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撞击 我内心忐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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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忐忑不安的跟着阿拙在人烟稀少的走廊上走着。时不时的有还没走尽的学生惊奇的看我们一眼。我总有用凶恶的眼神将他们逼退的念头，却始终没有付诸实践。首先我不是樱木花道，其次就算我现在把他们吓跑了流言仍旧是要传出去的。
“阿拙……”我犹豫着开了口，却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恩？”
阿拙走在我前面半个身位。9月的阳光虽然比7月小了很多，可是5点多的时候仍旧亮堂的很。阿拙的影子整个落在我身上，似乎有一种毛茸茸的触感，却说不上到底是什么。
“你想干什么。”我定住脚步，不再犹豫。
这个阿拙，不是我原来认识的那个人。他是陈思凯，他在算计我。我几乎是下了这样的定论，并且不必坚信自己的判断。
“你不是看出来了么。”阿拙，不，陈思凯把手伸进裤兜里想拿烟，却猛然想起这里还是教学区，本想作罢，犹豫了一秒钟仍是笑着把烟给叼上了。摸了半天却没有发现打火机，眼神无辜的朝我看来，“茉莉，借个火。”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的ZIPPO扔了过去。他看着机身上的蝴蝶啐了一口，“这么恶俗啊你。”
“不要拉倒。还我。”我不禁怒从中来，伸手想夺。却因为身高的劣势没有成功。眼看着陈思凯漫不经心的点了烟悠然自得的抽着，沮丧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喏。”陈思凯把打火机往我手里一放，“还你就还你。”
我烦闷的收好打火机，目光炯炯的看着陈思凯，“你搞什么鬼？”
陈思凯吐了个烟圈，形状不是很好看。他有些失望的看着那个形状不伦不类的烟圈挥了挥手，把它打散了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在搞鬼。”
我惊讶的抬了抬眉毛，示意他继续诌。
他向前踏了一步，逼近我。我有些惶恐的往后推了半步，就这么一退一进。我被逼到了墙角。一股强大的压力无声的向我袭来。我甚至有些怯懦。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好在内心祈祷不要发生什么。
学生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影。我承认。我害怕。我对这个陈思凯没有把握。
“哼。”他冷笑一声，我以为他是在笑我，但抬头一看，发现他笑的是自己。因为他没有看着我。他把手撑在我身后的墙壁上，却看着走廊尽头。
“茉莉。”他笑完调头看着我。眼神是我不熟悉的，语气是我不熟悉的，姿势也是我不熟悉的。我天生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带有一种膜拜心理，然而此刻，我却吓出了一身冷汗。我抿唇不语，等着陈思凯开口。
“你明知道……”他又把脑袋往我这里靠近了一点。我内心挣扎万分。我现在如果尖叫估计能有人听到，但做了2年多的好哥们，我不忍心看着阿拙因为这个就这么被开除。可是再这么下去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你明知道……”他象无意识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可是表情却由刚才的吊儿郎当变成现在有些许落寞的样子。
我想我再不接话就太刹风景了，于是脱口而出，“知道什么？”我以为自己的声音会有一丝颤抖，不料却镇静的很，并且明显的带了点好奇与玩味的成分。于是不由的佩服起自己来，哈，看我多勇敢。
陈思凯没有工夫注意我的语气，倒是顺理成章的接了口，“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沉默。我明知道他要说的是这个，刚刚干吗要逞能把他的这句话给逼出来呢……现在的我，只有点头的份。
“那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压抑的声线，让我浑身一颤。
“我没有逃啊，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我。
这一个月，我东躲西藏，能不见面就不见面，他发的短信我也常常不回，如果这个不叫逃避，那世界上大概只有逃债的腔势才能被称做逃避了。
正当我谨慎的看着陈思凯的动作的时候，他手上的烟灰落在我的手臂上，我惊叫一声。陈思凯被我吓了一跳。急急的灭了烟。小心的看着我被烫到的地方。我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刚才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也升起一股凉意。
“茉莉……”陈思凯的眼神似乎很受伤，不过他必须清楚，现在担惊受怕的是我，被烫到的人也是我，他受的伤害，跟我比起来，不足十一。
“你想干什么？”我惊恐的看着陈思凯。趁机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你不要紧张，不是很严重，去医务室擦点药水。”陈思凯迅速收起了他的真心，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面具。我看了就来气，干脆不去理他，打算直接回家。
