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之年》黄粮

8、第八章：误入百花丛 军训进

　　军训进程过半数，同学们在这近十天的军人生活中不仅强健了体魄，也黝黑了皮肤。心理比较受伤的是一些不得不戴上眼镜的同学。在军训中程的时候，学校秉承着人道主义精神，选择了一个天气温和的阴天来进行学生内务状况大检查。而平时烦透了大太阳天气的同学则在听说这一天要进行内务检查的时候大呼怀念太阳。虽然大家对天气有些不满意，但是对休息还是不会抗拒的，于是所有的同学欢呼雀跃，这样的场面完全可以媲美古代帝王昭告大赦天下。
　　这天早上，教官将我们集合到一起，开始布置内务的标准，其中不乏“被子要贴成豆腐块，鞋尖不能超出鞋架，寝室内垃圾片甲不留”等经典桥段。虽然这些任务在教官严格详细的部署之下显得有些繁重，但事实同学们渴望能够得到休息哪怕片刻也好的心情依然热情不减，更有甚者，有些同学对今天的天气相当不满，似乎烈日炎炎万里晴空才能大快人心。他们现在对太阳的渴望完全超出了军训时期对太阳公公的鄙视和不满。
　　“黄河”
　　“有”
　　“出列”
　　“是”
　　“一二一、一二一……”
　　“报告教官，五排排长出列完毕，请指示。”
　　我们这位混血教官实在是“官僚主义严重”，他似乎是不满于在我们这个临时部队仅仅作为一个区区的班长，给我们每一排都分配了一个排长的职位，他则实现了官职的三级连跳，班长直晋连长。任职者都是站在排头的队员，我十分不幸成为了一个男女混合排的头头。而教官却自诩这是他的“偷懒的智慧”，他说他的偷懒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偷懒。在做熟悉性训练时，他就命令我们九个不幸中招的排长监督队员练习，自己则在一旁喝着饮料看着热闹。而我们一个排长带着九位士兵，还不时地被自己的队员捉弄和挑逗，我估计这应该是有军队这样一个组织以来最为寒碜的一个编制了，而且还是个临时工。
　　“今天特派你为协检员，协助督察员完成工作。”
　　“报告教官，我个人内务比较繁重，所以申请换人。”在和大家还不算十分熟稔的情况下，特派员的工作搞不好要得罪人。
　　“申请无效，服从命令。”
　　“呃，是。”
　　就在教官“解散”令下，同学们纷纷想着自己寝室的方向奔去，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归心似箭的感觉。我赶紧叫住高度。高度是我的室友，他与夏沫同班，籍贯天府之国，虽然名叫高度，海拔却在我们寝室位列倒数第二，不过他对这一说法存有异议，极力要求我们将说法当中的“倒数第二”改成“暂居殿军”。不过他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皮的白皙程度估计是连女生都会羡慕嫉妒的。他的文笔也还算好，据他所说正是小初高的情书写作生涯造就了他这位中文系即将的高材生，时而文艺时而愤青，而且愤青得还挺文艺。他在写一些有些腻歪但是还算纯情的小诗小短文上相当有造诣。高度向来自诩自己人如其名说他自己的高度指的是内涵而不是外表。
　　“高度，回去帮帮忙顺便把我的东西给整理一下。”
　　“行，没问题。”
　　“爽快，够义气。”
　　“不过嘛，今晚的宵夜...”
　　“嘿，落井下石啊你。”
　　“你们两个什么动作！”这是来自教官的一声厉叫。我们也是十分识时务赶紧离开。
　　“靠你了啊”在我们“分道扬镳”我向着高度喊了声。
　　“安心西路。”
　　虽然这协检员在我现在看来不算是个好差事，但是带上协检员的袖标之后，自我感觉还是相当受用，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的人民公仆把持不住犯下错误，原来特权和自以为拥有特权的心理确实容易让人飘飘然。我决定要秉公持法，要对得起这些天来参加军训的收获，虽然收获最明显的只是古铜的肤色，而且还是刚出土的古铜器具，黄中带黑。
　　幸好老天眷顾，我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参与检查我们学部女生寝室的内务整理情况。我心中还牢记着老妈在我年纪尚轻的的时候就给我灌输的“越是遇到大事情越要沉着应对”的思整齐的想，对这一安排结果仅仅保持在心理暗爽的层面。不过与我接到相同任务的另一个男生却也显得十分淡定，得知任务时嘴角还露出几丝微笑，虽然只看到他的侧脸，但我还是以小人知心度君子之腹的想着他这微笑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内容。
　　新生的纪律就是好，觉悟就是高，动作就是快。女生们都在走廊边上整齐的站着，而走过廊道时候，我感觉就像是受到了走访一般的高级干部的礼遇。巡检员和几个女生协检员十分认真的观察着寝室内部的状况，我此时也是证人君子附体，倒不是我不想着利用一下职务之便偶尔进行着审美的工作，而是我此时的角色是一名记录员，督查和其他协检报告的分数与一些事项我都要认真记录。倒是刚刚被我“度腹”的哥们工作十分认真细致，双眼别说是游离，连走神都没有，越是观察他我越是觉得自己有些“真小人”。
　　“寥思语，你过来一下。”督查向着正在仔细观察着一个“豆腐块”的这个“哥们”喊话。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我有些诧异，这哥们的名字怎么跟人一样清秀。
　　“学姐，怎么啦？”他一开口我就更诧异了，他的声音轻声细语，分明是一个女生。
　　“黄河，你也来。”督查也把我一道唤过去了。我们这一组的督察员是学部学生会生活部的学姐。
　　“思语你陈述，黄河你作一下记录。”学姐分配任务之后，走出了寝室。
　　“两个房间的被子放的位置不够统一，书桌上的物品摆放不够整齐，客厅地上有瓜子儿皮...”廖思语有板有眼的进行着总结陈述。我细听着这个挺柔美的声音，再不经意地打量着她，我十分的确定她是个女生，之前的工作前集合时我也只是看到她的侧脸，她留的短刘海和女生中不太常见的高鼻梁，很自然的让我认为这是一个帅小伙。
　　“喂，喂。”我看着她陷入了思考，廖思语轻声的提醒着我。
　　“你怎么走神啦，记完了么？”
　　“领导，请过目。”我将笔记本递给她。
　　“你长的挺像桂纶镁。”听到我的话后，廖思语将她投入在我的笔记当中的注意力实现抬起，惊愕了一下，微微带着点羞涩，很快神色稍稍沉下来，瞪了我一眼，很快低下头去继续看着本子。
　　“工作呢，严肃点。”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寝室。
　　我这时想起了桂纶镁的一个广告片子里的场景，于是朝廖思语的背影叫了一声：喂，兄弟。廖思语顿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眼睛瞪得更大了，脸色也有些泛红，估计是气的。等我靠近的时候，将我先前给她过目的笔记本拍在了我的胸口，力度虽然有所保留，不过这样的场景看呆了走廊里站着的女生。
　　“你给我记住了，我不喜欢别人叫这个称呼！”廖思语放低声音对我义正言辞地说道。然后又转身走了，我赶紧收起诧异的神情和心情追上前去，跟她解释着我从见她开始到现在的所有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