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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过年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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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拖,往常这个时候,你不是总是出去透透气的吗?今儿个正好老四在,就让他陪陪你,也正好给你们个独处的机会,要不然我们这旁人可看得不好意思了,是不是?”德妃斜眼打趣地看着我们。我立刻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十三怔怔地看着我,眼眸里有一丝失落,十四眯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最后还是我主动拉着四爷出来的,德妃打趣地笑笑,羞得我脸更红了。这到了外面,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脸上的温度才淡了些,我也感觉舒服了一些。右手又不自觉地扯紧了四爷袍子,他也习惯了,每每我这样扯他袍子,就表明我冷了,或者怕了,渐渐地,他也条件反射似地总会在我扯他袍子之后靠近我,不需要语言,只需要温热。
一路上,周围的空气也都冷寂着,我们谁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迈动着步伐。两旁是红墙,中间是窄窄的过道,宫女太监们已将雪扫在了两旁。大概是雪有些融了,我们脚下的路感觉挺泥泞的,雪水也被踏得脏兮兮的。
我谨慎地偏过头,望着四爷的侧脸,好清晰的轮廓,好模糊的神情。他眉心微皱,乌黑的眼眸此时却显得异常空洞,口中吐出的白气匀速有律,一抹抹地散到空中去,每一寸,好象都带着淡淡的忧伤气息,惹得我不禁倒退几步,轻摇着头,嘴角无力地垂下。
“怎么了?”四爷回过头,空洞的目光一下子又变得深邃起来,颇有逼迫感地紧慑住我。
我上前一小步,牢牢地握住他粗糙的指腹,眼底透出一股氤氲的雾气,睫毛被泪水染湿了大半,在眼角留下了水痕,我心存愧疚地看着他,嘴里轻淡地咕哝着,“……四爷,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却将我推进了万丈深渊,容不得我呼吸,容不得我挣扎,这个问题,我又该如何回答……我正出神地想着,却被人猛然撞击了腰部,一瞥下眼来,竟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身着深蓝色的宦官服,撞到我后一脸的紧张和恐惧。
“怎么往主子身上乱撞?”四爷神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冰冷地轻启唇齿,可吐出的字却让那个小太监瑟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这才发现,他白嫩的手腕上,硬生生地划出一道伤口来,鲜红的血漫出来,染上了白皙的肌肤,红得刺眼。我慌忙地上前一步,取出掖下的帕子,一手扯住他想缩回的手腕,一手用帕子掩起他的伤口,嘴里紧张地嘟哝了一句,“林浮全,快去拿写止血散来!”四爷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赶快去,“是,奴才这就去。”
“你的手腕怎么了?是谁伤的?”我将帕子系在他的手腕上,勉强地止住了一些血。他咽呜着声音不肯说话,乌黑的眼眸惊恐地张大,万分恐惧地盯着我。我松了松手腕,捧起他的小脸蛋,“告诉姐姐,是谁伤的你?”
他嘴唇惨白地低下头,半晌才抬起眼来,怔怔地望着我,嘴里轻轻地吐着白气,“这是我自己伤的。”
“什么?你……”我愣了一下,而后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这么伤自己?你知不知道万一割到动……”我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嘴里咽了口干唾沫,呢喃地念着,“要是伤口太深,你可就活不了了啊!”
“格格,奴才把药取了来!”林浮全汗流浃背地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药递到我身上,我随口说了声“谢谢”就没再看他。正准备给那个小太监擦药时,一个较年长的太监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嘴里喊着,“你这死奴才……竟敢乱跑……”
听着这话,那个小太监胆怯地躲到了我身后,乌黑的大眼睛探出来,惊恐地盯着那个走来的太监。他跑到我们面前,一看是四爷,就慌忙地躬身请安,“奴才梁九功给四爷,格格请安,四爷吉祥,格格吉祥!”
梁九功?那不正是康熙身边伺候的御前太监吗?
四爷挥挥手,示意他起来。他站起身,忙把我身后的小太监拉了过去,“死奴才,竟敢往主子身上赖,我看你是活腻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姐姐,救命啊……”他咽呜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无力的小手拼命地甩着,帕子上又染红了好大一片,“我不要跟他回去……我不要……”他开始歇斯底里地哭泣,拼命地想甩开梁九功的手。可梁九功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仍然抓着他,嘴角无奈地抽搐着,“你别闹,跟我回去!”
