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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安定 天渊历一百 ...

  •   天渊历一百三十九年,轩岚国赫亘帝皇甫焕于六月病故,享年47。徽亲王皇甫漠诃暂掌朝政。同年七月,西北部族阂圭、连归来犯。皇甫漠诃命大将军颜络带军,于祈慕山埋伏,困阂圭、连归联军共二十万人于癸兹谷,封桑河上游,断其水粮。两日后,阂圭大将木里戈诈降,以三百余人深入祈慕山纵火。颜络恐敌军趁乱逃走,领八万精军围山,将三百阂、连联军尽数斩杀,不料木里戈命手中四万将士均弃去厚甲,只留短匕,着单衣,由连归大将额丹带军从桑河中游潜水至下游平原,剩余兵力用以阻挡颜络大军。
      第三日,西北天灾引发暴动,大量难民南移。
      四日,额丹带领四万军士行军一百七十里至冶城,乔装难民混入冶城,当夜,守城将士四百七十人均被暗杀,冶城城主李建被割去首级挂于城门,冶城失守。
      七日,徽亲王皇甫漠诃震怒,派遣大司马梁威,左将赵极领十五万精兵前去冶城,典客孙凡磊随军督战。
      九日,木里戈与额丹会军冶城,总兵力十六万余。
      十一日,阂、连两部族援军抵达冶城,总兵力增至三十万,颜络带军退守卢城。
      十三日,卢城失守,颜络退军至云隐郡。
      十九日,大司马梁威与大将军颜络在云隐郡会合,兵力增至三十五万。得知阂、连两军已于六日前攻下卢城。
      二十三日,两军于距卢城三百里处的介川上游开战。
      二十五日,阂﹑连联军战败退回卢城,左将赵极急功好利,独率三万士兵抗大司马梁威之命追击败军。至卢城城门两里处,木里戈与额丹率军退入卢城,赵极大喜,命士兵攻城之时,卢城城门大开,百姓被驱赶冲向赵极。赵极惊愕,只能勒令将士。然,额丹率军混入百姓之中,趁乱斩杀轩岚国士兵,生擒赵极。
      八月下旬,大司马梁威接见徽亲王皇甫漠诃幕僚。
      九月初,西北降雪。
      九月中旬,颜络带军叫阵,引额丹,木里戈于东面立京湖畔。此时,立京湖已结冰多日,颜络带军从桥退守立京湖东南部,割断桥面。额丹不疑,率轻骑冰面追击。额丹七万轻骑行至湖中心,湖面碎冰突馅,阂连联军几近三分之二的将士随冰翻入湖内,而此时湖中已遍布倒竖长矛。顷刻,近五万轻骑丧命于立京湖内。
      此役,轩岚国颜络以三万将士歼灭额丹轻骑近六万人,木里戈联队两万余人,额丹重伤,木里戈逃脱。
      三日后,少将陈素带一万五千人从录山北面转绕至介川上游,垒坝堵川;中军沈轻雷带两万人于贺拉目雪山运送冰雪。
      次日,大司马梁威带军退出云隐郡。
      此后,大雪连下两日。
      第三日,卢城东面贺拉目雪山,引洛川分支处、西南面介川、北面横河四处均起浓烟。木里戈疑轩岚国大军来到,集城内十四万士兵备战。
      第四日,浓烟持续一日夜。
      当夜,睡梦中的冶、卢两城百姓及云隐郡边区小镇数十地区民众均被巨声惊醒,霎时,卢城三面川河处山洪暴发,共一千二百万人口死于洪水之中,冶、卢两城至此掩埋山洪之下,阂、连两军全军覆没。
      山洪暴发两日后,出此计者,徽亲王皇甫漠诃麾下幕僚墨卿一战成名。
      十月,阂圭、连归两部臣服轩岚国。
      次年二月,文相秋蘅及各司职官员拥徽亲王皇甫漠诃为王。
      三月,皇甫漠诃继位,号恒徽,重立朝政,设四司,置六位,官员品级分尚、宪、礼、祭、尉、聆、铭七部。赐姓原文相秋蘅司祈,管理尚、礼、祭三职;大将袁肃为司马,掌宪、尉两职;原幕僚欧澜司徒,治聆、铭两职;而于西北一战成名者墨卿,则赐姓司空,总揽六位之首。
      天渊历一百四十年,恒徽帝皇甫漠诃于四司辅佐下,正式开创其盛世元年。

