是这种深沉的苦味给了白霁清苦的体会,苦是痛苦，清让人沉静,末尾的香味留在了味蕾。让白霁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日子。
　　当初的他们都很天真,但同时也很快乐,没有这些令人烦恼的猜测,没有失去的痛苦,也没有现在的犹豫。就像莫诗宣说的,做好自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将自己改变。无疑的是,莫诗宣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也可以说,莫诗宣是他们这些人之中这些年过得最无牵无挂的了。并不能说是无忧无虑,只是莫诗宣没有想这么多,自然也就没什么变化。
　　白霁闭着眼睛回味那份苦,又在这份苦中找到以前还有微笑的自己。
　　突然觉得有什么附上总觉得头,一睁眼便看到了笑盈盈的莫诗宣。
　　“想什么呢小白霁,这么入迷。”莫诗宣一脸若无其事的坐到了白霁的对面,叫来water,也点了一杯翡翠咖啡。
　　白霁看到莫诗宣所点的咖啡也是明白了,莫诗宣其实也没有自己所想的这么无所谓。
　　“没什么,诗宣,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签约吧。”白霁一句话带过,却又将重点说清楚了。
　　“这才对嘛,一切都交给我好了,签了约后,我会马上给你安排事情,房子我也已经找好了,你也尽快从他那儿搬出来吧,眼不见心不烦。”莫诗宣说这话时带着一种兴奋,语速更是快的让白霁有些无语。
　　“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他呀”白霁有些哭笑不得。莫诗宣倒是一脸坦然:“当然,先不说他让你的光芒都褪掉,我就是单纯的看他不爽。”
　　这倒不是莫诗宣在敷衍白霁,白霁明白这是事实。从上学的时候开始,他们两人就不对头,大到家庭、地位,小到吃饭多少,从头到脚都在比。她当时还在想,怎么在外人眼里这两个幼稚鬼就是女神男神了呢当她第一次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当她天天看两人逮到机会就吐槽对方时,白霁真的很想戳瞎自己的眼睛——这世界不公平啊!
　　“行了,都这么久没见他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啊。”白霁有些想扶额,她感觉自己之前对莫诗宣的判断都出错了。又和莫诗宣聊了一会儿,白霁便说要回去收拾东西了,让莫诗宣将新家的地址发到她手机上,就走了。
　　白霁走了,但是不知为什么,莫诗宣还是坐在原位,像是在等谁。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缓缓走向莫诗宣。等他坐下一看,这不是夏萧雨吗
　　莫诗宣头都没有抬:“你终于来了”
　　萧雨盯着莫诗宣:“怎么,你已经大牌到连头都不抬了吗”莫诗宣倒是很乖,抬起了头,只是眼底没有了和白霁一起时的那份天真。
　　“过了这么多年,你对我说话的语气还是没变呢。”莫诗宣笑了笑,云淡风轻的喝了口咖啡。
　　萧雨向water招手,点了杯爱尔兰咖啡,又转向莫诗宣:“呵，你又有变吗？说吧，为什么？”
　　“这些年我们几乎没有好好地联系过呢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变没变？”莫诗宣把咖啡杯放下:“你也约我在这里的事情白霁还不知道吧”有些答非所问,但这并不影响萧雨的情绪。
　　萧雨把玩着咖啡杯的把手:“我是不知道你变没变，但你觉得我有可能让霁知道我来这儿吗？我想,你也不想让霁知道吧。霁想重新当偶像，我没意见，但是她搬出去，是你怂恿的吧？”萧雨有些危险的眯着眼,却没看向莫诗宣。
　　“这种简单的事情你也不明白吗？也是，你这种整天只只会看文件和炒股票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明白。”莫诗宣也不在意,语气倒是有着一些能逼疯人的镇定,带着一抹从容的微笑,诗宣再次开口:“小白霁所工作的地方可是娱乐圈啊，而且她还是我一定要培养成巨星的对象。在此之前要是和你一起住的话被八卦记者拍到了白霁可就麻烦了……嘛，说起来你的存在对于她来说也的确很麻烦嘛。”即使是个傻子都能听出莫诗宣话中的讽刺意味。