“你想带他回去做什么?”我错愕地盯着梁九功,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小太监的手腕。
“格格,不瞒您说,他是奴才收的义子,从小就是个孤儿,没有任何亲人。奴才想把他带在身边,好照顾他。他这次割伤手腕,奴才也心疼啊,可是没办法,做奴才的想要呆在宫里是肯定要做太监的,可这小子倔强着,硬说宁死也不做太监,奴才……奴才也不知如何是好啊!”他两手一瘫,脸上的神情变得无奈不堪。
“梁公公,你容我给他上上药,这伤口也耽搁不起啊!”我从容地看着他,淡定地吐出最后一个字。他忙着点头,一脸的喜色,“那就有劳格格了!”
“没事。”我随口答了一声,就带着那个小太监走进了旁近的一间屋子里,四爷则站在了外面和梁九功说着话。
我小心地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谨慎地侍弄着他的伤口,嘴角边吐出的字字柔声,句句温润,“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壹子……”他颤颤微微地说出这几个字,把我倒是吓了一跳。小壹子?嘿嘿,回去我一定告诉小壹,她上辈子是个宦官,怪不得行为像男人一样,想着,我不禁打心底里干笑两声。
见他一脸的诧异,我便敛起了笑容,目光一转,扎实地落在他身上,嘴里呢喃地念叨着,“小壹子,你喜欢你的义父吗?”
“没有他,小壹子也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既然是这样,那姐姐就告诉你一个道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意思就是,做人呢,一定要记得别人对你的好,而且你要加倍地对那个对你好的人好,这个,你明白吗?”我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小脑袋,嘴里亲切地呢喃着,见他疑惑不解的样子,我便继续说下去,“如今,小壹子能依靠的人就只有梁公公一个人,而也只有他才会真正对你好,你跟着他,是不会不幸福的,知道吗?”
“是这样吗?”他抬起眼,乌溜溜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
“是!”我拍了拍他的额头,十分肯定地说,“还有,你的命只有一条,这么独一无二的一条,这世间的美好你都好没享受过,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去死呢?记住,以后千万别做这种傻事!你义父看到你这样,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啊!”
“恩。”乌溜溜的眸子一闪,他冲我粲然一笑,“姐姐,小壹子明白了,我会好好待在义父身边的!”
“这就对了!”我抚着他的发梢,眼底漾起一丝笑意。走出屋子,小壹子很乖巧地走到了梁九功的身边,很甜地抓着他的袍子,梁九功高兴地老泪纵横,忙给我磕着头,“奴才谢谢格格,谢谢格格!”
我偏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异常耀眼的笑容,甜腻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四爷,他只是微微地抿抿唇角,脸上一片漠然。
吃过晚饭后,德妃叫人端了“饽饽”来,我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引得德妃笑出声来,“你这丫头!怎么这般着急啊?这不是刚吃过饭吗?难不成又饿坏了?”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心里只惦记着碗里珠圆玉润的饽饽,嘴上更是乱七八糟地念叨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餐餐都吃还饿慌!”我这一说,满屋子都荡漾着笑意,不光是桌上的主子笑出声来,连旁边的丫鬟们都笑得前俯后仰,直擦着眼角泛出的泪水。
我满不在乎地拨动着手里蓝白镶嵌的瓷勺,往嘴里塞了个饽饽,霎时,浑厚的鲜汁肥水溢满嘴,与舌间来了个完美接触,皓齿一咬,醇美的鲜肉充斥满嘴,咕隆隆地流入食道,味道可真不错!
等我抬起眼,这才发现满屋的人都一愣一愣地盯着我,嘴角僵直,表情呆滞,我忍不住打了个颤,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饽饽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打了几个咳后,才勉强好过一点。我不好意思地拿起桌上的茶,猛喝了一口,茶水下肚,才猛然听见旁边的丫鬟惊慌地说着,“格格,这水冷!”
