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凰后》八种

10、10 我摸着他的

　　我摸着他的头笑着说：“你就爱开人家的玩笑。”低垂皓首，黑压压的睫毛下晕湿了一片。
　　萧衍紧紧地拥抱着我，他的胸间宽敞有力，温暖踏实，似乎要把我用尽一生的力气抱住。许久，他的声音暖如水，如天籁般在我耳边低语，让我全身软绵绵的，又很舒服。萧衍说：“雁儿啊，我爱你，永生永世。”
　　我不知怎么回复，只好茫然的说自己真心话：“我也是，我也是。”
　　萧衍放开手，从我的胸间离开，变魔法似的，从胸间拿出木兰簪递给我；“雁儿，真的希望我们永世不分离。”
　　我点点头答应，青衫已湿透了一片。我想到了三年前分别那日，我们也是这样发起誓言，说好的永生永世不分开。
　　三年前的日子又如烟一幕幕的在我眼前浮现。那时，雨后将污浊的大地洗得葱茏满目，放眼尽是幽幽的一片。萧衍为了救我，身上的伤重重复复，时好时坏，我出于愧疚之心，尽心尽力的照顾萧衍，等他伤好得差不多，我却意外的陷入了萧衍那清澈的眸中，永生拔不出来。
　　我以为是我一人陷入这种甜蜜而又苦涩的感觉中，我一直以为萧衍比我还小，我一直觉得我们两人是云泥之别，可是直到萧衍要下山的那刻，我才恍然：“爱，不分对错。”
　　那一日，芳草萋萋，落霞与孤鹜齐飞，我看着夕阳柔暖的打他坚实的身上，慢慢的，退走，不留一点余光。杨柳岸，晓风残月，我们执手相看，最后离别之际，萧衍握着我的手说：“雁儿啊，等我一年，一年就好。”我点点头，簌簌而落的眼泪蒙上了我的双眼。
　　而今，又是这样的情景，我知道萧衍想做什么，只是，这次我会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萧衍把木兰簪插在我的发髻上，淡淡说：“真好看。”
　　萧衍握住我的手说：“雁儿，这一生能遇到你，真是无憾。”我勉强和着：“我也是。”
　　他又说：“雁儿，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我明明知道他想说什么，还是无能为力的开口：“好，你说什么我都听。”、
　　他笑了，笑的如春风般，淡淡的，清爽的，萧衍说：“今晚你和焰心带着小明王赶快离开濠州，濠州如今的情形怕是，怕是守不住了、”
　　果然，果然为了我们，萧衍竟然这样无情，我从来就知道他是个大笨蛋，如今也不是更加印证我的想法罢了。我笑着答应：“好。”
　　萧衍又说：“你们赶快离开，最好--最好今晚就离开。”
　　真是心狠的大傻瓜，我却无能为力，点头，那滴悬在眼梢的眼泪，无声的滑下，砸在心里，无比剧痛。
　　夜晚，更深露重，我们三人沿着一条小路逃走，这条小路是我在闲暇时上山采药所发现的，一路上，焰心和小明王一直喊着走的很累，可我知道，我的内心一直在煎熬，我想马上飞奔到萧衍的眼前，做萧衍的贴心小棉袄，我想做萧衍的解语花，为萧衍排忧解难。
　　终于，终于走出濠州了。
　　我马上严肃对着焰心说：“焰心，一路上你要好好照顾小明王，小明王就拜托你了。”
　　焰心瞪大眼睛看着我，不明白我说什么，其实从昨晚我把他们二人匆匆忙忙叫走，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焰心就一直不理解。此刻，也许他憋着的话终于有发泄口了：“师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瞒焰心，我严肃道：“我想回去濠州，我想陪伴着萧衍。”
　　焰心发疯般的摇着我的双臂：“你疯了是不是，如今晋军三十万大军一声令下，就能踏平濠州，你回去不是找死吗？”
　　我假装镇定：“找死，总比萧衍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吧。”
　　“萧衍，又是萧衍，在你的心为什么只有萧衍。”他不服道。
　　我无法辩解，爱没有为什么，爱了就是爱了，还分为什么，还分什么你我？
　　拿着一小包的干粮，头也不回，我一路沿着濠州方向走。身后焰心的嘶吼声在也于我无关。
　　保重。焰心。保重，小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