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等待》伊梦寒

5、第五章 蝴蝶绵软、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熟睡的林忆蝶缓缓睁开眼睛。“小蝶，你还活着吗？”门外传来萧月焦急的声音。“嗯，”林忆蝶有气无力地答道。“那我进来了。”说话间，门开了。从门外匆匆走进来的萧月，坐在忆蝶的床边问：“昨天送你回来的，就是你等了五年的人吧，太帅了！”林忆蝶摇了摇沉重的脑袋，回答：“不是，他是我一个学生的哥哥。”“那你的那位呢？”萧月的问题让林忆蝶一愣，然后慢慢垂下了眼帘。
　　看着眼睛红肿的林忆蝶，萧月全都明白了，瞟了一眼忆蝶的闹钟。萧月说：“先起来吧！不然要迟到了。”
　　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上，林忆蝶和萧月都显得尤其沉重。“早上好。”一只手拍了一下林忆蝶的肩。“哦。”忆蝶没什么反应似得轻声答道。“怎么了，不舒服吗？”乔茵茵从后面把头探了上来。“早啊，茵茵。”萧月把乔茵茵拉到身边，轻轻地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来到要分开的地方，萧月微微一笑，说：“那小蝶就交给你了。”乔茵茵点了点头，与萧月告别。
　　乔茵茵和林忆蝶一起来到了上心理科的小教室。“今天要来位新老师，听说超帅的。”“真的？”“是啊，我还听说好像很年轻，而且刚从美国回来的。”……周围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丝毫没引起乔茵茵和林忆蝶的注意。她们挑了两个稍靠后的位置。
　　伴着轻快的欢乐颂，一位年轻男子走进了心理课教室。男子静静地扫视了一下教室，当他扫过低头发呆的林忆蝶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用极富磁性的声音说：“我是你们新来的心理课老师，我叫叶杉，叶子的叶，杉树的杉。如果大家拘束的话，可以叫我叶老师，不然也可以叫我Yerkes，或直呼我的名字。”说话间，底下发生了一些小小的骚动。
　　叶杉的课和以前老师不同，很会岔开课本，说一些典型事例，或是让大家发表自己的见解。他说：“学习心理学，首先要懂心。”所以，半节课下来，竟没有一个同学睡着，奇哉，奇哉！
　　叶杉上课会不时瞟上林忆蝶一眼，可林忆蝶竟保持了半节课的低头发呆状。叶杉拿起名册看了一下，当他看到唯一有“蝶”的名字时，嘴角微微向上一扬。然后说：“对于学生不及时交作业，我想物色一个人来分析一下，就林忆蝶吧。”说完，他望向林忆蝶，可良久，她都没有反应。
　　“林忆蝶。”叶杉又叫了一遍，“我们班没这个人吗？”乔茵茵用手肘推了推林忆蝶，轻声提醒：“忆蝶，回答问题了。”林忆蝶这才醒了过来，猛地站起身。叶杉笑了笑说：“总统级人物吧，都要请好几遍的，不是吗？蝴蝶女生。”听到“蝴蝶女生”四个字，林忆蝶一惊，抬起头看向叶杉。那深邃的眼睛，帅气但有些苍白的脸庞，是他，一定是他，林忆蝶再也无法控制的，流下了眼泪。其他同学都看得目莫名其妙，只有叶杉缓缓走到林忆蝶身边，很有风度地递去一张餐巾纸，笑着说：“回答不出问题，老师不会怪你的。”
　　下课铃声刚响，林忆蝶就从后门逃也似得跑了出去。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难过。“等等我。”伴着一声长吼，乔茵茵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上来。“干嘛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呀？”乔茵茵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对不起。”“上课时为什么哭？”“我也不知道。”林忆蝶摇了摇头说，“其实他就是……就是我等了五年的……”林忆蝶哽咽了。
　　不知怎么的，林忆蝶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这一次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乔茵茵用手轻拍抚在自己肩头的林忆蝶，柔声道：“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躺在软软的草地上享受阳光，中午就是这么美好。林忆蝶感觉轻松多了，放声大哭后，人也有些倦了。柔和的风轻拂过她的脸颊，吹动几缕发丝。这时，一个人躺在了她的身边。“原来应该这样享受午休啊！”那个人的声音唤醒了林忆蝶，她转过头，看见叶杉正仰望天空。
　　林忆蝶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她如此夸张的举动，叶杉微微一笑，也站了起来。“五年不见了，蝴蝶女生。”说着，他伸出了右手。林忆蝶犹豫了。见她没回答，叶杉接着说：“其实那天我去了，但因为飞机的缘故，迟到了，到那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只能算三月二日了吧。”
　　林忆蝶惊讶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能说出来。“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叶杉又伸出了手。林忆蝶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
　　蝴蝶绵软、绚烂的舞步，带动整片郁金香，这一刻，它或许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