陈思凯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医务室拽。我拼命想甩开，却都未遂。
从四楼拽到一楼，再穿过了操场，只要再上了那个隐蔽的楼梯就是学校的医务室了。我每次经过这个楼梯，总是看到有学生在这里接吻。而且很多人在看到我之后就当没看到，理直气壮的进行他们的革命事业。
当然，不能否认，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再当然，不是和阿拙。我已经忘记了当年是和谁什么时间在这里接吻。只记得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夏天。裤腿湿嗒嗒的，鞋子里也有水，发梢在滴水，和那个男人的口水，一同进入我的口腔。我之所以可以记得那么清楚，也许是因为我不爱他。我记住了周遭的一切，却忘记了他。可能是我潜意识里刻意的遗忘，但现在我的确想不起他的脸，他的身形。
我脑子里不停的重放着那时的镜头，似乎当时灵魂脱离了身体，冷静而漠然的看着那个场景。
忽然被陈思凯拖回了现实，他站在楼梯的转角处，我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变被他往墙角拽，一来我没有注意，二来我力气也没他大。于是因为离心力以及惯性，我的背部重重的被摔在了墙壁上。我吃痛的低呼一声，立刻便被他蒙住了嘴巴。
我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的经历，站在我面前的是相处了两年多的好兄弟，而现在，我们正在这个我曾经和某个男人接吻的转角，保持着这样一种危险而暧昧的姿势。
我怨恨的看着陈思凯，张嘴想把他的手咬开。结果他在我咬下去之前迅速拿开了自己的手掌，我刚想松一口气，他又用双手把我的两只手分别固定在墙壁的两侧，高举过头，我不经回忆起曾经看过的一些海报，发现自己的姿势和海报里的艳星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身上的布比她们多了一点之外。
“陈思凯……你想干什么？”我侧头看着这个我不熟悉的男生。悲叹起自己悲情小说主人公般的格局。
陈思凯根本没有理我，反而一脸凶恶的向我袭来，我快速扭头，躲过了他的嘴唇。
“你干什么？！我要叫人了！”我惊恐万分，企图用脚踢他。他很容易的就看出了我的意图，用自己的腿顶住了我乱挥的脚，同时将我的两只手高举到头顶，右手抓住我的双手，左手过来扳我的面孔。我不得不面对扭曲的陈思凯。于是忍不住咆哮出声。
陈思凯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叫啊，尽管叫。”我脑子里居然回想起一年前在某论坛看到的一篇关于公主与魔鬼的文章。其中有段对话是这样的
——（魔鬼）你叫啊，尽量叫，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公主）破喉咙……破喉咙……
我承认，这个时候想到这种桥段是很煞风景的行为，可是人脑有时候就是那么神奇，不应发生的事情就是不按常理的肆虐的发生了。
“很好笑？”陈思凯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脑子里的片断让我的嘴唇自然的扬起，而这样的举动似乎出乎了陈思凯的预料。
我冷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算了，无所谓。”陈思凯的嘴唇再度袭来，我没有躲开。
血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口腔里的火热对比着心中的悲凉，我没有想过和他会走到这一天。
我咬破了他的嘴唇，他却没有后退。我甚至能够感受到血液的味道。似乎是金属生锈了之后的味道。夹带着一丝的甜。是惶恐而绝望的气息。
从前的场景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放。不连贯的。
高一的时候我们是前后桌，数学课的时候阿拙睡着了。折了一只纸鹤放在他头上，他就呆呆的顶了一节课。
体育课的时候一起打篮球，我总是拖他后腿，他也总是骂我三流选手，可是每次打球还是会带上我。
我抽烟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很受不了的样子。明知道他是在关心我，却从来没有领情过。
请我喝奶茶之后的一个星期总是一副小媳妇样，感觉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其实也就是2块5毛钱的事儿。
英语课总是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每次我提醒他的都是错误答案，而他仍一次又一次的信任我给出的错误答案。
……
“你哭什么。”陈思凯尴尬的往后退，“被咬的是我好不好。”
真是拙劣玩笑。
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疼得受不了所以放弃了么？哼。”我没有理会眼泪的存在，反唇相讥。
“茉莉……”
“不要叫我！恶心……”
“你哭什么……你告诉我你哭什么啊！”陈思凯似乎有一点不能忍受，音调不自觉的吊了上去。
“我哭自己被□□不行么，我哭我遇到禽兽了不行么，我哭我错信你了不行么，我哭我不认识你了不行么。我爱哭什么哭什么，你管得着么？！变态！”我蹲下身去死命的流着眼泪，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管不顾。
“茉莉……”
“叫什么叫，叫你不要叫了你还叫！你给我滚！”歇斯底里般的，我实在不能再忍受这样一个人在我的身边转悠。
