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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路见不平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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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谷的日子转眼即至,楚羽落走在束河镇的集市上,一会跑到卖糖葫芦的小贩前买了串糖葫芦,一会跑到捏泥人的好奇地看着,一会有到卖小玩意儿的小摊前看看这个玩玩那个,简直玩的不亦乐乎。
楚颂庭看着完全没有停下来意思的楚羽落,无奈道:“落儿,再这样下去,天黑前都买不到衣服了。”
楚羽落仍是沉浸在对于这些事物的新鲜好奇中,“爹爹,怎么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逍遥谷外面还有这么多好玩的、好吃的东西。”
“落儿若是喜欢,爹爹以后再带你来就是了,今天是你的及笄之礼,不能耽误了。现在爹爹带你去成衣铺购置几件新衣裳吧。”
成衣铺里,琳琅满目的衣服让楚羽落眼花缭乱。成衣铺的老板娘见有客人上门,立马迎了上去。“哟,这位客人,您是要自己穿的衣裳呢还是别人穿的?”
“麻烦为我女儿选几套合身的衣裳。”楚颂庭侧身让了让身后的楚羽落。
老板娘转而看向楚颂庭身侧的楚羽落,“是这位姑娘吧,长得可真是漂亮,就是这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呐,我来给你选一套衣裳,保准你穿了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清丽脱俗。”
语罢,老板娘取下了挂在衣架上的一套浅紫色流苏裙,然后拉着一脸懵懵懂懂的楚羽落进了更衣室。没过多久,换上新衣裳的楚羽落就跟着老板娘出来了,站到了镜子前。
镜中的女子未施粉黛却肤似凝脂,唇如点绛,眉眼如黛,一头及腰的青丝垂在脑后,仅仅系着一根丝带为饰;高挑纤细的身材在流苏裙的衬托下更显窈窕。
楚羽落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不相信这是自己。老板娘笑容满面地拉过楚羽落,来到楚颂庭面前,“这位客观,您的女儿本就长得一副美貌,再配上我这紫苏裙,真是美得如出水芙蓉呐!”
楚颂庭看了看清新脱俗的楚羽落,点点头道:“多谢掌柜的了,这件衣服我买下了,请再为我女儿另选两套衣裳,我一并买下。”
“好嘞!”老板娘心花怒放,又为楚羽落选了一套鹅黄色缎带裙和白色羽纱裙一起包了起来。
楚颂庭问道:“落儿,喜欢这几套衣裳吗?”
楚羽落笑颜如花:“嗯!衣裳都很漂亮,落儿很喜欢!谢谢爹爹!”
“落儿喜欢就好。”看着楚羽落开心快乐的样子,楚颂庭也像是被感染了一般,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虽然羽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经过这十年来朝夕相处,羽落的聪慧善良、积极乐观、坚持不懈让他十分喜爱,他早已把羽落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般看待。
从成衣铺出来,楚颂庭带着羽落来到一个附近的宗庙里,为她行及笄之礼。楚羽落跪在一座神像前,楚颂庭亲手为她束发。他从怀中掏出一支色泽通透的木兰玉簪,插在羽落的发髻上。
“落儿,你从小由爹爹一手带大,没有娘亲的照顾,委屈你了。这是我楚家世代流传下来的木兰玉簪,你娘亲去世得早,如今我就将它交于你了。”
楚羽落跪着转过身,面向楚颂庭磕了三个头, “谢谢爹爹,爹爹将落儿照顾的很好,落儿一点也不委屈,落儿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支簪子的。”
及笄之礼完成后已经中午了,楚颂庭带着羽落来到了束河镇最具盛名的酒楼——醉仙楼。这里的菜肴独具特色、色香俱全,据说吃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这里的味道,于是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一楼人已坐满,于是两人上了二楼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从窗户能看到街上的所有景象。
店小二笑着走过来递上茶水,又问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楚颂庭回道:“把你们这有名的菜来几样。”
“好嘞!客官请稍等!”
喝了不到半盏茶,小二便一次性上齐了菜。楚羽落第一次见到如此丰盛美味的大餐,刚好肚子又饿了,便迫不及待地开动了起来。
吃到差不多时,楚羽落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辱骂声。
“你这穷酸乞丐,没钱来看什么病!快滚开,别妨碍我生意!”
楚羽落从窗口看出去,大街对面的一家医馆门口,一个横眉怒目的中年男人毫不留情地用脚踢着门口一个衣衫破损、披头散发、身负重伤的人。那人身上本就伤得严重,被那中年男人用脚一踢,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伤口便又渗出血来,染红了本就血迹斑斑的衣衫。
楚羽落愤然起身,楚颂庭还没来得及拦住她,她便直接从窗户翻身跃下,几步来到了那家医馆门口。
“住手!”楚羽落冲上去挡在那受伤之人前面,“你是医者,怎么能如此对待有伤的病人。”
医馆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瞥了楚羽落一眼,“小丫头别管闲事,走开走开!”
楚羽落见中年男子毫无悔意,更加气愤,“你身为医者,不但不救死扶伤,反而对伤者拳脚相加,是不是太过分了!”
中年男人一脸嫌恶地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那人,“就这穷酸乞丐没钱也敢来看病,我开的是医馆,不是救济堂,他挡在我医馆门口我怎么做生意!”
楚羽落不服气地辩道:“医者本是以救死扶伤己任,对待病人应该一视同仁、不分贵贱,你却把钱财看的比病人的性命还重要,把治病作为敛取钱财的途径,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作为医者!”
医馆本就在闹市的大街上,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此时见楚羽落与那大夫对峙在门口,于是都围在医馆外看着热闹。渐渐地,人群中不少人纷纷出言指责那大夫。
那大夫顿时恼羞成怒,“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口出狂言!”他手一挥招来医馆里的伙计,“来人,给我将这个野丫头和穷酸乞丐轰出去!”
医馆的伙计刚要抓上楚羽落,突然手臂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痛,“哎哟,痛死我了!”于是便再没力气抬起手去抓楚羽落了。
楚羽落见这情景,便知是楚颂庭将银针作为暗器刺中了那伙计的手臂。转身一看,果然楚颂庭正面带担忧地夺步而来。
“爹爹!”楚羽落出生喊道。
楚颂庭低声斥责:“落儿,你怎可如此胡来,要是你受伤怎么办!”
见楚颂庭生气,楚羽落顿时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道:“爹爹,我看那人伤的很严重还被欺负,没多想就冲过来阻止他们了。再说,不是还有爹爹在吗,落儿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胡闹!”随时斥责的语气,但是楚颂庭的脸上确实对楚羽落满满的关心。
看楚颂庭面色缓和,楚羽落撒娇地恳求道:“爹爹,这个人伤的那么严重,不救治的话肯定会死的,我们救救他吧。”
楚羽落的眼里满是希冀,楚颂庭不忍拒绝她的恳求,叹了口气边点头答应了。
“谢谢爹爹!我就知道爹爹不会见死不救!”于是两人在围观众人各种诧异的眼神中扶着那个‘乞丐’走了,而那大夫则一脸怒气地一甩衣袖回到了医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