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我看到的时代》肖云岚

27、磨叽的爽快

　　磨叽的爽快

　　在中国，有什么可以不孝顺的理由？有吗？
　　——Shaw

　　期末的成绩下来了，差得很特别——就是特别的差。
　　寒假里作为学生最不喜欢，最厌恶就是亲戚回来过年问成绩！无论好坏的成绩，我的妈妈总会说，那个陈世昌怎样？

　　我哪知道他的成绩！但我觉得好像也差不多，于是每次都这样回答。但是我妈妈不吃这套了，她总在我和亲戚面前炫耀：我娘家的一个孩子在上海上学，会8国语言，什么英语，日语，德语，法语，西班牙语……他都会说，而且他才10岁。

　　我很鄙夷这样的行为，似乎总有个“邻居家的孩子”一直强过我似的，比起学习上的比较，我妈还到处说着过时的“新闻”：我在学校不学习卖榨菜（初一的时候），我对此很无语，因为那个就是事实，但那个总会牵扯着“林山事件”的悲剧，而且，这个新闻在上一年就已经是村妇口中的一时痛快话。

　　老妈看到我在悠闲的看电视便狠狠道：“云岚啊，还在看电视啊，这次考了第几名啊，我供你上初中要花我2万多元啊，你还这样不思上进，不想读的话，就回来读，在两年就和你堂哥一起搬运木材，一天赚个70-80的。”

　　每天就这样的话，你的水平也只能达到这些吧。我心中狠狠地鄙视你！

　　我无奈放下电视的遥控器，起身，随意那本书去了楼上——安静的地方。

　　我是不会在美好的时光中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因为我觉得那样只是浪费我的宝贵的生命罢了。所以我带的那本书是一个被挖洞的笔记本，挖的那个洞正好可以容纳我的假iphone4——这个工程看似简单，做的话可没那没容易，我也只做了很粗糙的的成品。

　　我做那个为了可以好好隐瞒我有手机的事实，尤其是老师和我的家人。

　　走到了楼上，在门槛上坐下，认真的翻书看着里面的手机，我老样子地打开了□□软件，登陆上我的□□账号，目的还是为了看看有谁给发离线消息，有谁还会有事拜托我，有谁在想我……结果是没有一个头像在我的列表中闪动，唯有腾讯新闻最关心我。竟然没人找我——算了，我又留意了王丽娇的□□，依旧是灰色的——她遵守了她之前所说的，即使我很想当做那个是装腼腆的谎言，但那个就是事实……

　　她不在线，放假了也不会有时间玩吗？还是比网络这个虚拟世界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吗？

　　女孩子的世界，我这个心理学的初学者能懂多少呢？话说交流是认识彼此的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但，似乎在莆田某处的她不曾给过我这样的机会吧。

　　“云岚！肖云岚，妈妈叫你！”我大姐大嗓门令我厌恶。

　　我眉头一皱，不爽回答道：“干嘛，有什么事情啊？”

　　“叫你一定有事，你就赶快下来，少废话。”

　　我下去了，直接找到了正在看电视的母亲。

　　“妈，怎么了？有事吗？”

　　“哦，你把摩托车牵出来，等会我们出忠门一下。”

　　“自己不会做吗你好悠闲啊！你当儿子就是奴才吗？”我不平地对自己抱怨，但我依旧回答：“知道了。”因为在中国，有什么可以成为不孝顺的理由吗？所以我乖乖地遵命了。

　　一小会。

　　“牵好了，在外面。”

　　“嗯，我看完这一集电视剧咱们就出发。”母亲目不转睛看着电视剧《意难忘》，无暇理我。

　　“妈，我能不能不去啊，我不想去。”

　　“不行”母亲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要去你大姑家，你大姑想见见你，也要给我们一些今天刚刚捕获的海蟹。”

　　“你自己去不也行吗？干嘛还拉上我！”我心情很不愉快地说道，尽管我已经很忍了。

　　“你这孩子，我养你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这么不听话，你看看你小时候，多听话啊……”

　　行了，又要扯一大堆我没印象的东西了……

　　“行了，赶紧点。”我催促道。

　　“嗯，看完，就走。”

　　矣~~又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偏偏要带我去呢？不去就拿不到那些新鲜的海蟹吗？可是，这不关我什么事吧，我从不喜欢海产品，即使我家里海不远。

　　忠门里山亭还真挺远的，一般我做路车就十五分钟就可以来回了，不过，现在过来十五分钟我还是在母亲的摩托车的后座上，吹着风——冷死了。

　　“去忠门顺便准便一下年货，用不了几天就要过小年了（莆田把年分为大小），顺便帮你添件衣服，让你在别人家面前有着除旧迎新的感觉 。”

