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思之於飞

2、沈环宁（1） 古往今来

　　古往今来，但凡皇城，大抵都是异常繁华的——天子脚下，富商巨贾云集之地。
　　夜晚笙箫歌舞罢，白日锣鼓喧哗始。
　　东方泛起蟹壳青时，烟花柳巷间的人声笑语才渐渐淡了去。瓦舍茶馆中确是越来越热闹。那说书人的醒木一拍，那些才子佳人、鬼怪奇谈不知引发了多少人的向往唏嘘。
　　然最吸引人的，却是一个书生打扮得青年。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虽不是什么俊美之人却胜在那一身的书卷气。
　　“前些日子的殿试，大家可知这排第一位的是谁？”
　　众人先是一阵相互询问，一时间底下变得一阵喧闹。忽而，听得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人喊道“我知道，好像叫什么，什么沈环宁！”
　　书生的扇子一收，下巴微仰“不错，正是沈环宁！”
　　“沈环宁其人，祖上也算是世家！他曾祖父乃是我大奉的开国元勋。其祖父则是三朝元老，又贵为先皇帝师。到了沈环宁他父亲这一代，沈家算是到了巅峰时期，可以说是润京第一世家！沈环宁的父亲，年纪轻轻便官拜抚远大将军，镇守四方，使得蛮夷不敢来犯，我大奉江山固若金汤！”
　　“沈家早些年是不得了，我听说，就连沈府的那块牌子，啧啧，都是先皇亲笔题的！”底下坐着的一个略上了年纪的对和自己坐一桌的人说道。
　　“诶，我说，那沈家这么风光，为何如今京城里但凡达官贵人有什么宴会，却从未见过，甚至是听过沈家呢？”
　　书生拿起一旁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又开始“沈家虽是满门忠良，但人丁却是极稀薄的。况且，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不管再厉害的将军，他终究也是个人！沈环宁的父亲战死沙场的时候，他才五岁。沈家又只有沈环宁这一个独子，可怜沈大将军就这么剩下一帮子老弱妇孺就撒手人寰了！自此，沈家也就败落了。遥想沈家当年的风光，倒是应了那句盛极必衰！”
　　书生讲到这里，将手中的茶水饮尽，复又打开折扇，摇晃着离开了。反倒是茶舍中的众人还留在原地，感叹着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