      天渊历一百四十二年。

      秋日的雨露,在这清晨时分,似乎是有些不甘的样子,点点留恋在枝头或是叶尖,沉甸甸的坠下,连着的花茎也颤了。
      “这满庭的百花间是何时多了许多蝴蝶?”皇甫漠诃握书卷的手浅浅的松了一刻,转瞬,便忘了正与大臣秋蘅商议的事般,闲聊起了才见着的景,仿似这景致的迷人,未曾如此这般。
      “陛下,八月将来,蝴蝶再不翻飞片刻,怕是就再也没了那机会。”立于一旁的秋蘅,仍在书册上随意的写着。
      “这么说来,冰凰节也快到了。”只着了单衣的皇甫漠诃,随手抬起桌边早已冷去的茶,顺着点缀了腊梅殷红的杯沿,描着瓷器的轮廓。“秋蘅,你说说,这冰凰节,各大家又要弄些什么个新鲜的点子出来?”
      勾写着书册的手停了那么一下。“点子新不新鲜倒是无所谓的,每年这城内的大家长们谁不是弄得风火热闹?陛下又何必操心?”
      “是吗……你也坐着吧,站了一早,也是该累了。”唤来宫女添上新茶,微微冒出的热气在这亭里倒是弄出了一份淡淡的悠然。“来尝尝这南方的云泣,味道比之宫内私茶闲雾如何。”
      “这茶的味道,不知陛下又觉如何?”
      “秋蘅……你我相识也算得上是旧友,要说些什么直说便是。”
      揭开茶盖的手,就这么轻轻的转着,猜不透太多,曾经的知己好友,也不得不暗自叹去。“王,去年八月,墨卿大人种了一株语念,臣就想着,今年的八月,是否可以尝到墨卿大人的独酿。”
      “呵,是了,差点忘了墨卿的酒,那滋味……”长久的停顿,似是在回味着醇厚的韵味,不敢打扰,也无从开口。“距冰凰节还有多久?”
      “十八日后。”
      “去准备准备吧,别让我们的司空墨卿回来时,见不着漫山的紫藤。”
      “恕臣愚钝,墨卿大人不是尚在岚城未回?”
      略微品了新茶,温度的不适宜另年轻的帝王皱了皱眉。“也该回了。秋蘅,两年,你觉得他还会等多久?既然养了只狼,想要这狼乖巧听话,什么时候要给他点肉什么时候不给,总是要分个时段的。”
      “那,臣下这就去看看紫藤是否开了。”正欲起身的玄色长袍,在皇甫漠诃的制止中重又坐回。
      “那也不急,秋蘅,过几天祭祀的事,你可想好了?”
      “巫祈阁的侍女桑谷雪裳,据说是刚通过了神葬的灵师,祭祀的事将由她来主持。”
      “桑谷……可是上玄的那个桑谷?”
      “正是,祭祀巫祈阁上玄大人桑谷帛的孙女。”
      “那就她吧。”起身,披上侍女递上的袍。“你也回吧,别太累,免得到时候想找个可闲聊的人都没了。”
      “是。臣,恭送陛下。”
      待到那抹身影离去,云层的光渐亮,满园停留的蝴蝶,也慢慢开始飞离了最初定下的某种轨道,寻找另一处的轨迹,慢悠悠的,直至再也看不见了。
      “墨卿……”
      玄色的朝服应着消瘦的身影,桌前的百花随那雨露晨珠,坠下的片刻,有点点的震动,随即,也就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安静立在那里,却不想,温热的茶水倾头而来,本是娇嫩的花茎,折了三分之一的地方,断裂开,犹如恋人间的缠绵,只余一丝相连。
      什么时候起,本是友人知己的我们,需变得相聚也难……当时年少不知何为君,今晓君王暗自度,墨卿……你,也终是要来了……
      当初晨的光线略微晃眼时,玄色的衣袍不见,然而那桌边早已没有了茶水的瓷器,尚自滴落未干的水,带上那么一丝一毫的颜色,分不清,道不明,也看不太懂,是浅绿的,亦或是透明的液体,伴随着桌前断茎的花,在那垂下来的花瓣间,哭般的沾染了些许的泪,就这么,迟迟不肯消退,迟迟不肯忘却那杯沿边点缀着的腊梅的寒。
      而在看不见的某处,深宫里的紫藤,占了一出戏曲的台,等着什么时候开演的鼓,敲打时舞袖翻飞,静静演上一出离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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