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我看到的时代》肖云岚

24、孤寂伤心，悲凉唯懂 夜幕中的星

　　孤寂伤心，悲凉唯懂

　　一个人是需要孤立的，无论好坏。好像夜幕中的星空那样，没有人会在意你是那一颗，还是另一粒，反正你能发出来的光芒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即使现在的人群依旧欣赏着你的荣耀。你能做的，只有做一颗短暂的流星，给人群们看看最真实的现场直播。
　　——shaw

　　3月28日，星期五。

　　“云岚，听说你有了五班林丹丹的□□啊，这周回去发给我。”

　　嘉镔终于向我要她的□□，这也是我目前最强大的交际对象，我一直在同学们炫耀，但没几个人会找我问起具体情况，就连林杰——林丹丹的青梅竹马也从不过问，也不知道他的竹马的□□。

　　“行啊，我晚上回宿舍就给你”我笑着对嘉镔说，“你要记得提醒我，我可是很容易忘记的。”

　　“哦。”

　　傍晚放学时刻，我还是呆在教室，没有回食堂吃晚饭——这对我这样的年轻人来说需要吗？我觉得不需要，渐渐地，我养成了不吃晚饭的习惯，我只在放学的前五分钟就即使补充了能量，渐渐地，我周围的人赞成并和我同行来试试这样的习惯，比如我的同桌：周晓章。但这次我加大倍数，补充能量的食品我都没有准备，似乎是绝食，换句好听的话来说，就是像老师说的“废寝忘食”中的“忘食”吧。

　　让我遗忘到底吧，毕竟人啊，始终是一种遗忘的动物。太多的承诺可容易地轻言淡描，太多的话语可以那么容易鞭策起来，太多的信誓旦旦可以比得上海誓山盟，崩塌是，许下那个承诺的那个他，在哪？太多，太多，真的，太多我想不到，真的，这世上，有着我太多的疑问。

　　“云岚啊，别这么刻苦啊，要放轻松，就像我一样。”铁雄在我的面前劝说道。

　　“嗯，我看完这些生物就不看了。”

　　“哎呀！肖云岚啊，干嘛这么拼命啊，会考是明年的事情啊，而今年就应该痛痛快快地玩一下！”铁雄再次关心我。

　　“这是个笑话吗？是冷笑话吧！但我还是觉得不好笑，不好笑。”我看着铁雄关切的眼神默念道，“我也想玩，但是我……就是……不行，不想。”

　　“呵呵，我要是能像你，你们那么……快乐，阳光……我觉得真的很不错啊，但……可是……算了，铁雄啊，你们好好玩吧。不用管我了。”我断断续续地说道，总是有些话不能说，真的很难说的出口。

　　“云岚啊~~”铁雄长叹道，“那需要我帮你带点东西吗。”

　　他指的是我的晚餐，一般我忘记带上我的能量食品是，我都会叫某某人帮帮我。一般都是我叫人，不过这次——挺好的。

　　“啊呀，雄哥啊，不了，谢谢啦。”

　　我目送铁雄和他的哥们几个出了教室的后门——他们走了，教室也突然静了下来。座位上的看书的女生们也结伴而走了，教室幽静了几分，不过，这样，真的，挺好的。

　　孤寂的情感只有历经过的人可以感受的到。
　　亲，亲爱，亲爱的，亲爱的你，可会听见？

　　我不想在这呆下去，不想，不稀罕领悟这样的道理。

　　“去看看第七层吧”影子自己说道。

　　真的，好没去了，记得上一次去的时候还被郑思娴骂了，好像说我破坏了她们的秘密基地。既然被破坏了，应该没人吧。

　　凭借中午的能量，走到了第六层半的楼台上，才恍悟道，原来，中山的女生住在我们的教学楼的第六层上——离第七层最近的孩子们。

　　我有点害怕，害怕被人举报。但我想到了几天前的哲理：厚脸皮的人吃得最香。

　　我不知道那些刚刚放学的中山女生有几个会观察我这个“陌生人”呢？我觉得应该不会吧，因为，我不值得她们留念——难道不是吗？

　　我再一次靠在第七层入口的铁门前，后背是充满能量的夕阳——虽然能维持的时间不长。

　　“云岚啊~~未来怎样啊~~”我自喃自语，双手捂着脸

　　我尽情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孤寂——再一次。

　　“最近都没在状态啊，再不努力，你的人生啊……”

