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主要人物： ...
-
那是一张一米多宽，近两米长的画稿，内容却很特殊。
画面分为左右两半，右半面的时间是下午临近黄昏时，有几束斜斜的阳光打进画面里，温暖亲切。
在一片草坪上，步美，光彦，元太三人追逐着一直翩翩飞舞的蝴蝶，17岁身体的正抱着双臂的宫野志保坐在一块野餐布旁，看着站在一旁的阿笠博士迫不及待的将一个又一个装满食物的盘子摆在餐布上。
如果仅是这样便罢了，而他们所处的这片草坪地点很特殊，显然是黑羽宅的前花园。在那左侧熟悉的大铁门门口，能看见兰左手拽着大声嚷嚷的毛利，右手拖着摆手求饶的17岁的工藤新一正欲走进，后面还有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露出小小的脑袋。而右侧的落地窗后，也就是客厅里，面对着草坪摆放了一张小圆桌，正一边品茶一边下棋的不是别人，正是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两个人都带着或玩味或优雅的成熟笑容。站在他们两个人身边的聊天聊的正欢畅的，是有希子和黑羽千影。甚至寺井的苍老身影也细致的描绘在一个角落里。
画面中的快斗和晓栀两个人背对着众人，并肩站在花园里望着天际的那抹光晕，自己似乎抬起手兴奋的跟晓栀说着什么。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带着暖意，让人微醺。
转至左半面，快斗的眼眸沉了沉。与右半面的色彩截然不同，这半面在下着倾盆大雨。景色依旧是快斗所熟悉的大落地窗，通过落地窗和格子，可以看到的，只有自己和晓栀。
雨水顺着窗子蜿蜒流下，自己和晓栀的嘴都紧抿着，似乎注视着右半面如此欢乐的场景。晓栀穿着白色衬衣和齐膝短裙，自己则身着怪盗基德的华服，头戴圆礼帽，单片眼镜一如既往的反着光，只能看清脸上嘲讽的笑意。是自己一直小心露出的含蓄嘲讽，此时竟被晓栀描摹的如此恰当。
而纸的背面，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写着“My dream and the reality（我的梦想以及现实）。”
静静的看着那幅画，仿佛也在与它沟通。良久，快斗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将画卷起，放回盒子里，又用金色缎带重新包扎的和原来一丝不差。推开门走了出去。
东京的初春并不温暖，尤其是夜晚，甚至比冬天更透着几分冷冽，犹如黎明前的黑暗一般，用寒冷的气息包裹了这座城市。
快斗终究还是等不下去了。他“噌”的从座位上起身，迅速的裹了一件棉服，蹬上鞋，猛地拉开了门，却被门外的气流涌进脖颈，浑身打了个寒噤。又连忙从手旁的衣架上拽了一条围巾，随便在脖颈上一绕便锁上门，转身在大街上没有目的的奔跑着，脚下莫名的有一个方向。
此时的晓栀，将双手插进衣兜，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她所处的街区已经沉睡了下来，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无限拉长，偶尔有汽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忽明忽暗的大灯几欲晃花她的眼。而就在不久前，她刚刚了解了一个攸关全世界的惊天秘密。但她不愿想起，因为了解这个秘密的代价，是无比惨重的。
冷静如她，大吵大闹早就远离了她的生活。她所需要的，只是仔细的想一想，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到底应该怎么办。
寒风带着尖刺刮进眼眶，弄得晓栀眼睛生疼，竟泛出朦胧的水光，步伐却一直未曾停过，似乎知道前方的终点在何处。
正在她四处乱逛时，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一直垂着头的她微微仰首，看到前方一个人骂骂咧咧的退了一步，用手揉着额头，转身绕过了暗灰色的电线杆。
原本这种事晓栀都是直接略过的。但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她却突然不可抑制的“噗哧”一笑，继而笑的前仰后合，几次喘不上气来。好像近几年从来没有发泄出来的笑声犹如奔腾的洪水一般，冲破了大堤，混合着风吹过的“呜呜”声，撞击着街道，仿佛一种高亢的悲鸣。
多么的好笑啊，笑的她，都要哭出来了。
晓栀微微喘着气，靠在电线杆上，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想再挪动步伐一寸。突然视线里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她怔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
雪，那种六角形的白色晶体。