我随意地撩起手臂,向她挥了挥,示意我没事。
“扑哧”一声,德妃开心地笑出声来,打趣地伸出手指点点我,“这丫头,倒像潇洒干脆得很!”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低下头来,无声无息地吃着饽饽。纯白的皓齿一咬,竟然撞到了一个极其坚韧的硬物,扣得牙齿“咯噔”的响,我疼得叫出声来,“哎哟!谁往我的饽饽里头搁石子了?”我吐出那个硬物,可落在手掌心的却是一只耀眼的小银锣,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大圈,错愕地盯着手中的发光物。
“格格,这个是小银锣,吃到表示吉祥!奴婢们不敢往您的饽饽里头搁石子呀!”旁边的丫鬟机灵地上前一步,娓娓地给我解释着。听后,我的脸“唰”地红了起来,咽呜着声音,非常不好意思,可桌上的人却都哈哈大笑了。这一刻,我觉得无比地丢脸,窝红的颊额沉重地垂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呵呵……”德妃清脆地笑着,脸上的雍容华贵毫无遮拦地展现在眼前,“看来小拖的运道不错啊……看来会把小银锣当成石头的,也只有小拖一个人了……呵呵。”她的一句话,又把满屋子的人给逗乐了,十四毫无拘束地笑着,十三更是放荡不羁,偶尔投来挑衅的目光,四爷只是淡淡地勾起嘴角,瞥了我一眼。他们笑得越开心,我的脸就越红,真的好想找个地洞,把自己牢牢实实地埋起来。
今天是除夕夜,我早早地吃过饭后,就坐在窗户旁等着天黑。日光还不肯完全退去,给边际留下了抹抹光明,柔美的云层好似断了带,被切成了一截一截,孤寂地相互遥望着。我呆滞地看着天边的景色,眼中闪出扑朔迷离的光芒。
看久了就觉得腰酸背疼,我不禁想改个舒服点的姿势,这一动,却被人从背后扎实地抱住,身后传来浑厚却略带疲惫的声音,“……在想什么啊?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我撩起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徐徐地转过身去,十三正不满地盯着我,嘴里不耐烦地喊着,“哎呀,让我靠会儿,十三爷累了!”话音刚落,他又重新拾起双臂,牢牢地困住我。
我贼意地笑笑,语速缓慢地说,“累了?那就到墙上靠着去!”
“墙上太硬,靠着不舒服!”他轻笑着将下巴舒坦地搁在我肩上,来回地摩挲着,恐怕他自身的一半分量都压在了我身上,我不禁挪了挪身子,找寻了个更好的支点。
“好累啊!累死了!”他双臂环紧我,下巴紧缩,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我身上惹得我脚下一个打滑,若不是他及时拖住我,恐怕我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我松了松肩膀,眼神侧向他,“你在做什么?怎么累成这样?”
“呵呵……”他眯着眼睛,干笑两声,炽热的鼻息喷出来,惹得我耳垂连着脖颈,火辣辣得烫,暧昧的语气更是让我身体紧缩,“在做贼……”他一侧脸,轻笑着凑近我,一记濡湿的吻痕落在我的耳垂,炽热的鼻息由衣襟灌入,我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他抬起手,轻扯着我的耳根,一阵戏谑的声音由耳畔传来,“哈哈……耳根怎么又这么红了?莫非……”他故作神秘地顿了顿,在我的脸颊上又落下深深一吻,咽了口干唾沫后,嘴上带着挑衅的笑意,“莫非……这是你最敏感的地方?”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咀嚼着从唇中逸出的字,“怎么可能!”
“那……”他轻笑一声,移了移脑袋,将下巴搁在了我的另一边肩膀上,炽热的呼吸不时地煽动着我,他嬉笑着贴近我,故意用暧昧的语气在我耳边说着话,“那你最敏感的地方是哪儿啊?”
“不说!”我胀红着脸,猛然推开他炙热的身躯,径自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后“咕隆咕隆”全喝了下去,这才使头脑清醒些。他不依不舍地追了过来,眯着眼睛,戏谑地挑起了嗓门,“十三爷是来兴趣了,今儿你非告诉我不可!”空气中的余音还缭绕着,他就“□□”着罩住我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我见他扯着我的手不放,就白着眼睛,随口骂了一句,“色狼!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扑哧”一声,他颤抖着身体放声笑了出来,但罩着我的大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随着他笑意的浓烈而更紧,眼眸里三分认真,七分戏谑,“你最好快说!要是爷急了,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哦!”
“我死命抵抗!哼!”撅着唇狠狠地吐出誓言,不屑地瞥瞥他,高傲地扭过头,实则心惊胆战,冷汗淌满了脊背。
“扑哧”一声,他毫无遮掩地笑出声来,戏谑地盯着我,“敢情你还是一代烈女呢!”我撇撇嘴角,不去理会他。他便趴倒在桌面上,孩子般稚气地扯着我的衣袖,嘴上的口气还是那样傲慢不羁,“哎!十三爷饿了!你去厨房弄点吃的来……呃,我要吃你上次做过的,那个叫什么,什么铁塔的?”他挑起眉毛,眯着眼睛看我,嘴角有股朦胧的笑意。
我真想站起身来狠狠抽他两嘴巴子,但是一想后果,我就开始身心颤抖了,握紧的拳头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嘴上的语气怎么也好不起来,“是蛋塔,蛋塔!!要是我真做出铁塔来,你会吃吗?”
他将下巴搁在桌面,抬眼瞥瞥我,口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问题是你做不出来!”我跨出门槛,发现屋外空空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哎,可怜的春儿不知又被他赶哪儿去了。
我和十三进去后,厨房里乱成一团,面粉漫天飞,鸡蛋满地淌,传出一阵“噼啪噼啪”的声音,吓得府上的奴才都不敢到厨房来。十三耷拉着脑袋,手里捏了团面粉,用天真无邪的表情打量着我,“是这样吗……不是这样?明明是这样的啊!为什么跟你做出来的不一样啊?”
