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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门 我,永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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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平易吗”身着白绸绫罗的美夫人一脸微笑的抚摸着儿子的消瘦脸蛋。
温暖的阳光斜照的他脑袋微微发晕,眼睛有些模糊了,他伸出瘦瘦的小手,揉揉双眼。“儿子知道,娘是要我记住处事公平,公正;待人和善;不能乱发脾气。”头越来越晕,快看不清母亲的模样了。
美夫人瞧出儿子的异常,竟一点也不慌张,柳眉向上微扬,爱怜的将他搂进怀里,轻声道:“易儿,你是娘的好儿子。”她抬首看着纸窗外漫天的柳絮,纤手轻顺着儿子柔软黑亮的头发,“你做的很好,以后也要记住。”
“娘亲,儿子记住了......”他终究敌不过突来的晕眩,在娘亲暖烘烘的怀抱里昏睡了过去。
“易儿,记住你爹为你取名,是要你做个平凡人就好。”美夫人一双水眸,深视儿子苍白干瘪的小身躯,“就算他日你恨娘,也没有关系......”
“长孙夫人,轿子已在外备候多时,奴才斗胆,请问夫人准备妥了吗?”
“恩,”美夫人轻轻将儿子抱给一旁候着的总管李伯,“李总管,易儿以后就拜托你了。”
说着,微微福了个身。
“夫人,别,奴才受不起啊。”李伯慌忙去扶,“奴才以后自当尽力照顾少爷的。”虽然,他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这样做,但他知道她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
“公公,烦你久等了。”
“哪里,奴才以后麻烦夫人才是。”太监微躬身上前,一手扶住美夫人,一手伸前,径直朝门外的朱红龙凤轿走去。
“起轿!”太监大喊。宫女放下轿帘,大对太监宫女起程,向金安城中最繁华最雄伟的牢笼——皇宫,扬长而去。
三月阳春,柔和的清风掀起了大轿的窗帘,并没看见一个即将如宫,下半生从此享受荣华富贵的女子,应有的喜悦容颜,而是一位对着手中藏青玉佩独自哀泣的绝色美颜。
洪福十三年,刚即位的宏业帝子健,不顾群臣极力反对,传长孙余氏进宫,赐封“月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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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易儿在这儿”
“喂!~我知道你在这儿。”拜托,别一直拉着她的手好不好。
“娘,你看看我,我是易儿啊!”
“我知道你是易儿,”女子坐在床边无奈的安抚着正在梦里母子相会的长孙平易,“可是我不是你娘呀!~”
好好的吃小小师妹新做的桂花糕,她悠哉的走到通天派的练剑台上兜兜风.不想,恰巧她的新师弟长孙平易在那里练剑。剑在他手中,舞的行云流水,速度极快,但力度不够,所以就如女子舞花剑,缺乏气力。一连两个时辰,也不见他有休息的迹象。这练剑台修在悬崖上,当初选定这个地方,就是利用气流,要练剑人学会剑气合一,达到“剑气无形”的最佳效果。可是,这上面真的很冷啊!~~
“师弟,你不觉得的冷吗?”她疑惑的问。一身白衫青衣,比她还瘦,她怀疑他真的不怕冷吗?
长孙平易自顾自的捡起刚掉落剑,准备再练。并不理会她的问题。刚看她吃着桂花糕一副孩子样的坐在石阶,吊着双腿摇来摇去。他还真有点,羡慕起她来。能够活这么自在,不像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师弟,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我的气呀?”吞掉最后一块桂花糕,她拍拍手上的残渣。
“随你怎么想。”他哼声。
“那你是不是也像曲师弟那样,暗恋我呀?”我撑起脸颊,嘟嘴自恋的说。
哐啷!配剑掉地,他一阵气血攻心,倒了下去。该死,又发作了。
“喂!你干嘛倒下去,我不会是说中了吧?”完了,完了,她这下又得被李伯恨上一段日子了。呜!~~~~~
“拜托,你快醒醒啦!~”她急了,挽起袖子,用力摇长孙平易。她总觉的要是他再不醒,她就要被李伯的眼神给掐死了,“你快醒醒,我跟你道歉啦!~”
不过,长孙平易还是继续梦呓:“娘,好痛,娘别走。”抓住她衣角的手,越收越紧。
“师傅,师弟不是感染风寒吗,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曲师弟好心的向师傅求救。
年过半百的师傅,通宵子,摸了摸他的山羊胡,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一直守在那里的李伯去炼丹房。总算解决了她的危机。
“师姐,你回去休息吧。”曲师弟在她肩上轻拍,“师弟,由我来守着就行了。”
她高兴点头,衣角被长孙平易的手拉的死紧。让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摊手,“曲师弟,你还是叫小小师妹做点桂花糕给我吧!”
