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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我是易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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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易往,今年二十四刚刚出道,运气好搭了顺风车,现在是半红不紫的小明星一个。
今天意外地醒的早,揉揉头发,我就去洗脸刷牙去了。
我擦干净脸,抬头看镜子,镜子里英俊的男人也在看我。拨拨流海,露出略微疲倦的桃花眼,眨一眨,嗯,电力不减。
正在镜子前面凹造型呢,裤子里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就接起来。
手机另一端的男人很是惊讶。
“哟,易爷,今天起的早啊。”
“废话”,我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你易爷年轻力壮,精力充沛,跟你那小身板是一个层次的吗。”
“诶,易爷,咱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就这样?真是伤你纪爷我的心。”
我听着听着就笑了。
“好嘞,纪爷,我这不是牢牢记着你的话嘛,今天的试镜我可不会忘记。”
“你知道就好,过二十分钟我来接你,你是随便弄点东西吃吃······”
“你给我带。”
“又来,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准备。”
“好。”
纪爷是我哥们,名字叫纪迟,高中前一直略胖,我就鸡翅鸡翅的喊他,后来他寻找到了人生的真爱羽毛球,整个人就竖着拉伸一样长高了,现在已经是俊美英气的帅小伙,再叫鸡翅我于心不忍。为了听起来吊一些,我们就纪爷,易爷的叫了。
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块,毕业后我成了演员,他成了我的经纪人。
稍稍收拾了一下房间,二十分钟已经快到了。我二话不说直接下楼。
纪迟这人特别守时,说二十分钟就不会是二十一分钟,也不会是十九分钟。不迟到也不早到。
于是我在吹了两分钟的小风之后就看见纪迟那辆银白色的奥迪开了过来。
“易爷上车,咱们上路。”
“你开着公司的车还这么骚包干啥?”
我以挤兑纪爷为人生乐趣。
纪爷特不屑地白我一眼,我根本不屑一顾,直接撩袖子秀了一下肌肉。
纪爷特别羡慕地看着,然后默默回头开车。
小样儿。
当年我可是搏击社,纪爷虽然不差,但在我手上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过了五个街区,再拐个弯儿就是公司,我们停在红绿灯那儿,等漫长的九十秒慢慢地跳过。纪爷忽然回头看我,小眼神特别清澈,清澈地让我明明白白看清他眼里的担忧。
“纪爷你眼睛滴药水了?”
“没啊。”
“那你睁那么大干啥,想让我戳一下?”
“别别别,千万别,易爷你好好坐着,纪爷我开车,开车。”
进了公司,纪迟领着我去试镜,在电梯里递给我一瓶水。我一看,依云,别的不用说了,直接揽住纪爷肩膀。
“土豪我们做朋友。”
纪爷对我冷冷一笑,“开过的,里面是白开水。”
简直是心折。
喝了小半瓶还给纪爷,就看见他利索地收好,收到一半突然停了,“易爷你想上厕所不?”
我懒懒散散地摇头。
电梯到了。
我先一步走出去,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人。
“曲总。”
曲总姓曲,名三千,据说是取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呵呵,那他难道不应该叫曲一瓢吗?
我充满恶意地在心里如是想着。
倒不是我对曲总有什么偏见,而是我就是看不起他。曲三千的奋斗历程,我是说如果他有的话,那就是没廉耻,逆天的运气和瞎了眼的爹。
曲三千的哥哥叫曲青岩,原本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人曲青岩路上开车开的好好的,曲三千就直直撞了上去,第二天铺天盖地的全是什么兄弟阅墙,谋杀,私生子,曲老爷子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儿子,人曲青岩就知道了?