三月即使是在北半球北部的日本也是一个回暖的季节。这样逆反时令的春雪，依稀记得去年也有一场。
那时的自己还强撑着一张冷静的面孔，小心翼翼的在这个世界探索，抱着不能打乱剧情的思绪，在真红高塔上和小泉红子第一次碰面。
脑子里似乎瞬间闪现了许多的片段，但事后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想了些什么，似乎就那样浑浑僵僵的呆在那里，多动一下都是浪费力气。
一直到快斗的到来。
那是脑子里关于那个夜晚鲜有闪存的记忆中的一部分，他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深蓝色的大衣，打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弯钩伞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头到尾，只字没问她的去向以及雪夜之中如此任性（兀自让人担心在晓栀看来就已经是一种任性了）的原因，只是轻轻的唤道，“回家吧。”
晓栀的眼眶瞬间一阵酸涩，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涌动的愁绪，缓缓的点了点头，直起身子，行走的每一步身体都罩在了快斗黑色的伞面之下。
回来的途中，偶然又经过了标有“小泉”的古老宅子，晓栀看着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的樱花树，生生顿下了脚步，身旁快斗的左肩膀已经被冰冷的雪花融化所润湿，见她停了下来便也好奇的向里张望。因为以前从未到过这里，又没有注意门牌，所以知道那是小泉家也是后话了。
仿佛忍耐了很久，晓栀微合眼睑，偏头不去看那棵樱花树，将手臂渐渐举了起来，伸直，方向指向身旁的樱花树。
那棵树需要两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干上沟壑已经生长到呈一种规律性的花纹盘旋而上，在主干上因修剪而只剩下几个巨大的枝干，但又有无数的分支穿插其间，颜色已经从深冬的枯棕色变为了隐隐的青色，好象有血液在流动。而树木的最高点与主干成一条直线，猛一看竟然能超过身旁的二层小楼。
樱花树长势很慢，如此大的一株，年代之久远不言而喻。
快斗不明所以，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观察着晓栀的举动。
随着晓栀突兀的“啪”一声响指，一团风奔涌而来，将树枝上的雪花卷起，指引它们落向更远的地方。而樱花树好像突然精神抖擞起来，似乎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枝干的柔韧和伸展。顷刻之间，冒出了许多花苞，渐渐的舒展开它们粉嫩的花瓣，密密麻麻开了一树的樱花。
快斗震惊于如此违背自然常理同时又花瓣纷飞的世界中，一时之间忘记了言语。
晓栀冷眼旁观，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可察觉的嗤笑。
※
“所以说，我除了要拯救世界，还要牺牲自己？”听完小泉的叙述，晓栀的第一个反映是显而易见的排斥，一抹冷笑浮上脸庞，“我又凭什么相信？”
“我知道你是相信的，因为你是工藤，这其中的逻辑你不会不知晓。”小泉被晓栀所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弄得呼吸困难，“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冲我们家门口的那棵樱花树随便做点什么，它可是只认一个潘多拉。”
晓栀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玄关，蓝色的帽衫是不属于她的忧郁颜色，衬的她的身影在夕阳下微微摇晃。
小泉站在玄关门口，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她的背影，发出了不着痕迹的一声叹息。
※
樱花花期本就很短，加上这不过是一场“灵异现象”，满树樱花转瞬即逝，只剩下了一地残花证明着它们曾经的存在。明天它们将被人无情的踩在脚下。人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它们正是他们曾经啧啧称叹的绚烂。
雪还在下着，但毕竟是春雪，只剩薄薄的一层便足矣。就如同这樱花一样随风而散。
“愣着干什么，走了。”晓栀距快斗五步距离时，终于忍不住回头唤道。
“好。”快斗很快从刚刚的梦境反应过来，加紧几步跟上，再想给晓栀撑伞时，却被她打断了，“我还没有弱到那个份上。”说完，将帽衫的帽子套在头上，虽然看上去十分可爱，但配上本人那冷冷的表情，竟飞出了一股肃杀之气。
快斗微微笑了笑，自顾自的打着伞，毕竟，不需要人怜悯，才是真正的工藤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