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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莫说返乡难 更有难似返乡事 云弃拍拍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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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弃皱了皱眉,呷茶的动作顿了顿:
“所以说,这就是历史改变的原因?”
坐在对面的老人尴尬一笑,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解释道:“一想到我儿子要跟母夜叉结婚,还死翘翘了,我心里就不爽嘛!可以原谅啊!”
云弃的手微颤,放下茶杯,指尖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良久,悠悠的冒出一句:
“所以,为了儿子的幸福,你就把侄女的前途给放弃了?舅舅,您真是大仁大义啊,下一届的最美舅舅奖一定是你没错了。”
老人心虚的瞅了瞅云弃,忽然壮士扼腕般的发出一阵惨叫:
“弟弟啊!老哥对不起你啊,没能教育好弃儿,老哥我有罪啊……啊啊啊啊啊……让我以死谢罪啊……”
“门在那里,好走不送。哦,记得把门带上。”
老人踉跄了一下,又慢悠悠的回来,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上街撒泼说你夺了我的贞洁”的样子,紧紧地抓着门柱,颤着声说道:
“反正你也回不去了,帮一下忙又不会死。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的五好少女,弃儿你为何不答应?你不是从小就渴望当皇帝吗?现在舅舅我把机会给你,现在兵荒马乱民不聊生,你怎能坐视不理?”
云弃叹了叹气,摆摆手:
“罢了,说说看,什么忙?”
老人欢呼:
“不难不难,我想你辅佐江南登基。你想,那么大的公司我都交给你打理了,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对吗?”
“我是女的。”
“我知道啊,我家的小弃弃是最美的女孩子。”
“在古代,女子不得入朝为官。”
“……对哎……呃……你可以女扮男装啊,就像花木兰,代父出军!”
云弃把茶咽下去:
“算了,问你还不如自己想办法。不过,古代真的有轻功什么的吗?”
“没有没有,只有一些咏春拳之类的,按照你的底子来说,你是文武全才啊!”
“你是指跆拳道还是格斗还是以色列拳法?”
“……我以为你只练了太极。”
一老一少沉默半晌,老人突然不着调的说道:
“你……多保重。”
“死不了的。”
你就不能不这么破坏氛围吗亲!伤感一下会死吗亲!好像我才是长辈吧,你那一口老成的口气是要闹哪样啊!
在老人的府邸小居了几日后,云弃才辞别老人,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旅途。
临行前,老人把云弃送上马车,正打算飙泪送别时,云弃不轻不淡的问了句:
“这个江南,是谁?”
“……你不知道还答应下来?”
“在今天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指的是地方。”
“……她是当今皇上的第八个女儿,淑贵妃的小女儿,太子的胞妹。”
“女的?”
“我儿子不再是皇帝,那也没有一代女皇了。我想,如果再培养一个女皇,是不是就能……”
“知道了。姓李姓江是一家。我突然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腆着老脸把江山送出去的。”
云弃拍拍雪白色的长衫,她最终还是听了老人的话,玉冠束发,公子如玉。
“……我大气嘛……哦,对了,这是我的腰牌,你拿着它,从明德门进,顺着朱雀街一直走,到了皇城之后,一切看你的了。”
云弃收好腰牌,上了马车。车外的马夫扬起鞭子,狠狠地甩在马背上。马一声嘶鸣,扬长而去。车内,云弃微微掀起帘子,看着牌匾上苍劲有力的“李府”二字,眉头微皱: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一个拿捏着江山命脉的人家,却把江山拱手让人。权利被欲望操使太久,他就会从主观上认为这是他的所有物。从而不计后果的去让自己的欲望更加顺利。这结果,我不敢想象……”
车外的马夫隐隐约约的听见云弃说话,以为有什么事,便喊道:
“公子,有事吗?”
车内的云弃朗声回到:
“无事。哦,对了,这位小哥,你知道离科考还有几年吗?”
“哦,公子说科考啊,还有半个月呢。咱们的马快,不用七天便可以到了。”
云弃不再作声。车外的马夫却心猿意马起来:
“哎,我还是第一次帮公子这么俊俏的人赶车。我去年元旦的时候,接过一位小姐,长得水灵,但还是不如公子漂亮……哎,你瞧我这嘴,应该是英朗。”
云弃皱皱眉,但并没有作答。沉默了半晌,云弃又问:
“小哥,你可知道科考考些什么?”
马夫缓眉一笑:
“不大清楚,不过作诗什么的作的好,可是连太傅这个大官都能上任呢!”
云弃挑眉,掀起帘子:
“小哥,你可知道李白杜甫?”
马夫茫然,又抽了马一鞭子,马车颠簸得有些狠:
“不知道。”
云弃嘴角微挑,眸光潋滟:
“那我作首诗,小哥可愿帮我听听?”
马夫点点头:
“承蒙公子不嫌,乐意之极。”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马夫一惊,愣了愣,狂喜的尖叫起来:
“公子,这首诗……是你作的?”
云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了然道:
“是又怎样?”
马夫不住的点头,得意之余,又狠狠地抽了马一鞭子,笑道:
“虽然读起来普通,但却处处独有用意……好!好诗!”
“那么,小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呢?你不觉得,一个粗鄙的马夫,会在碰到好诗时,喜若狂欢?要么,你是落魄的秀才,要么,你便是……因不得志而投靠山匪的恶人。”
云弃盯着马夫脖颈口的刀疤,幽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