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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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盛锦荣重复了遍。
江小媛红着眼眶，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彼此心照不宣地明白，他的歉意从何而来。
横亘在俩人之间的障碍，既使没有戳破，也跃然纸上。
江小媛始终保持着沉默，她实在不知道怎样开口，将矛盾赤裸裸地摊开，组合一个新家庭，要面临的困难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多。
她低声喃呢了声：“锦荣……”
盛锦荣在她脸颊处亲吻了下，眸子泛起丝柔情，“什么都不要想，我在你身边，一直陪伴你。”
江小媛靠在他的怀里，微点着头，想起过两天要搬家，她抬头望向他，“锦荣，我不打算举办新居入伙宴了，品牌店才刚开业，我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那天就我跟你一起庆祝吧？”
盛锦荣将她拥抱得更紧，“好，那天只有我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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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媛在这里租住了一年多，窄小的空间承载了一段艰苦的岁月，她走至阳台处，对面的夫妻又开始吵架拌嘴，无非是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双方都吵得脸红耳赤，直到孩子哭喊起来才消停。
对面的男人瞥到江小媛站在阳台处，凶神恶煞地瞪着她，把心中的怒火撒在她身上，“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吵架啊！”
江小媛脸色一冷，正想反驳他，男人的妻子便跑到他旁边，扯着他的耳朵，一边扭男人的耳朵，一边骂他：“又在沾花惹草，也不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一个月只挣这么一点，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小三也不愿跟你……”
江小媛走回屋内，懒得跟他们计较，只当充耳不闻。
她继续着手整理衣物，她在这里的行李少得可怜，只有一个行李箱，外带些贴身用品，那些旧沙发电器，一半是房东太太的，一半是她搬过来时添置的，如今都不要了。
门铃响起来，她快步走上前，打开门一看，只见房东老太太笑眯眯地站在门外。
江小媛忙请她进来，“您怎么这么晚过来？”
房东太太递上些自己做的家乡特色小吃，“你明天就要搬走了，我就过来看看你，今后就再也没几个人听我这个老太婆唠叨了。”
江小媛端了杯水给老太太，感激地看着她，“这一年多的日子，多谢您的关照了。”
老太太连忙摆手，“别客气，这算得上什么，你一个人在外闯荡也不容易。”她叹了口气，接着道：“范明宣又跟她老公离婚了，听说她老公将她所有的钱都骗光了，一个人孤身从上海回来这里，当初跟你好好的经营理发店多好。”
江小媛并不想落井下石，“各人各有天命，或许只有被逼到绝处，才有涅磐重生的机会。”
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一抹笑，目光慈祥，“希望她牢牢地记住这次教训，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江小媛笑了笑，不再提及这个题话，又跟房东老太太聊了会儿才送她出门。
其实，昨天江小媛遇见了范明宣，一向光彩照人的范明宣苍老了不少，与之前相比更是判若两人，连跟江小媛寒暄一句都不愿意，偏着头与江小媛擦肩与过。
到底是自尊心作祟，只愿她与告别过往，自立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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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媛将行李放上车，与房东老太太道别，“您要照顾好自己，我走了，再见。”
老太太依依不舍，瞧着盛锦荣对他说：“年轻人，要好好珍惜小婉。”又扭头望向江小媛，眼眶溢满泪水，“小婉啊，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江小媛上前跟她拥抱，松开手，朝老太太笑了笑，挥了挥手走到车子旁，心中一动，抬头望了眼那幢旧民居。
“再见了。”
与过去道别，迎接全新的自己。
江小媛倚在车窗旁，眼眸里影着专心驾驶的盛锦荣，忽然见他浅笑着回眸，低声问：“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你真好看。”江小媛满心欢喜，连声音都是欢愉的。
盛锦荣失笑，腾出一只手来揉她的发顶，“让你见证我如何变成一个老头。”
