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之年》黄粮

22、第二十二章：问道（1）

　　今天是我结工钱的日子，虽然服务中心的大叔态度和蔼一再挽留，说黄金周还有三天才结束，景区内的杂物处理人手不够，希望我可以考虑考虑，薪酬可以从优。经过前面四天的亲身体验，我感觉到一些游客生产制造杂物能力实在强大，我若留下来对付，无异于以一当百，于是我果断回绝了他。“十分感谢您的厚爱，但我自知未来三天的工作就我的能力而言远不能胜任，所以只能割爱。”
　　将四张红色RMB揣进口袋，我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世界美好，气温也似乎不再那么炎热。在回学校的路上，我盘算着怎样用好这笔进入大学以来的第一桶金，北到紫禁皇城，南到天涯海角，西抵丽江古城，东达沪上外滩。但是转念一想这笔虽无血泪但尽是汗水工钱可能连赶脚的花费都不够时，我收起这些盘算。
　　“大河，你在哪？赶紧回来，有大事件。”手机里边传来高度似乎兴奋又有些惶恐的声音。
　　“怎么啦？钱羿又打你了？”我的这个反应纯属习惯成自然。
　　“比这事儿还要大…呸…不要瞎说话！不说了，赶紧的，挂了。”
　　高度的一番话令我感觉如陷云里雾里。
　　“小伙子，有急事？”司机师傅灵敏的听觉和惊人分析能力令我有些诧异。“哦，我一室友不知道是被木门挤了还是被电门电了，我得赶回去看望看望他，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吧。”
　　“你总算回来了。”我一迈进寝室门口高度便发话。然后转过脸对依旧以老姿势坐在沙发上的傅俊。“快说大帅，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胃口算是被你吊了老半天。”我似乎明白高度的兴奋与惶恐的原因，原来是喜欢经常卖关子被卖了关子。
　　“我有一个提议，咱们自驾游去武当山怎么样？我负责脚力，你俩搞定门票和食宿。”看来楼下突然出现的那辆高尔夫应该就是傅俊的。
　　“高富帅的生活就是充满悬念啊，想到一出是一出，不过我欣赏。”高度的胃终于得以下放。
　　“不过大帅，你一个高富帅何必要与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计较那几两碎银子，全部承包算了。”
　　“地主家也难免会有没有余粮的时候啊。你们就说干不干吧。”
　　“得，我就散财奉陪高富帅吧。”
　　“黄河，你还有什么补充？”傅俊将话锋转向我。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我终于得意说出回到寝室的第一句话。
　　“现在。”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虽然西不到丽江，但是能到武当也是十分不错。我于是欣然同意傅俊的提议。
　　“你不用收拾？”高度在一旁的悠然自得令傅俊有些疑惑。
　　“我不用，都收拾好了。”
　　高度的悠闲自得与不断的向我挑眉激起我的不岔，心中想到要揶揄他一番，于是便向傅俊道明原因，高度素来不爱也不善于收拾整理衣物，每次叠衣服都像是在翻煎蛋，只要体积变小，正面朝上就好。于是他平时一般就只备好两套换洗衣裤，其他尘封与行李箱之中。我们寝室四人在人群中高度最易辨认，倒不是他有多帅气高大，而是他的装扮实在令人熟悉到牢记。我在傅俊的笑声和高度的哼声中收拾完成行李，准备好借着土豪的光朝圣一番道家中的圣山。
　　“大帅效率很高嘛，连座驾都准备好了，你怎么有把握我们就一定会答应与你同去？”下楼看到傅俊带来的小汽车，高度说道。
　　“我注意到了，这两天你一直研究《道德经》，大河研习太极拳。”傅俊答道。由于兼职工作对于身体是一个不小的消耗，我于是傍晚回到寝室便会照着网络上的视频教程学习比划五禽戏。不过听过傅俊的一番话之后，五禽戏似乎练成太极拳了。不过我对高度研究《道德经》的原因相当感兴趣。
　　“大度，境界有所提高啊，都研究起这么高深的学问了。”
　　“道德经说到，治人事天莫若啬。”
　　“这句话你应该向钱羿倾诉。”假期的前两天高度每天晚间回来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精神不佳的状态。
　　高度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大帅，你又是什么情况？不会助人为乐专程来给我们当赶车夫吧？学雷锋活动月已经过去半年了，难道下半年还有一次？”我向傅俊取乐道。
　　“我的爷爷一直盼望我早日给家里延续香火。但是近期之内我还没有这个机会和打算，所以先上武当供奉香火。都是香火，图个吉利。”傅俊这番话说的相当正经。
　　“大帅，你的坐骑升级很快啊。”傅俊的座驾一夜之间由山地车变成机动车，实在令我惊奇。
　　“其实舌这么回事，前些日子我爷爷的古稀生日，他退休在家又闲不住，几个儿女便买了这么一两车子给他代步，于是它就将新车的磨合工作交由我了。”
　　“我猜想老人家平常的运动应该是打高尔夫和开高尔夫。”高度说。
　　“不，他日常喜欢看高尔基和玩棋牌，尤爱象棋。”
　　“老爷子晚年生活很有乐趣。”我说道。
　　“你技术行不行？快拿出驾照给我看看，是不是用学生证冒充的。”出校门，傅俊挺直腰杆伸直脖子双眼不眨，以龟速在行驶。高度于是忍不住发问。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本地拓海。”接下来，傅俊仍然小新谨慎，宁可忍受被三轮车超车的屈辱，也不愿冒一点点的风险去超越自行车。
　　“你这是本地拓海的水平？我怎么感觉更像阿木。”我揶揄道。
　　出了收费站，傅俊长舒一口气，“刚刚还在市区，宁停三分，不争一秒。”
　　傅俊一看就是刚拿到驾驶本子不久，连教练常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依然记得清楚。他踩下油门，调高档位，车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刚刚在市区窝囊的憋屈，对油门的反应极快，吐了一口黑气，扬起一阵微尘，向前驶去，很有几分一骑绝尘的意思。我一路上感叹土豪的生活真是奢腐，不过有幸沾光，感觉着实不错。我心里的又一个念头开始做分析：小伙子就是太年轻没见过世面，冒出个念头都似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