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等待》伊梦寒

3、第三章 中午的阳光

　　清晨，师范大学的林荫小道上，有两个女孩抱着书，正走在去教学区的路上。突然，一个男生出现在她们面前，他阳光般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小月，你回来啦！”林涛向萧月做了个拥抱的姿势。但萧月摆了摆手说：“林涛，请你正常点。”
　　林涛装出委屈的神色，说：“一年多不见了，小月你怎么一点不激动。”“激动你个头，”萧月想了想说，“今天中午，学校旁的Spring Café见，我有话跟你说。”“哈哈，小月中午跟我约会。”说着林涛一蹦一跳地走了，没走多远，他又回过头来，大声说：“忆蝶再见，亲爱的小月中天见。”
　　看着林涛孩子般的背影，林忆蝶回过头问道：“小月，你真的要告诉他吗？”“嗯。”萧月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与Johnson差太远了。”林忆蝶没有再说什么。
　　阳光透过窗口洒进教室，洒在了林忆蝶的课桌上，在阳光的洗礼下，林忆蝶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做着加速运动。就在这时，她包中的手机，振动了几下。忆蝶偷偷打开包，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一条短消息。
　　“不知蝴蝶仙子，今天中午是否赏脸同我共进午餐，Farrell。”有一个声音正准确无误地读着这条短信，忆蝶将头转向身旁，只见同系好友乔茵茵正将脑袋奋勇向前。乔茵茵缩回脑袋后说：“蝴蝶仙子，你男友中午请你吃饭。”说完，茵茵笑得前仰后合。林忆蝶拍了一下茵茵的脑袋说：“小姐，有那么好笑吗？再说也不是我的男朋友。”“是你等了五年的男生吗？”茵茵突然停止大笑说。林忆蝶摇了摇头，说：“不，他是我一个学生的哥哥。”“那你准备去吗？”茵茵问。“不知道。”林忆蝶边说边出神地望着黑板。
　　中午的时光，总让人有一种懒懒的感觉。林涛斜靠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他一身中最重要的女人：萧月。萧月的勺子在咖啡杯中，不停地画着圈，她沉默着。林涛就喜欢这样看着萧月，不管萧月做什么，他都觉得很美。他们初中就是同学了，家里住在同一个小区，高一时开始谈恋爱，其实林涛从初一就开始暗恋萧月。他们是很有缘份的，同一初中，同一高中，甚至同一大学。
　　萧月手中的勺子不动了，她像下了什么决心似地说：“我们分手吧！”林涛惊了一下，但他显出了前所未有的镇定，他微微直了一下身子，问：“为什么？”萧月啜了一口咖啡，说：“其实，我们从来就不适合对方，不是吗？”“小月”，林涛轻轻唤了一声，然后说，“能有一点更实际的理由吗？”“我有新的男朋友了。”萧月抬起脸来，望着他。林涛沉默了良久，说：“我能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萧月望着他严肃深邃的眼睛，说：“问吧。”“你爱过我吗？”林涛哽咽了。萧月不再说话了，她手中的勺子又开始在杯中画着圈。良久，她抬起头，说：“爱过。”林涛微微笑了笑，那是一种凄凉的微笑。
　　萧月的手机发出了短促的“滴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新消息，然后对林涛说：“系主任叫我回去，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林涛轻轻地说了一声：“祝你幸福。”就只能看见萧月的背影了。
　　Spring Café中正播放着梁静茹那首《最快乐的那一年》的钢琴曲。林涛颓唐地坐在那，伴着这旋律，他回忆起对他而言最快乐的那一年……
　　那年，他们高二，他已正式成为萧月的男朋友了。每天早上，他都能在小区门口看到漂亮的小月，然后骑车载她去学校，放学再把她载回来。一起出去玩时，小月总会帮他做好便当；小月过生日时，他也总会给她很多惊喜。小月的同学都很羡慕她有那么好的男朋友，小月也很自豪。小月很喜欢用最流行的钱包，他就会不断地帮她买。可是，今天小月把他都换掉了……林涛的眼中早已含满了泪水。
　　同一个城市的另一家餐厅，林忆蝶穿戴整齐地小跑进了皇宫酒家的珊瑚厅，范志桐正在那喝着碧螺春。“对不起，我来晚了。”忆蝶抱歉地笑了笑。范志桐站起身来，为林忆蝶拉了一把椅子，说：“坐，想吃什么就点吧！”林忆蝶微笑地说：“你点吧，我不会点菜。”“那你喜欢吃什么呢？” 范志桐边拿菜单边问。“随便，”林忆蝶喝了一口茶说，“你请我吃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看着满满一桌的菜，林忆蝶的脸不知怎么地红了，她问：“就我们两个人吃，好像太多了，而且这里很贵的。” 范志桐笑了笑说：“不要紧，吃不下打包，我以后几天可以不用上饭店了。”林忆蝶也笑了。
　　“Farrell，你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吗？”林忆蝶疑惑地望了望范志桐，范志桐微笑着说：“没事就不能请你吗？”犹豫了一下，范志桐又说：“不过，还真有事想找你帮忙。”“我想嘛，一定有事，说吧。”林忆蝶喝了口果汁。
　　“莹兰，要去英国留学，我们又没有母亲，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所以想请你帮忙。”
　　林忆蝶口中的果汁差点喷出来，“我吗？”她问。“是啊。”范志桐说，“她最喜欢你了。”林忆蝶想了想，说：“去做专职保姆？”“不是”，范志桐解释道：“到那儿我们也会帮你办留学的。”“要去多久？”忆蝶问。“两三年吧！” 范志桐说。林忆蝶又想了一会儿，问：“什么时候走？”“半年后吧。” 范志桐说。林忆蝶沉默了。
　　“不用这么急给我答复，想好了再打电话给我。先吃菜吧。都凉了。” 范志桐温柔地说。“恩。”林忆蝶回答了一声，但她的心却有些矛盾，去还是不去，一切都等到3月1日以后再说吧。
　　林忆蝶突然觉得自己好傻，难道她的生活都是为了那个春天的约定吗？
　　中午的阳光洒在一片郁金香上，有一只蝴蝶正在阳光下，懒懒地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