　　“世界再怎样繁华，也是别人的创造，你要出人头地吗？你怎么可以？你怎么会？你什么时候才行啊。”

　　“月考，期中，期末，可曾有一次上过百强？就连这样的学校的学生你都比不上，你以后怎么去向，上海，北京那里的学生并肩呢？万一要走向世界，你又可以见到外国人的尾灯吗？”

　　“唉~~我不知道！”我大声地呼叫“肖云岚！！！”

　　自己的秘密唯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孤寂，唯有悲凉略懂。

　　我面无表情的凝望着前方：规则的天空只能容纳长方形大小的彩云，在这规则的天空上，是无法出现最迷人，最动人的彩云。这个屋顶，四四方方的，规矩得很，两个学校的学生，两个年段的学生和老师啊，都在这样四四方方的教学楼里进进出出。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有形的牢笼中呢？修建这个牢笼的人，是否正在享受？

　　啊，多么痛的领悟啊。

　　我受不住这样的拘束，所以我要孤寂，所以我来到这，所以我想在中山女生面前再次打开这个铁门，所以我要去看看别样的蓝天——即使接近黄昏。

　　“噔！噔，噔！噔……”有人来了，是谁？
　　难道是郑思娴她们？——不可能啊，她们不是知道自己的秘密基地被我“蹂躏“了嘛，怎么来收拾一下我啊？
　　也不会是她们啊，我看见她们下楼了去食堂了——难道吃得这么快？

　　我把头转向那个即将到来的人身上。

　　哦，原来是中山的女生回宿舍啊。

　　而然，在我放松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女孩子正向着第六层半靠近！
　　我吃了一惊，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较强，我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我的决定是正确的，那个女孩看见了在一旁的楼梯蹲着，她自己则痛快地走向另一边的楼梯去，和我一样蹲在最靠近第七层的楼梯上。

　　那边的楼梯我不想去，因为，有一次我看见林雨欣就和眼前的女孩一样坐在我的隔壁，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坐姿——虽然距离有些远，但那种感觉都是一样的怪异。好像那个宽阔的楼梯就是我们的爱的大江；而我们是正在分离的情侣似的，或者是一对苦命的情侣在江的两岸——永隔一江水！而那个宽阔的大江，没有人流冲刷。

　　我不知道她是否听到我的呼唤，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而来，我只看到她的脸色比我还要沉重，比我还要难看！

　　她是谁？她来做什么？她是哪个学校的？哪个年段的？哪个班级的？

　　我都不需要知道，我知道的事情是，她应该也会在意我吧。毕竟能知道这些地方的孩子都是有点孤寂，包括我，包括林雨欣和郑思娴。
　　接着几天我都来这，等她。有时她会来，有时却不是她在对面，是别人，似乎也是她们班级的。

　　有一次，我托我弟弟双虎帮我带些食品来这第七层。

　　双虎来了，也带了晓章。他们同行，同时看到我和那个陌生的女孩在“各抒己见”

　　“云岚啊，怎么呢？和那个闹变扭了？需要哥维护吗？”晓章暗指那个女孩对我取笑道。

　　“哈~~哈~~”双虎竟然笑了，在这孤寂的时光中笑了，而且笑得不知所云，笑得惊天动地。

　　“好了，叶双虎，别笑了，打扰别人不好。”我很少这样称谓我弟，双虎也知道自己自己有点过了，赶紧闭嘴，和晓章回去了。

　　我突然看了一下隔壁的她，气色是愤怒的，我了解这是不好的征兆，但我没有逃避，因为我要是逃避，明摆着这个地方就不再会有我的地盘了——我才没那么笨呢，我是第一个到达第七层的学生，何况我有两把能打开这铁们的钥匙呢！