　　萧雨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些轻蔑的说:“麻烦？霁是我的，我从以前就有和你说过的吧。八卦记者拍到的，都是事实，就算是和我一起住，我也一样有能力可以将那些不怕死的记者赶出那个圈子。”萧雨带着一丝自信,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莫诗宣，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会放手吗。”
　　“哎呀哎呀，以你这种糟糕的性格你的公司到底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呢？”莫诗宣脸上还是那副气死人的微笑:“而且呀，你也太小看这个圈子了吧？赶出去？你能够预计到以后会有多少台摄像机对准小白霁吗？以你一个人的微薄之力，到底能赶出去多少人呢？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可爱了。而且呀……”莫诗宣突然顿住了,脸上那副事不关己的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管别人怎样，我从来都不会觉得我的做法有错。”
　　“你没错？你是说让霁离开我没有错？好，或许我是没有办法断绝一切会威胁到霁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是能那么轻易就让霁离开我的！”萧雨听了莫诗宣的话,终于是生气了,怒极反笑,这些话也就脱口而出。冷静了一下后,叹了口气:“诗宣，难道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一定要和我挣，一定要把白霁从我身边带走吗？”萧雨看向莫诗宣的眼里有着不知名的痛苦:“如果是羽晨的话，我也早就和你解释过了，她只是我的妹妹啊......”
　　萧雨的示弱让莫诗宣觉得好笑,又听见萧雨嘴里吐出那个名字,更是直接爆发:“对，我是讨厌你，虽然我也讨厌那个女人，但我对你的厌恶跟那个女人没什么关系，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这种心情就已经存在了。”莫诗宣冷笑一声,“而且你觉得这样就算是让她离开你了么？明明你也没有很好地照顾到她的心情啊。男人就是因为有这些可笑的占有欲，才一辈子也只是个男孩而已。你所谓的‘不想让白霁离开你的身边’，不过是对她的无形的束缚。现在她可以选择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为她的父母挣去医药费而不是一直依靠你，你以前有好好为她考虑过这一点吗？她明明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啊！”
　　莫诗宣越说越大声,最后直接站起,一手拍在桌上。现在的时间已经是黄金时间,这家咖啡厅又很受欢迎,客人自然是不少,周围不能算吵,只有钢琴声和一些轻微的交谈声,但也不能说安静。经过莫诗宣这么一出,一切声音都截然而止,所有的人都望向他们这边。
　　莫诗宣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转头环视了他们一眼,便又坐下来。
　　萧雨难得的沉默下来,莫诗宣也不说话,只是若无其事的喝着咖啡,仿佛刚才说那些话的根本不是她。
　　过了很久,萧雨终于打破了沉默:“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这么多,但是我还是不会放弃霁的。即使你讨厌我,我也要说。麻烦你好好照顾霁,别把我们今天的话告诉她,她只会烦恼而已。”萧雨说的很真诚,那句对不起也算是这些年来对莫诗宣的道歉,虽然萧雨也没觉得自己在和莫诗宣的交往上有错。
　　莫诗宣看到萧雨这样,倒也退了一步:“态度很好嘛这一次……好好照顾白霁这是自然的了。”她脸上又挂上了温柔的笑,想了想后对萧雨说:“手机拿出来。”
　　萧雨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将手机给了莫诗宣。只见莫诗宣在屏幕上面敲了几下，叮的一声,将手机还给了萧雨:“这是我给白霁所安排的公寓地址，因为你要来还所以没来得及发出去。”莫诗宣淡淡的解释着,“不用谢我了，买单就行。”随后说着俏皮的话,起身,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萧雨看着莫诗宣离去的身影,手不自觉的抚上有些微微疼痛的额头,就这么一个人,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