“我……”
“你什么你？！你给我滚！滚啊……”
“对不起。茉莉对不起。你难受么？难受你骂我啊，打我踹我都没有关系，你不要哭，不要哭了，我求求你，不要哭了。”阿拙蹲下身子，和我保持在一个水平线。
我是哭是笑，还要由你决定？我难道是你包养的二奶么。连二奶都有不合作的自由好不好。
我是我让他滚，他却死都不愿意走，怎么，想道歉？想赎罪？想我原谅？哼，做了这样的事情，难道值得原谅么？有些事情，比如弄坏了我的CD机，我可能很生气，但一定会原谅；然而另外一些事情，就象这个，我不生气，我不过是闷，我委屈，我想不明白，但我不会原谅，永远不会。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同时也挫伤了我的自尊，你让我凭什么原谅你？即使你现在跪在我面前，我也只当你是一只狗，不会以为你是在忏悔，更何况，你还没有跪着，你不过是摆出一种不小心犯错后来道歉的姿态，就这样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茉莉，我不是故意的……”
“你他妈的给我再说一遍！你不是故意的？难道还是我不要脸的对着你发春求你上了我还是怎么着啊？啊？你说啊，你倒是有种的给我说啊！”我狠狠的看着陈思凯，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推委，如此没有担当？
“茉莉，我错了，我……是，我是故意的，可是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么，这也不是你的初吻了……你不要这样……”陈思凯象是在喃喃自语，我听得怒火中烧，妈的。
我“嚯”的站起身，蹲的时间太久，不免有点两眼发黑，稳了稳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的时候见陈思凯也站了起来。我冷笑得看着他，心里嘲笑着我的自以为是，他的自以为是。
“不是我的初吻了？好，我还告诉你了，就算今天被你□□了，你他妈的也不用负责，我还不是处女了呢。怎么样？啊？我要是被你□□了，是不是也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啊？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不对。你说啊。说啊。怎么不说话？啊？默认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啊？你懂不懂你刚刚的行为是什么啊？好，我告诉你，□□未遂。你明白么？□□未遂。你，对我，□□未遂！”
“你说你……不是处女了？”陈思凯瞪着我，似乎不信我的话。
哼，说了半天，他居然就注意到这一句。
“陈思凯，你给我听好，我是不是处女，不干你的事。”扔下一句话就想走，手臂却被陈思凯一把抓住。
“怎么，后悔刚刚没做完？打算继续？”我连怕的念头都没有了，脑子里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不停的想把他激怒，或许这样可以说是报复，也可能，我不过是在引火烧身。
他没有说话，嘴唇抿的紧紧的。我也挑衅的看着他，不打算开口。
“什么时候？和谁？”终于，陈思凯皱着眉头仿佛我刚刚□□了他一样问我。
“什么什么时候和谁？你这个人不要莫名其妙好不好。”说实话，开口的那一瞬间，我真的还不明白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可是当我把整句话说完，忽然间便明白了。所以当那个妙字出口的一瞬间，没有被抓住的右手很自然的往他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啪”。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煽别人耳光的感觉如此之不错。非常的，怎么说，非常的，解气。所以当我的手顺利的落在陈思凯的脸颊上的时候，我便没有刚才那么闷了。似乎心里的抑郁随着那一声轻响弥散了去。
陈思凯没有意识的放开了我的手臂。我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掉头下楼。我不希望他追下来，还好他也没有追下来。直到我走出学校，拐弯的时候仍旧没有看见陈思凯的身影，十有八九，留在那里回味着那个耳光吧。有些人，就是欠扁。被揍了之后，或许会有顿悟。当然，他也可能只是在那里咒骂着我。
“呼……”我松了口气，拿出纸巾擦了擦嘴。下意识的看了看表。思思……应该已经回去了吧。我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希望思思等我，脑子里乱做一团，有点想哭的冲动，翻出包里的CD机，戴上耳机，让自己暂时的，假装的，与世隔绝。还好，出门的时候换下了昨天听的莫文蔚，这么悲情的东西，我怕听着听着就哭出来了。
SG放肆的吼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不带一丝温柔的，决绝的声音，却意外的让我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感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SG，SEX GUNS。原来也是可以依靠的音乐。就好像QUEEN，可以用来寄托心里的愉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撞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