　　她怒怒地在她随身的纸上乱画着，我想她应该在描绘我的丑陋的面孔吧。就好像，林雨欣坐在她那里，也描绘了她自己的卡通人物像和面前的东教学楼（林雨欣的日记里有），虽然不好看，但可以抒发抒发自己的情感嘛——我们不能怪她。

　　她把一张纸狠狠地撕下，抱起本子和书本，踏步地走下来。

　　她要走了？被我气的？呵呵，我真厉害。

　　可是，下到六层半的时候，她是径直向我走来，我又吃了一惊！
　　她爬向我的楼梯，停在我的面前，右手狠狠地把那张纸递给我，我接过它，她就走了。

　　我看了看这“信”的内容：
　　“我以为这是学校最安静的地方，但你好像打破了它。
　　拜托了，我需要寂静的地方来学习。
　　我就是不习惯，不喜欢教室里的喧闹才找到了这样的地方。
　　我拜托你，别打乱它，谢谢。
　　7年19班林晴”
　　哦，她叫林晴啊，是19班的啊。

　　这个可爱的女生，那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忘不了。而这个女孩子令人闪眼的地方是，她给我的“信”中的文字几乎都用上了简单地繁体文，就好像“你”，她写了“妳”，是国民党的文字啊，是传统的文字啊——这个独特的女孩。

　　从这信中，我可以看出，她没有一个值得说心的朋友，她也会孤寂，她……

　　由于她，我的性格再一次开朗了许多，我也认识了一个爱唱歌的女孩，好像叫谢丽芳。长得还行，五官端正，身材苗条，有着一头短发。对了，值得一提的是，她们两个家境好像都还不错，一个新潮的衣服披身，一个紧跟着流行音乐走着。

　　而在那一次，我自己在楼梯那里研究着《怪诞心里学》，隔壁的两个女孩子——就她们，突然问我会不会唱歌，能不能唱一下。

　　我又吓了一跳，缓过神，便轻易地了解了。我知道也许这只不过是她们的玩弄，但我还是答应了。

　　我唱了JAY的最新的专辑《十二新作》和刚流行的张杰的《领悟》。无论跑调还是走音，她们边笑边听，活生生地听完我唱的歌曲，我有点感动。在林晴一旁的谢丽芳则唱了一首我不会的《十二新作》中的《大笨钟》，不过她的嗓门太小，我没有听见完整的歌曲，但我还是掌声送上，就算她们支持我一样。
　　但我还是无法与女孩子长久地待下去，我要回去的时候，林晴对我说，谢丽芳要你回去多听《十二新作》的歌曲，下周她要和我k歌。

　　这的确是泡妞的好机会，但我以会考忙碌的时光，无暇其他的谎言糊弄一下。当然，我边说便把《怪诞心理学》遮盖在我的背后。

　　她们都信了，林晴也在最后的一个星期为我加油：“那个，我祝你……祝你会考考好”之后，我再也没见到她来到第七层了，我也没有，林雨欣也没有，郑思娴也不会有。

　　而第七层被学校的一些早恋者所占据，左边一对，右边一对，靠在铁门前，卿卿我我，还叫人在六层半的楼台上望风——真叫人讨厌。当然这些事是后话。

　　而会考前的一个星期，我发现那里有着许多中山的女生在那里写留言。我曾经坐的地方的墙壁啊，还有她们曾经坐的地方的墙壁啊，满满的留言啊。
　　当然这些事是后话。

　　但是，
　　怎么？她们也会孤寂？
　　我是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