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君非妾》花田子

9、有初少年1 那时年少

　　正德山庄有多处庭院，除了若初与娘亲居住的桃源阁，还有上官玉延休息的宁月阁，接待宾客的听琮阁、帛周苑，还有供人游玩歇栖的落霞苑，建于地势险峻高处，仿佛抚袖可戏云；团碧苑建于地势低洼幽深处，四面毕树抱合，宁静清幽；水镜亭台伴着山顶飞落的悬泉瀑布，珠滚玉落，清爽宜人；静心湖水围绕仙瑶小榭，夏日可赏朵朵金莲，冬日可自焚香静坐······更有展列玉器精品的厅堂、群书毕集的书阁、养生怡神的温泉盥池，林林点点下人们做工居住的处所，美不胜收的花园林木，除了正德山庄正厅景和堂严肃端庄，正德山庄处处有一番赏心悦目之感。

　　看得出来，正德山庄的列位庄主都极懂得享受。

　　譬如现任庄主上官玉延，时常穿着飘逸宽大的锦袍，不系青丝，缓步漫行，显出清朗无据的神采。若初觉得他像唐朝时候的谪仙人李白，喜爱广交友人行为举止，随心所欲，放荡不羁。可偏偏这位散仙似的男子又时时透着商人的精明，沾了几分世俗，却依旧是飘逸的模样。

　　会客，饮酒，舞剑，赏景，却很少见他为商事忙的焦头烂额的样子，悠然闲适的不像样子。

　　可正德山庄的事业依旧如日中天。若初现在还小，并不知道山庄交易真正的规模，但单从山庄内下人被管理得有条不紊中就可略知一二。若初想起当初娘亲带自己初来山庄时，即便衣装简陋，也未被驱赶呵斥；自己和娘亲被庄主收留，下人们无一点异议，对这位凭空出现的母子也是尊敬有加，不曾听说有人在背后闲言碎语。想来上官家也是有不一般的治家之道，那商业上的手段也决然不低。这位玉延舅舅看似闲散，实则精明。如果没有聪颖的头脑，开阔的眼光，正德山庄不会在商业中站稳脚跟。

　　且先不说其他，上官玉延级宠若初，若初也喜欢极了这位视自己为亲生女儿的舅舅。无论是出于敬佩，还是超乎血肉的亲情。

　　一朵桃花瓣遮住了视线，若初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在玉石板上伸了伸懒腰，收回了思绪。
　　“今年的桃花开得比去年美了些。一会让锦姨收集些花瓣，留给娘亲酿酒吧。”锦姨就是贴身侍奉若初的奶娘。

　　还记得初遇小娘亲，若初只是怀疑上官溪是某个官府中离家出走的大小姐，不谙世事。然而相处下来，上官溪并不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久处闺阁的大小姐，且不说娘亲对琴棋书画、女工针织一窍不通，有哪个久处深闺的姑娘家，会识得从深山中采得的各种奇形怪状的草药？会用这三月分飞的桃花瓣酿出出芳香四溢的桃花美酒？不仅如此，娘亲拒绝丫鬟下人的贴身服侍，很多事情虽说也不是亲力亲为，但若初可以肯定，小娘亲绝对不是养尊处优的深闺小姐。

　　对了，小娘亲并不小，若初还以为她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可实际上，上官溪已是十九岁的年龄，小上官玉延整八岁。
　　啧啧啧，若初刚从上官玉延的嘴中知道自己娘亲的实际年龄时，忍不住感叹，自家的小娘亲真是个美人胚子，怎么看都是水灵灵的小姑娘啊。

　　“小公子？小公子？你在哪呢？”奶娘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若初并不急着回答，嘴角坏坏的翘起，享受玩不厌的捉迷藏游戏。

　　“公子？公子？······阿初！”呵呵，每当锦姨叫自己“阿初”的时候，便是是真的焦急起来了。

　　若初想象得出锦姨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不忍心继续捉弄他了，便在石板上站起，大声叫道：“锦姨，锦姨······”

　　锦姨闻声赶来。

　　“唉，你这调皮的孩子，每次都要让我好找！”若初看到锦姨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伸出粗胖的小手，要走进的女子抱抱。

　　锦姨婢名素锦，大概和娘亲一般大，面容清秀朴素，性格单纯谨慎，对自己和娘亲照顾的无微不至，毕恭毕敬。仅以自己也有过孩子的，只是不幸夭折了，其间经历了些波折被山庄收养，做了若初的奶娘。经历丧子之痛，素锦遂把自己当做亲身骨肉般照看。

　　若初把奶娘的秀发抓在手中把玩，等锦姨平息了喘气，。看来找自己确实费了些力气。

　　这桃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桃花烂漫的季节总是会迷惑双眼，况且自己身型还小，玉石板也藏在隐蔽处，每次若初躲猫猫，都喜欢藏在这里。锦姨的性子纯而直，每次总是记者找自己，记不得路。

　　“锦姨，锦姨，花！给娘亲！”一岁多岁的小孩子说句子还不是很容易，这每每让若初郁闷不已，说话都不利索，还要装出懵懂不知的痴态。

　　“嗯嗯嗯，公子乖，素锦也记得要给小姐摘些桃花酿酒呢！”

　　待素锦歇息好了，便用事先准备好的绸巾包了满满一包桃花，抱着若初，回桃花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