这下好了,曲三千找上门去,一个小混混,不干不净的,曲家当然是各种嫌弃。曲青岩看不起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结果,曲三千就是有本事啊,找个大佬卖了个屁股。后面的事还用我说?曲青岩早就回国外发展了。曲老爷子一个子儿都没给他。
呵呵。
于是我特别应景地呵呵笑了。
曲三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避开我的视线,特别扭地走进去。
看他那副清清冷冷,眉清目秀的样子,我只想说两个字。
装逼。
“曲总脸色真是不好。呵,这都好几天了,特意给咱们脸色看啊。”
纪爷看着电梯门合上,脸色也冷了下来。
“不管他。”
我拍拍纪爷的背,跟他一起走向试镜室。
之前庆功宴上我喝的有点多,本来应该是纪爷送我回去的,不知道这曲三千发什么疯,非要送我,我那时候酒劲上来了,就想泄泄火,他半推半就,老是撩拨我,我就艹了他。
第二天就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纠缠我什么的样子,曲三千就坐在那里,特警戒的看我,好像我会突然上去亲他一样。
真是绝了,他这种破烂货要不是因为我喝醉了,我才看不上眼呢。晚上叫的多荡,早上就贞洁烈女了。什么大家都喝的多了,要不是你非要送我,有这破事吗。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我真是要被气笑了。
懒得理他,我收拾衣服直接走了。他还一副回不过神的样子,真是蠢比。
大概是被我无所谓的态度给刺激了,现在就是半死不活的扭捏样子,怎么,需要我跪添你?
深井冰。
这次试镜的是一部古装剧,对于主角,我知道我暂时还不能肖想,但其中的一个配角让我很喜欢。
李安年,一个反复无常的背叛者,主角和反派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最后亲手血刃仇人,隐遁江湖。
如此吊的一个角色居然不是主角······我喜欢。
进去之后就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带着黑框眼镜,无神地向空中发呆。
“赵导?”
“啊,看见你了,做个介绍然后就开始。”
话说真的有看见我吗?
“您好,我是易往,容易的易,来往的往。”
赵导这会儿倒是看我了,他扶了扶眼睛,无神的眼睛看向我。
“我还以为是一往情深的一往。”
他摘下了眼睛,示意我桌上的剧本。
拿起来一看,我心里就乐了,全剧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段。说的是李安年被连寒,也就是主角怀疑之后,四两拨千斤地为自己开解。
“知北,你来跟易往对一下戏。”
赵导高着嗓子喊了一声,我这才注意到试镜室还有一个小门,估计是供演员休息的休息间吧。这样看来,所谓的网络票选主角应该是个幌子,人选早已经内定是南知北了。
“知道了,赵导,来了来了。”
门开门关,走出来一个俊美青年,气质锐利,可惜个子矮,应该只到我肩的位置。
“南知北。”他冲我点点头。
“易往。”我也冲他点点头。
年纪小,性子却横,到时候演戏,李安年虐不死你。
“开始。”赵导大马金刀地坐着,眼神飘忽。
南知北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衣襟,十指因为过于用力而轻微颤抖。
我有点惊讶,演技不错。
南知北比我矮的多,此时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挣扎矛盾一览无余。
“李安年,你告诉我,是不是你。”
我笑了,我知道这应该是一种怎样的笑,当我毫不留恋的挥开司流年挽留的手时,我就是这样笑的。
凉薄的笑。
“不是。”我平静地说。
南知北的手指一下子滑落下来,无意识地握拳。
“真的?”
“真的。”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需要什么?”
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就连我自己也问过我自己。
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到底需要什么。
纪迟说我想要的是趣味,需要的是追寻趣味的过程。
他那么了解我,他是对的。
我看向南知北,就像我看向我以前的很多的情人,或男或女,或秀丽或明艳,最后我都发现,我的心里没有他们的丝毫痕迹。
“我想要的,你不能给。”
“我能给的,你不想要。”
我轻轻拍了拍南知北的肩,带着点儿遗憾对他说:“你看,你与我这样对话,完全是鸡同鸭讲,白白消耗光阴。”
“你······”
南知北就像一张被满满拉起的弓,满腔怒气蓄势待发。
接下来就是李安年扭转局势的一句话。
我知道赵导在现在才开始关注我。
“所以,我们不如一起去喝一杯酒。”
我知道这个角色已是我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