月高,星稀。
长孙平易还是一样的过日子,听师傅说如不好好调养,病根是要烙下一辈子的,可是他不甘心就此作罢。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很多。
走至回廊拐角处,忽见一个身影晃进了方呈阁。于是悄悄靠近阁外,挨墙静听。
“你真的决定了?”师傅的声音。
“恩。”黑影是个女子,是师姐!
“是什么时候?”
“八百年前,你带我回来的时候,就决定了。”她努嘴道。
“你知道你这样的弟子是不可能下山的。”
她挑眉,“如果我过了试练呢?”
“通天山真由你随来随走?”师傅依然无事般喝的闲茶,只不过语气带有点冰冷。
哼!~老怪物又威胁我。
没有预想中的那样退缩,她胸有成竹地笑道:“说吧,要我跟谁打?”
“到时就知道。”他起身,正欲要走。
她却上前拦住他,抗议道:“拜托,你也不看看你几岁了,又来这招。”
他只径自踏出门去,远远声音飘来,“下月初一,通天试剑台,你好好准备吧!”
“师弟出来吧!”她转身喊道。
长孙平易原以为是自己,欲要出来。却见曲师兄从屏风中出现,着实一阵惊讶。他怎么也在这里?
“你真决定了?”
“是呀!”她端起茶盏,喝起来。
......
见他一言不发看向窗外,她笑笑“怎么,担心师弟在外面受凉吗?”走出门外,“也对,天黑夜凉,你大病初愈当真不怕再躺回去吗?长孙师弟。”
长孙平易尴尬地语塞,他竟没看见她走出来。正欲回言,她已走远了。而曲师兄也不复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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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试剑台.
比想象中场面要安静许多。可是没多久就议语不断,因为主角——二师姐还没到场。
“是不是又像当年大师兄一样,凭空消失了。”有人说。
“应该不会,我今早儿还看见二师姐在屋里大笑。”平时负责打扫院子的小师弟道。
“那到底去哪里了呢?”众人疑惑。
台上的长孙平易也疑惑种种,望向试剑亭中依旧悠闲喝茶的师傅,在没得到任何示意,也只好继续在台上等。
曲师兄不在,应该是找她去了。当他知道自己就是她的试练对象,除了惊讶还有点担忧,担忧自己?不是,倒更像是在担心她。她一点武功也没有,只是一张嘴油嘴滑舌。居然想下山,哼,是她太自恋,还是另有方法。这些日子,他无意听到众同门八卦,才明白她已是第十次向师傅提出要下山的要求了。但通天派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属本门下且学艺不济者,终身不得下山。她算是开了个头,单看师傅每次都应允她的要求,就知他是有心放她下山。
那当初为何收她为徒?
曲师弟从后台回来,副手在师傅耳边说了些什么。当他正想的时候,耳边突然一阵长鸣,剑光如虹直奔台下弟子中射去。
一张笑颜落入眼底,原来是她。
“师傅你那剑,真的只是想引我出来?”她丝毫没有一点悔改之心,倒先问罪起了。
通天子摸摸胡子,“丫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她咽气的擦了擦额头,没好气的说:“好吧,谁叫你最大,不过,我不要跟他打。”手指向长孙平易。
众人一头雾水。长孙平易此刻知道世上让他最不明白的人,或许就是她了吧!
“我没说过你有选择的权利”师傅扬声,将众人的惊诧压了下去。
她得意的笑笑,手中的卷轴,丝带松动,滚落下来“这个,总有权利了吧!~”
“是‘九落图’!”弟子中有人惊讶出口。顿时台下沸腾起来。
话说这九落图本是创派祖师,在他磐涅之时留于卷上之血化成的奇怪图象,预言未来世事变数,可惜此象无人可解其义。传言此图有灵性,分辨是非,为阵派至宝放于天塔中。通天山因而数百年无人敢来犯境,皇朝更封通天派为国派,成为朝拜封禅圣地。上月却传出‘九落图’遗失。幸得师门封锁消息得当,才没传出外去。
“师姐,本门之宝岂可现于他人习尚。”曲师弟怒斥。
她正欲还口,谁知眼前忽然一黑,原本在手中的‘九落图’却眨眼在一个黑衣精装的男子手里。
黑衣随风轻扬,侧面的曲线,勾勒出俊朗的脸。少许的落腮胡,不同师傅的山羊胡子。前者道古仙风,后者则像一个刚退沙场的将士,一身戾气,又少许疲惫之色。男子手持卷轴,兴奋不已,“哈哈,‘九落图’你终于回到我手里了,哈哈哈哈!!!~”黝黑的指头摸索着画中的图象。
长孙平易愣了愣,完全忘刚才之事,只专注的看着男子,老觉他有几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何方人士,速速放下本门至宝。”亭台上的曲师弟,长剑出鞘,直指男子。
“哼,小子,看来你师傅还没告诉你,师叔该怎么叫?”男子挑眉,将卷轴收入袖中。挑衅的向前走去,“师兄,十年不见,你倒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