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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色如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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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太阳疲惫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派遣晚霞出来渲染天空。
“喂,你醒醒啊。”一个比我大的姐姐叫着我。我揉着眼睛,迷糊地问:“这是哪里啊?”她有些无奈地看着我,温柔地笑:“你不记得了吗?这里是温家,是你工作的地方。”我晃了晃脑袋,不好意思地笑:“记起来了,你好,我叫安歌。”
美丽的姐姐伸出手,也学着我的样子说:“你好,你叫我优姐吧,床边是你的衣服,我在门口等你换好。”说完,她走出了房间。
我看着床边的衣服,也是白色的,让人沉浸的白色,还有那个少年。想到那个少年,我的脸有些泛着不明的潮红。
推开门,就看见优姐在门口踱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有礼貌地弯下了身子。优姐看着我,突然捧腹大笑:“不用那么拘束的。”我更加不好意思了,把脸埋到胸口。
她带我来到了一个雅致的房间,接着有些一半正经地说:“这是少爷的练琴房,本来不应该让你一个新来的,打扫的,但最近人手忙,所以,你要好好的打扫。”我郑重地回答:“是,我一定会打扫好的。”“嗯。”优姐说完就出去了。
我环顾四周,窗口是一株白色的玫瑰,亭亭地立在透明的花瓶中。
突然背后一阵凉风,一个人影倒映在墙上。“咳咳,你是谁?”这悦耳的声音,不是那个少年,还是谁呢?我受惊地转过身去,连忙回答:“优姐让我来打扫这个地方的。”
“是你啊。”他走到角落里,拿起了小提琴。
我静静地看着他。
一阵美妙的提琴声传来。
许久,声音停止了。他开口说:“这曲子是圣母颂,是小时候,母亲经常拉的曲子。”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我、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我说:“我没有学过音乐,但我觉得这曲子很温暖,像是陷入了一片茫茫的白色,就像是冬天的白雪在手心中慢慢融化的感觉。”
他含笑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有些娇羞地说:“少爷,我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每个人对音乐都有自己的理解,不过你很特别。”他脸上又露出了初见时的落寞神情,接着眼中慢慢有了神采,“以后,不用叫我少爷了,我叫温子昱。”
我着急地说:“怎么可以呢?”言语中是一种小小的自卑感。他仿佛看穿了我心中的自卑,但并未以此嘲讽,而是更加疼惜地说:“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子昱,好吗?”
我考虑了一下,点点头。两个时辰后,少爷就去吃饭了。我也结束了今天的工作,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我回到房间,正想给小珺打电话,但发现电话费没交。本来想借这家的电话打给小珺,但麻烦别人也不好,就决定出去充电话费。
夜色温润,就像是少爷的大提琴声,看吧,看吧,我好像陷进去了,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安歌,不可以,他是少爷,而你只是个小佣人。”
“小子,骨头还挺硬,兄弟们揍他!”我依稀听见前方有吵架声。“诶,那不是今天早上那个。”我暗暗想到。看他被打得很惨,我攥着拳头,给自己壮胆。
我拿着没电的手机,贴到耳边,走近那群“不良少年”,冷酷地喊道:“别再打了,我已经叫警车过来了。”闻言,果然,他们停手了,但仿佛还不离去。
领头的人说:“臭丫头,你骗谁啊!”我心里很是着急,怕被看穿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切,等警察来,你们就知道了。”
远方高速公路上警车开过,警铃震天地响。不良少年们仿佛害怕了,狠戾地说:“乙默,你等着,今天先放过你!”
我靠近被称为乙默的少年,蹲下来察看他的伤势,担忧地说:“你伤得很重,得赶快去医院。”他听了,紧紧握着我的手,像个孩子一般地哀求:“不要,不要去医院。”我无可奈何地笑了,将地上的他扶了起来。
“那你家在哪里?”我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一路上给我说着方向。“终于到了。”我转头过去看他,但看见他脸色苍白,手臂上满是朱红色的鲜血。
我赶紧扶他进屋,细微地慢慢挪动他的身子,怕弄痛了他。“药箱……在厨房柜子的第二格里。”说完这句话,他便没了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我找到了药箱,打开了看似精致的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各式各项的药品、还有镊子。我问他:“哪瓶是可以治你的伤的?”他嘴唇发白,咽了咽口水,沙哑地说:“那个暗红色的瓶子。”
他说了很久,我一一记了下来,才给他擦药。我轻轻地拿着镊子,沾了点药末,像燕子掠过湖面那样,轻柔地涂在伤口处。他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是浓浓的墨色。
“涂好了,我先走了。”我小声地说着。可他却紧握着我的手,说:“不要走,至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走。”我心中一阵触动。“好,我不会走的。”我不知怎么了,仿佛受了魔障一般,双手慢慢地抚着他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