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刁 难 十六？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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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单名一个燕字，小燕子不过是平日里面的昵称而已，至于我娘为何给我取名为燕，这其中的深意，只怕不是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所能领会的！”肖明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一个“赖”字发挥到极致，反正夏雨荷已经死了，所有回答不了的问题，都往她头上推就是了，总不会还有人能去阴曹地府找她验证吧！
“燕……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朕的金枝玉叶飞入了寻常百姓家，最终还是飞回了朕的身边啊！雨荷，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啊！”乾隆满怀着追忆的神色，眸中的温柔让皇后和令妃都暗暗咬牙。
“是啊，皇上，小燕子今年也才不过十六岁而已，要千里迢迢从济南走到北京，怕是路途上受了不少苦吧！”令妃拿出手绢擦了擦眼睛，一脸怜惜的说道。
十六？肖明烟微微皱眉，她记得原著中小燕子不是已经十八了啊？是她的记错了还是确实是她所穿来的这个世界与她所熟知的那个还珠世界有所偏差？
“不错，问了这么久，我们都还不知道小燕子你是何时离开的济南，又是何时到的北京？”
肖明烟心底暗暗咬牙，这个令妃，什么时候不提，偏偏这个时候提济南，打死她也不信她是无意的。
“回皇额娘，去年八月我从济南动身，今年二月才走到北京。”这句话，肖明烟是照搬原著，一字不差。
“小燕子，你从济南过来不过短短几个月，这北京话倒是讲得利索，一点山东口音都听不出啊！”皇后唇角微挑，目光敏锐的瞟了她一眼。
肖明烟定了定神，微微垂目道：“回皇额娘的话，小燕子从小到大说的都是北京话，之前，小燕子也不明白为何我明明是济南人，我娘却不教我说济南话。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已料到，总有一天，我要到北京来，要说北京话！”
肖明烟自己是一点山东话都不会，要是皇后像原著里那样让她来几句，她就只能穿帮了，索性就说自己从小到大都说北京话，一开始就把这个问题堵回去！
乾隆大为感动，看肖明烟的眼神也愈发怜爱。
“有这等怪事！从小在济南长大，却连家乡话都不会说一句，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皇后的目光越发锐利，似乎因为觉得抓住了她的把柄，语气还有些洋洋。
“小燕子虽在济南生活了十多年，但一直养在深闺之中，所能见的人，所能去的地方，都极为有限……又哪来的机会能真正接触到济南呢……”肖明烟微微笑着，嘴角却是苦涩，“小燕子和娘亲虽然无愧于任何人，但是，如此的身份，总是不容于世俗……身边能跟我说上话的人，说的都是北京话，所以，小燕子虽长在济南，却似乎没有任何机会能跟任何人说一句济南话呢……”
听到这里，乾隆极为动容，这些话虽没有一个字的责怪他，但是字字句句都像是敲进他心里一样，他对于夏雨荷本就满怀愧疚，由这些话联想到他们母女的尴尬处境，更是忍耐不住，当下就表态道：“小燕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朕已经完完全全相信了你，肯定了你！再也没有丝毫的怀疑！从今以后，谁都不许再盘问你什么，你就是朕失而复得的‘还珠格格’！”
走出承乾宫，默不吭声的跟着令妃回到延禧宫，直到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屏退身边的人，肖明烟才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她答得镇定，其实心底极为紧张。她害怕再回答几个问题，皇后会追问她几个夏雨荷临终“夜半无人私语时”所说的话。她倒是可以把原著中的“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来充数，但是她怕到时候如果真把夏紫薇接进宫来，她无法回答为什么明明夏紫薇没有跟小燕子说过的话，她却知道得那么清楚。就只能利用乾隆对夏雨荷的愧疚，对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的怜惜，让这个环节提前结束。为怕自己演的不够深入，勾不起乾隆的怜惜愧疚，或者被皇后、令妃任何一者看出她的不自然，她私底下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次，幸好小燕子的长相确实姣好，低垂着眼眸，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所以这次才能这么顺利的蒙混过关！
但是她也很清楚，皇后对她的怀疑其实并没有因为这次审问就减少几分，虽然明面上因为乾隆的坚持，承认了她的身份，但是背后是否会暗地里调查她却不敢保证。小燕子从小生长在北京，身份并不难查，若真有心，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把她的背景翻个底朝天。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每一个和乾隆相处的机会都不能错过，趁着他现在对她这个女儿还有几分感情，她一定要想办法将现今乾隆因着对夏雨荷的歉疚而对她的怜惜转化成真正对她的宠爱，这样她留着小命的机会才能更多几分。