江小媛握着他的手，“我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好。”
江小媛嫣然一笑，然后靠在车垫处闭目养神，直到盛锦荣提醒她到了。
盛锦荣边从后车箱提行李，边说：“小婉，我准备给你弄法国大餐。”
她凑近他身边，挽着他的臂膀，“好啊，我等着。”
这幢小别墅是江小媛靠自己赚的第一桶金买的，装潢不算十分奢侈，那些沙发家具也是后来慢慢购置的。
这里的一什一物，都是靠她自己双手争来的，江小媛正站在客厅中央感慨万端，厨房那边忽然传来盛锦荣恼怒的声音。
江小媛心中一沉，走至厨房，只见盛锦荣皱着眉头，一脸怒容，冷冷地朝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你休想！”
他挂断电话，脸庞越发冷峻，瞥到江小媛站在厨房门外，脸色稍霁，但声音也没多少温度，“小媛，我现在要去接我的女儿。”
江小媛走近他身边，握起他的手，“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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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荣专心开车，一路沉默。
江小媛默契地也没说话，初识盛锦荣时，她就清楚他的性子一向淡漠，甚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内敛，不容动怒，成熟稳重。
如今，他的脸部线条绷得很紧，唇瓣也抿成一条线，可想而知，他心底是有多焦急，一段婚姻出现问题，往往最无辜的是孩子。
江小媛很理解他，也感同身受，当初沈文韬要带走她的儿子，她同样像疯了一样……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瞥到窗外熟悉的街景，猛然怔着，漆黑的夜里，回忆像倒带般，让她回想起过往曾在这条街漫无目的地走过，那时的心情已经随着时光稀释，可是那个彷徨无助的自己依然存活在脑海中。
盛锦荣没注意到江小媛正望着窗外失神，全副心神都在牵挂着自己的女儿，一路往东城区驾去。
终于，他在桃源街78号停下车。
江小媛站在车子旁，望向那幢熟悉又陌生的两层小洋房。
她被震撼得愣怔在原地，为什么盛锦荣的前妻住在她的旧居里？
盛锦荣见她咬着唇，以为她不想见到他的前妻，体贴地说：“小婉，如果你不想进去，可以在这边等我。”
他不想她为难。
江小媛强装镇定，淡淡地扯出一抹笑，“不，我陪你进去。”
她狠狠地捏着掌心，与他携手而行，短短的一分钟，且快又短。
盛锦荣站在门前，按响门铃，江小媛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望去，当初她购买的卡通门铃居然仍旧被保留着。
似乎有张网，在无形之间，慢慢地收紧，将她逮捕其中……
门很快就打开，一个绰约多姿女人站在她面前。
他的前妻大概没想到盛锦荣会带江小媛来这里，脸颊处的那抹笑，在瞥到江小媛时已经荡然无存，以上位者的姿态望向江小媛，厌恶的神情毫不掩饰。
江小媛在她的眼里读懂了一条信息：她看不起自己。
盛锦荣直截了当地问：“妙妙在哪里？”
宋曼丽的指尖搭在唇边，“嘘，她就在楼上睡觉。”她看了眼盛锦荣，又将视线投在江小媛身上，居高临下地微仰起下颌，“你好，我是盛锦荣的前妻。”
江小媛凝望着她唇边的那抹饱含嘲弄的笑，思忖着这个女人没有说自己姓什名谁，偏偏冠上盛锦荣前妻的头衔，这算是在向她发出无声的挑衅吗？
盛锦荣冷声质问：“宋曼丽，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锦荣，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听不出来，那么，我再重申一次，我们是离婚了没错，但孩子的抚养权我不一定会让给你。”
宋曼丽双手抱胸，继续说：“你也别怪我出尔反尔，作为一个母亲，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委屈，妙妙说你昨天带了个女人回家，想来是这位小姐了，我不愿意她成为我女儿的继母。”
盛锦荣怒极反笑，冷眼看着她惺惺作态，“你凭什么说这番话？口口声声说了妙妙，不如说你那变态的控制欲又犯了！”
江小媛听到这里，结合之前听小陈说过的话，大致上可以推测到他们之间存在的矛盾在哪里。
“再说，我选择跟谁在一起，你根本没有资格替我决定。”
宋曼丽嗤笑，对盛锦荣的指责无动于衷，脸容却冷傲起来，“诚如你所说的，我的性格决定一切，你不妥协，那么我们在法庭上再见，你现在要接妙妙回家吗？不过，我想她是不愿意跟你们走的。”
她的目光瞥过江小媛，嘴角噙着丝笑容，却让人感受她的笑容是不怀好意，她收回视线，阴阳怪气朝盛锦荣说：“你晓得我的性格的，我的手段……，你也曾见识过。”
盛锦荣额间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宋曼丽，你敢？”
宋曼丽冷哼，“敢不敢要试过先知道，现在请你们离开！”
盛锦荣看着她准备关门，伸手挡住，“我要把我女儿带走。”
“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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