我叹息着将一盘蛋塔端到他面前,没好气地说,“吃吧你!等等我还要去看花炮呢!”
“看花炮?”十三不屑地盯着我,嘴角充斥着嘲讽,“都几岁了!还这么幼稚!”
“哼!我本来就还没长大啊!”我撅着嘴无所谓地说了一句,而后也吃起蛋塔来。
夜幕降临,好似乌黑的玛瑙一般,粲然生辉。笼罩一层淡云,朦胧了瞳孔,只是无论怎样,也让人抽不开视线。静谧的夜空,喘着不一样的神圣,同一片天,却承载着无数的期盼,新年来了……
我蹦跳着从屋子里出来,原地转了个圈,“哇!好美的夜空哦!”十三不屑地撇撇嘴角,瞪着眼睛看我,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姨,姨……”黑暗中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小小的身影晃荡着从远处跑过来。弘昀喘着气,一把扯住我的袍子,拼了命地晃着,险些把我拉到地上去,“姨,这次你千万得救救弘昀,不然弘昀可就完了啊!”
“是不是又闯祸了?”我撅起唇,轻点着他的鼻尖,这小子,找我总没好事儿!
“我……我……”弘昀放开我,双手背在身后,脚下哆嗦了好一会儿。
“你倒是快说呀!”十三打开折扇,惬意地摇啊摇,眯着眼睛打量着弘昀。
“我……我刚才放炮,把马褂给点着了!这不是我的错,真不是我的错,不能怪弘昀的呀!谁叫这马褂太不牢靠了呢,一点就点着!”弘昀耷拉着小脑袋,露出一脸令人怜悯的表情。
“扑哧--”
“哈哈……”
“你们……你们还笑弘昀,坏死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弘昀向后退一步,撅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抚着他的小脑袋,嘴角的笑意还是不停,“弘昀,让姨看看,烧着哪儿了?”
他犹豫地背过身来,天啊!下半身的马褂全给烧完了!我和十三又响起一声暴笑,只留弘昀怔怔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我们。
“弘昀,你怎么灭的火啊?”十三努力地克制住唇角边的笑意,拿折扇遮掩着。
“一屁股坐到水缸里啊!”
“扑哧--”
“哈哈……”
我还没擦去眼角的泪水,弘昀就慌慌张张地躲到了我身后,可怜巴巴地瞅着我看,“姨,阿玛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弘昀,你快给我过来!”四爷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地瞥了我身后已经全身打颤的人一眼。
弘昀使劲地扯着我的袍子,示意我出面去阻止,我支支吾吾地开口,整排牙齿全在打乱仗,“四爷……其实……其实,弘昀这马褂……是我烧的。”
“你?”他侧过身,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肩膀有些松垮,“你烧他的马褂做什么?”
“烧了才能红红火火嘛!”我挠了挠后脑勺,脸颊通红,嘴角挂着尴尬的笑容,“这大过年的,就该喜气洋洋,红红火火啊!”
“嘿嘿……”躲在我身后的弘昀张望出一只眼睛,细细地观察着四爷的神情,一手拍了拍我的背部,示意我做得好。一旁的十三也已笑出声来,暗自向我伸出了大拇指。
四爷一言不发,而后转移了话题,“今天宫里会放花炮……”还没等他说完,弘昀就蹦跳着从我背后逃出来,口里大声地嚷着,“啊!弘昀也要去看花炮!弘昀也要去!”
“你这身样能见人吗?”四爷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甩了甩袖子,“还不快去换身袍子!”
“弘昀明白!阿玛可真好!”他两手扯住四爷的袖子,小脸亲昵地贴上去,来回摩挲着,嘴上一个劲儿地傻笑,“呵呵……阿玛真好。”
“以后少给阿玛惹事,听到没有?”四爷瞥下眼,淡淡地嘱咐着他。这句话,我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对我说啊!
“哎!”十三将身子往我边上挪了挪,嘴里亲昵地呢喃了一句,“有个儿子可真好啊!”我偏过头,很郁闷地盯了他一眼,他只是笑笑,惬意地摇着折扇,嘴上也没说话。
“嗖”地一声,一记礼炮冲上苍穹,“啪”地绽出五彩的光芒,看得人眼花缭乱。“嗖--嗖……”,无数的烟花飞上了夜空,漫出美丽。
我紧紧地抱着四爷的腰,可身后的手,却与十三牢牢地握在了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
今后,我们能否再看着同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