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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17、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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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样突兀的一句表白,让安舒尴尬地红了脸。接口不是,不接口也不是,只好沉默。也许是意识到刚才那句太随意,他急忙转移话题:
“安医生,快看,真漂亮!”
安舒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山影绰绰,连绵蜿蜒,如黛色的织锦,铺嵌在天地之间。橘色的夕阳把周遭的云霞濡染得似披上了软缎,水天一色,给人一种辉煌的震撼。天水相接处,一只鸥鸟裹着落日的余辉缓缓地飞着。远山、湖水,斜晖,鸟影交相辉映,这如油画般的黄昏,美得让人窒息。安舒沉溺在这自然的诗情画意间,恍惚着有些迷醉,久久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轻轻吟诵道: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啊?你也喜欢王勃的千古佳句?”他一脸惊愕,在他印象里学医的应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医药书的那类人。
“你也喜欢?”安舒没有正面回答,直接反问。
“当然,孤鹜就是孤雁,我是沧海孤雁。所有的鸟类中我对雁情有独钟。”
安舒好奇地问:“为什么?鹰不是要比雁剽悍刚强么?”
“你想知道?”他调皮地一笑,指了指他身边的凳子说:“坐我身边来,我讲给你听!”
也许是好奇心作祟,安舒真顺从地坐在他身边:“说吧,别卖关子了!”
“大雁就是我们常说的野鸭,我喜欢雁是因为它的忠贞。在一般人的心中最忠贞的鸟是鸳鸯,其实不是,真正忠贞的鸟是雁。如果一双雁中有一只遭难了,另一只会终生不再找配偶。古时男女结成婚姻时下聘礼,其中必定有雁,这叫委禽。”他娓娓而谈,说得极其认真。
“看不出,你知识面很宽!”安舒由衷地赞叹。
他没接话头,叹了口气说:“在整群的雁中孤雁最可怜,叫声最哀。雁群休息的时候,它只能站岗;危险来临时,孤雁要迎难而上用‘死’换来族群的‘生’!”
“对,有个词语就叫‘孤雁哀鸣’”安舒点头附和。心下暗自思忖:“难道他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爱恋,而爱的那个人已经——”安舒不觉心酸酸的,难怪他总是那么忧伤。
“别对号入座哦,我的网名只是那的一种心境。”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道。安舒长舒了一口气,她的心特别软,见不得别人悲伤,别人落泪也经常感同身受,要偷偷地陪着抹泪。这似乎不太适合她的职业,可性格使然,平日里她总是尽力镇定自己,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冷静的外表只是假象,内心里时常非常柔软。
“不过,有一个人倒真的如一只孤雁。”他又突然冒出来一句。
“谁?”好奇心又被勾起。
“我父亲!”这次没卖关子,却脸色有些憾然和凝重。
安舒小心翼翼地问:“哦,你母亲——”
“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复杂,也许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还是说点开心的吧,难得出来放松,对不?”。“恩!”
他换了轻松的语调,眉飞色舞地讲起了留学的糗事和趣事,逗得她时不时地掩口而乐。
愉悦与信任在言谈间悄悄滋生,也许心与心的靠拢,只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