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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与你的二十年(二) 和段子阳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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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段子阳相识大概是小学一年级吧,这么算来今年整整二十年,而我也被他生生欺压了二十年。
记得刚上小学时,家里搬到了一个新小区,对周边的一切都很陌生,没有熟悉的小伙伴,没有熟悉的楼房,也没有熟悉的对我说上了小学就奖我一个大铅笔盒的邻居老奶奶。
只有——
“哎哎,你谁啊,站我地盘上干什么,懂不懂规矩!”
“大哥大哥,这是新搬来的小妞,你看……嘿嘿……”
嘿你个头啊,一群才五六岁的小屁孩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当然我只敢在心里默默的说,毕竟他们有三个人,而我,只有一个。
“问你话呢,新搬来的?你住哪栋楼?”
“住你头上!哼!”
说完我死命的往家跑,也不管后面的几个人究竟有没有追上来。
可是紧接着,我就体会到什么叫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了。
当我妈领着我下楼去认识新邻居的时候,看到楼下漂亮阿姨身后躲着的那个露着腼腆微笑的小男孩,不正是下午的那个“大哥”么!
如果当时的我知道精神分裂这个概念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怀疑他!
可在当下,我只能傻傻的跟在妈妈身后进屋,并在漂亮阿姨的指引下,和这个“乖巧懂事”的同龄小男孩一起进房间玩玩具。
“你要是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说出去,我以后就让你住在我脚底下!”
“可是我不想住你脚底下。”
“那也没用,如果你乖乖听话的话,我就暂且原谅你住我‘头上’。如果你敢乱说,我就让你住我脚底下!”
“我不说,你别让我住你脚底下,我就乖乖的在你头上待着,好么?”
“这还差不多。我这里没有你玩的玩具,你在旁边看我玩吧。”
“嗯,好。”
啊啊,每当想起这件事来我就恨不得掐死当时的自己,什么住头上住脚底下,为什么当时的我这么傻,会被这种无聊的话语威胁到,并且一直持续了四年。
一直到小学四年级的某一天,我突然开窍——
“哎,许之沐,我今天要到周明家看动画片,你回家跟我妈说我在周明家做作业,让她不用等我了。”
“凭什么让我帮你说!”
“你要不说我就让你住我脚底下!”
“哼,你说让我住我就住啊,你有本事试试看!”
“你……”
“我回家就告诉你妈你要去看动画片不写作业!”
这是我第一次打败段子阳,那天下午,他送了我两张宠物小精灵的卡片,只为了收买我让我安心的继续帮他瞒天过海。
而这种美好的日子也在我收了他两包辣条,五包干脆面和三瓶可乐后正式告终。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让我帮忙,那就是:拉我入水。
从小我就是一个容易动摇,啊呸,心软的人。这样的人非常容易就被打着所谓亲情牌的人欺骗,从而走入无望的深渊。
比如,段子阳对我说:“沐沐(是的,为了拉我入伙他不惜开始这么肉麻的称呼我了),你看,这部动画片那么棒,大家都在看,可你回家你妈又让你必须完成作业才能看电视,那时候都演完了,你还怎么看啊,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周明家呗!”
“可是我妈妈让我放学就要回家。”
“你就告诉你妈妈说我和你一起去周明家学习,我也帮你跟你妈说,放心,她一定会答应的。”
……
于是,结果就变成我、段子阳、周明,三个人并排着一边啃着冰棍一边看着电视。
这样的好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某天周明父母提前下班,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周明挨了一顿暴走之后从此放学还要去妈妈的办公室学习了。
而我和段子阳所幸一直以来保持的良好形象使得我们并没有被告发,只是被教育“你们两个都那么听话,千万不要跟我们家周明学着光会玩,以后周明得去我办公室做作业了,你们也放学早点回家吧。”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让我们两个收敛了一阵子,毕竟周明背上的巴掌印也对我们俩的幼小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震慑。
当然,也只是一阵子。
从此以后我就跟随着段子阳从一个温柔守规矩的小淑女,变成了现今“给我一根撬棍我可以砸了你全家”的女汉子。
“许之沐?”忽听旁边有人叫了我一声。
转头看去,貌似有点眼熟,可却是想不起来了。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敢于承认自己记性不好。
“你好,我们认识吗?”
“你不是认真的吧?”
“啊,太久没见了,你变化还挺大。”
“是吗,哪里变化最大?”
“就……鼻子眼睛嘴巴。”
“……你如果不是真想不起来我会怀疑你讽刺我整容了的。”
“好吧,我确实没想起来,你到底哪位啊?”
“……我们是高中同学,我叫陆眉。”
听见这熟悉的名字我脑海里的小电光也是刷刷刷的。
陆眉何人,我高中三年的死敌。其实这么说不太准确,因为是她单方面对我有偏见的。
至于这个偏见的原因,当然是那个住在我脚下的人。
高中时期的段子阳已经具备了青春期女生所喜爱的全部特征,因此,一入学的他便是耀眼的。
也因此,每天和他相伴上学放学,课间还时不时“腻歪”一下的我,也被很多女生视为了假想敌。
用她们的话说:“我们允许段子阳身边有女朋友的存在,却绝不允许有一个搞暧昧的女哥们的存在。”
尽管我极力想撇清我们的关系,可越是这样,段子阳就越来劲似的找我,到后来我也就索性随他去了,而那些女粉丝们也在观察一番发现竞争无望后各觅幸福去了,但还是有那么几个顽固分子不肯离去。
陆眉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