　　是吗？你确定只为我买吗？你又能买几件？你要买多久？ ……这些我都不没有准确的答案，只知道一定会很慢！

　　也许这是家庭主妇的一项技能吧，浪费时间的技能。

　　路上的芒果树依旧还有这树叶可以让它支撑着时光的过隙，那后视镜的霜何时可以化去呢？

　　“嘿，你们的小白菜一斤多少啊？”母亲停下车子，询问在街道上摆摊的小贩。

　　“一块二。”小贩摆了摆她的小白菜说道。

　　“太贵了，我们那里6毛一斤啊，你们这里怎么贵的离谱啊。”

　　“阿姐啊！不要讲《聊斋》，你哪里去弄到6毛钱的啊！现在是冬天啊，不是夏天啊，阿姐啊。”

　　好会套近乎啊，这是她们的生活本能吗？还是基本的人际交流的好方法。

　　“一块一斤吧。”小贩开始妥协了，可能大冬天想快快卖完好回家去吧。

　　“不行，7毛钱一斤。”母亲继续砍价。

　　“9毛。”小贩继续妥协。

　　“7毛钱你这些我全要了。”母亲豪爽地说道，使得寒冷冬天又增添许多凉意，不过小贩感到的解放的心意吧。

　　“行，我给你称一下。”小贩拿出一大红色塑料袋将篮子的小白菜包裹起，接着讲篮子取出，然后用古老的秤砣承重……

　　“16块8，算你十六块五吧”小贩也这么爽快……

　　老妈一手接过菜，一手拿钱给她。

　　我坐在后座看着这无聊的剧情，又有些寒意……不过在寒冷的时节里还是会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和一排排的小贩们争着丝毫，可是最后又是那么——豪爽——我母亲就是个好例子。

　　左看看，右瞧瞧，这里买一些，那里挣一些，时间没了好多……我完全可以感受得到这时间的重量——有多少时间，就有相对应的塑料袋在我手指间拼命地往下扯，愈来愈重……

　　母亲看着该买的也差不多了，就去我大姑那里。

　　我大姑也是个小贩，以前有些卖不完的或者是说买不下去的海蟹等海产品就会送人，这样用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去搞好周围的人际关系——太绝了。

　　这样的技能，似乎每个大人都会做吧——何乐而不为呢？呵呵、。

　　“云岚叫大姑。”母亲把车子停到大姑前面，指着大姑对我说道。

　　“大姑。”我无感情的问候一下。
　　‘
　　“哦，是云岚你们啊，你们来了哦。”大姑回答道。

　　“嗯，云岚说要来看看你，我就把他带来了。”

　　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语啊！

　　“好久都没见到你的儿子了，都这么大了。”大姑对我妈说道。

　　呵呵，上个月不是来过我家吗虚伪，两个人都虚伪。

　　……你一句我一句地，我在后座上开始打起了哈欠。
　　我有点困乏。

　　“你的生意还好吗？”

　　哦，谢天谢地，讲了一大堆客套话终于到了正题上去了。

　　“嗯，可以，要过年了嘛，买海蟹的人也就多了。黑，亚霞，带点回去给你的几个孩子吃，也给云岚长长个，多多成长。”

　　“不行。”母亲又在客套，我很鄙夷的说道：“妈，啥时候回去啊。”

　　“你看这孩子就是乖巧，离开一小会就要想着回家了。”

　　什么！一小会！你好意思说得出口啊。等等，这句话是不是让大姑抓紧时间啊！

　　“亚霞，要回去把这些海蟹带回去吧。”

　　果然……

　　“哎~~不行，我不能要，你也可以带回去给你的孩子吃啊。”我妈又在客气。我现在好不耐烦。

　　“唉，我那个女儿不会来过年了。……”

　　“怎么了”我妈关心道。

　　我想知道，别人家的家事与你何干！

　　……

　　聊啊聊啊。一个小时多又就这样浪费了……

　　“那就这样，我们走了。”母亲把海蟹递给我，对大姑说道。

　　“嗯，路上小心点。”

　　呵呵，讲的所有的话语中就这对白最淳厚……但是在中国，不是拜访人家的人送礼物嘛，怎么到了我们这就又变样了？

　　……回家ing

　　“你这孩子，大人刚讲一些话你就这样子，我每次都在教你，你每次怎么都不听啊。”

　　你再说我也不想听，你说的话中有几个字是真的？

　　“妈，说好的，衣服呢？”

　　“衣服啊，算了，下次吧。”

　　你妹的，下次！感情你说的都是玩笑啊！

　　算了，算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受骗，骗的次数多了，母亲讲的话我渐渐地都过滤掉。也许，这就是我“不听话”的主要原因吧。

　　可是所谓的大人，不就是穿着长筒靴又避过水坑的人物吗？

　　算了，算了。在中国，万事孝为先，在这个国度，你可以逆反吗？即使你很正常地处于逆反的青春期，你的大人们是不懂这个——于是我们把这个称为代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