事实证明，乾隆目前对她这个女儿确实是看重，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到延禧宫来。令妃每日里都是满面春风，连带着对她都更加温柔了几分，在教导她宫廷礼节上也更加用心，惹得乾隆连连夸她“冰雪聪明”，在某次跟皇后一起检验过肖明烟的规矩礼节后，终于将漱芳斋赐给了她。
终于能搬出延禧宫了！肖明烟简直要欢喜得跳起来！
住在延禧宫，她总有种不管做什么，都会落在有心人眼里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没法自在。虽然不能保证住进漱芳斋之后，身边就没有监视她的人，虽然漱芳斋其实只算是紫禁城中的一个小院落，但是只要一想到会有那么一块地方是属于自己的，从此能自立门户，不用再寄人篱下，肖明烟就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在现世时，因着高房价，对于买房她是想都不敢想，能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估计只能在梦里出现了。如今一转眼，她就算是拥有自己的房子了，美梦成真的感觉真是畅快，难怪有那么多人都怀抱着白日梦不愿醒呢！这种畅快的感觉让她觉得四周的空气也新鲜了不少。
肖明烟进漱芳斋的时候，里面早已经里里外外打理好了。
除了她早已经知道的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喔，不对，那个时候还叫小杜子，乾隆还专门指派了两个教养嬷嬷为她教授宫廷礼仪，再加上负责清洁、膳食、杂役的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嬷嬷，这小院倒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其实，最开始肖明烟是想让小卓子保留小杜子这个名字的，但当他们一齐向她问安时，那声响亮的“小杜子”还是没让她忍住大笑！她神色古怪的盯了小杜子半天，最终为怕自己今后看见他就只会焦距在“肚子”上，她还是决定把他改为小卓子。
这边刚坐定，那边乾隆的赏赐便源源不断的送了过来。
当然，送什么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负责送赏赐的是乾隆身边的首领太监吴书来，这就非常有分量了。
肖明烟在宫里也住了些日子了，当然明白吴书来的地位如何，他自乾隆还是宝亲王时便跟了他，一直深得乾隆信任，甚至在某些时候，就连皇后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如今乾隆派吴书来亲自送来赏赐，这其中的意味估计后宫中人都能猜出个几分。
肖明烟亲自将吴书来送出漱芳斋，想了又想，还是对吴书来道：“吴公公，皇阿玛如此待我，小燕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吴书来微微一笑，对肖明烟躬身行礼后说道：“格格，这漱芳斋中的宫女太监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两位教养嬷嬷一位出自长春宫，一位出自慈宁宫，也都是宫中资历深厚的老嬷嬷，他们定会尽心服侍格格，请格格放心！”
肖明烟不得不承认，在对待她这个女儿上，乾隆真的做到一个慈父所能做到的。派吴书来送赏赐，表明她是他最疼宠的女儿，令后妃不敢轻视；亲自为她挑选亲随，避免有心人在她身边安插眼线；甚至连教养嬷嬷中都有慈宁宫中人，太后如今还在五台山礼佛未归，此时派慈宁宫人过来，只怕是为今后赢得太后欢心提前准备。
但另派一位长春宫的嬷嬷，肖明烟就有些吃不准乾隆的想法了。长春宫是已故的孝贤皇后曾经的住所，听说这其中的陈设依然如孝贤皇后在世时一般，自孝贤皇后故去之后，便再无一位嫔妃在此住过，甚至每年忌辰时，乾隆都一定会亲临凭吊，这份深厚的感情不知令多少深宫女子暗自嫉妒！只是派一位曾经在孝贤皇后身边伺候的人到她身边，这其中的深意肖明烟实在是无法理解，如果真要巩固她的地位，派坤宁宫中人不是更合适，毕竟如今后宫执掌凤印的是乌拉那拉皇后。
或者说乾隆是为了表明视她如孝贤皇后？当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肖明烟打消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肖明烟还是清楚的，乾隆再怎么宠爱她这个女儿，也是无法与孝贤皇后比肩的。
即使如此，乾隆所做的，已经足以令她感动到愧疚了。
因为乾隆所有对她的宠爱，都是基于她是他“沧海遗珠”的身份，他对她的种种怜惜，有很大程度是为了补偿这十多年对夏雨荷母女的亏欠，如若有一天，乾隆发现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后果，肖明烟不敢去想……或许是因为乾隆在面对她时太过慈爱，或许是那些相处的感觉太过真实，她总会有种正面对着父亲享受天伦之乐的错觉！因为她的思想中没有那些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所以她常常忘记乾隆首先是一个帝王，常常不自觉的就把以前会跟她父亲说的话在乾隆面前说出来，或者会像她父亲还在世时那样撒个娇，每每做完她就在心底懊恼自己的冒失，幸好乾隆似乎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女儿膝下承欢的感觉。
乾隆对她的关爱她都看在眼里，愈是如此她愈是难受，情感与理智常常处于矛盾边缘，如果说之前那些投其所好的行为是为了保住小命的话，慢慢的，肖明烟与乾隆的相处中已开始掺杂她的真心在其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刁 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