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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八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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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艳阳高照,时而清风吹过脸颊,但我依旧觉得火辣辣的热。眺目远望,不远之处有个小茶客栈,正好避暑,索性我转过头,一脸谄媚:“师傅,前面有个小茶客栈,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去避避暑呢?”
师傅白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我自是当他答应。
坐下,招呼小二弄些点心与茶水上来后,附近皆是议论萧家满门获罪声。
萧家一族,忠心耿耿,这几年,魏朝能够在乱世之中,迅速崛起,统一六国,萧家功不可没。
但物极必反,功高震主,毕竟会引起龙椅之人的担忧。如今,世上只知萧家萧大将军大名,却不知天下还有皇家一族。
“师傅?”我望了望师傅,希望他能答应我。
一幅白衣诀诀,与世独立,翩翩然。师傅抿了抿点茶水,沉默不语。
哼了几声,我也倔强的转过头,不理师傅。喝完茶水,休息好后,我们自是马不停蹄地的赶往萧家,身后传来大魏子民叹息声:“真是可惜啊,萧家一族三日之后就要问斩。”
三日之后,我们终于到了魏朝京都。触目所见,皆是琼楼玉宇,雕栏玉砌,好一幅盛世山河画。师傅将我安排好住处,又赶往刑场,希望能为萧家留下血脉。
我不甘心。我,孤雁儿虽然是个女儿身,今年只十五岁,但事关救人之事,师傅为何总是撂下我一人,只身前往虎穴。
于是打扮一番,我也悄悄跟上师傅足迹。
刑场之上,萧大将军铁骨铮铮,七尺男儿仰天长啸,怒斥皇家薄情,只可惜临了才知,无情最是帝王家。萧大将军旁侧是他夫人,孩子。
那孩子,唇红齿白,长的一副娃娃脸,可爱极了,虽然一身囚服,但仍掩饰不住风华绝代的底子。
午时三刻,判官一声令下,只见师傅白衣诀诀,跃起刑场,如神明降临,要将萧家一族救走。那些朝廷狗腿子自是不敢让这种事情发生,纷纷围住。我看见在纷乱中,萧大将军的笑声更加明了,他笑无情最是帝王家,他叹世态炎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低头,向师傅轻语。那一刻谁也不知他对师傅说了什么,只知道师傅听见后,脸色苍白,连退三步。
下一刻,血溅当场。萧大将军毅然拿起大刀,一刀刺进自己夫人的胸口,尔后穿进自己的身体。在天当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真真是一对情深的夫妇。
那孩子,依旧没哭。他眼睁睁的见自己父母当场双双去世,却只是沉默不语。
我想,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都不能替代,他心目中的感伤与愤怒。
师傅终于将那孩子救走,只是那孩子这时眼泪却藏不住,豆大眼泪砸在地上令人心疼。
师傅使了些手段,将萧氏夫妇身体救走,埋在青山绿水之处,一代忠臣,身后之事,竟是如此潦草,可悲。
一路向西,大山深处,丛林密密麻麻。小径蜿蜒,我欢快唱起清歌。几声回音,久久在天边萦绕,偶尔还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声,咕咕呱呱,像是应和。连一旁的小草,都忍不住落出个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走在我身后的萧衍,却是一路沉默不语。我转过头,对他言笑晏晏道:“小师弟,如今师傅将你纳入门下,你可要好好努力。”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这一路,不论我使了多少心思,多少手段逗他开心,他总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苦愁样。
于是我再也耐不下性子,骂道:“这世上,无父无母多了去。受苦受难的人也是一抓一大把,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总是高高在上,难不成你这样,你的父母就能活下来不成。”
他没有理我,径直走到阴影处,拿出水壶,大口大口喝水。
水,一滴滴沿着两颊滑下,我不知道那是他眼泪,还是凉水。不过从那之后,他的性子稍有改善,话也多了一点,只不过于我。
出去一趟后,回到天山城,兴奋极了。
小师弟焰心出来迎接我们,见我瘦了一大圈,愁眉苦脸道:“师姐,怎么出去一趟你瘦的了这么多?”
我笑呵呵对着他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吗?走,快去煮两个小菜给师姐我解解渴,半月不见,师姐甚是想念你啊。”
偷瞄师傅一眼,发现师傅没有任何表情,我当场抓住萧衍手,奔赴厨房。
厨房内,我只顾着焰心美食,等我吃完,满意揉着自己肚子,萧衍什么都没吃。
但是他笑了。
这是事发后,他第一次笑。
天真无邪。
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大厦倾覆,沧海横流,也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