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熊圈圈

3、八卦大会 正式出发之

　　小花牛是一家每个人的个体差异都充分独立并能得到完全尊重的企业，原因是几位携手创业的高管大部分都是擅长单打独斗的鹰派实干家。虽然蔺知远在行政意义上是另外几位的上司，可对于他们各自业务上的细节很少过问，该谁出面的时候就谁去出面，哪个部门出问题责任也绝对会一通到顶，从实习的到主管的一个跑不了，蔺知远绝对不会出来帮忙擦屁股。
　　当年蔺知远找来他们几个来给公司起步的时候话就已经说得很明白，这路开始走就不能想着停，一旦在法律意义上公司注册成功，正式诞生于这个各种科技企业像流星过眼死的时候却不能带走半片云彩的时代以后，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就随之发生了质变。在有这个既成事实以前他们是同学，是友情俱乐部会员，是关系良好合作默契的小组作业伙伴，但每人都还保留着好聚好散随时撤伙的权利；有了这个公司以后，散伙不散伙就不再由他们本人意愿决定，而是变成了
　　一个牵扯众多的利益共同体，是股东，是董事，是一群输了就会穿不起裤子赌徒。
　　“有了这个宝贝儿的话，”主管技术研发的邝予为当时还在那儿幽默，“以后要跟你们这帮人分手就要上法庭打离婚官司了。”
　　总之这个公司高层内部没有元老意识，哪怕蔺知远本人也申明自己每天都活在失业的阴影里，如果董事会认为有人能成为更称职优秀的决策者，他的合伙人们会立时三刻把他赶出顶层总裁办公室；当然他对于合伙人们也是一样的要求。
　　当然截至目前，蔺知远的合格竞争者还不知道在哪个异次元转筋等待投胎的机会，因为现在这个正常人的次元里似乎是不太会再出现一个这种级别的工作狂了。助理殷盼私下曾经跟文总监反映过，蔺总简直就是四维工作机器，能自由控制周围的时间轴，所以能在无限压缩的时间里完成密度正无穷的工作量。
　　文成蹊那时候应该只是笑了笑。至于为什么殷盼独独要找他来反映蔺总的
　　个人工作情况，文成蹊并没有问。
　　他笑完以后说：“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吗？你见他听过谁的。”
　　殷盼困惑的摇摇头。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跑来跟文总监反映情况了。大概潜意识里她觉得文总监和蔺总的关系和别的高管之间都不太一样，可天天跟在这两位身边观察呢，却找不出什么确凿证据支持她这个论点。
　　最后殷盼认定大概是他们办公室离得恰好最近的缘故，也可能是文总监认识蔺总时间最久的缘故，后来在网上两位老大突然红了，莫名其妙的，殷盼刷着那些帖子经常手痒的想要去泼泼冷水爆爆真料，跟那些认真编排二位老大之间亲密无间关系的姑娘们科普一下，可每每都作罢了。等看着看着看多了，好吧她居然也暗戳戳的萌起来了，真是蠢到家。
　　所以今天蔺总突然一下表示要出席本来是文总监分内的企业座谈，殷盼和计忱都很惊讶。何况蔺总昨天早上刚从美国飞回来，连上时差算，整整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现在既然有这个
　　闲工夫去参加招聘简介，还不如回家好好补觉呢。
　　文总监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临出发的时候就来敲蔺总办公室的门了。殷盼有点想留下听现场，因为即使是离得这么近，这二位因为术业各有专攻，上班时间很少有高层互访的情况出现。
　　可蔺总已经帮她把门开好了，她只好磨蹭到外间自己的一块地儿坐着去。本来指望隔层是玻璃能视觉判断一下谈话进程，没想到蔺总抬手也把光敏玻璃调成了不透明的白色。
　　殷盼“切”，百无聊赖的开始继续编她的卡路里超额摄入预警程序。计忱拿着买衣服附赠的一瓶巴宝莉男香来给她，说还记得过两天殷盼男朋友生日，这个刚好当礼物得了。殷盼大方的直接收下，反正他们文总是绝对不用香水的自然派。
　　过了有个五分钟，二位老大出来了。文总沉着脸叫上计忱直接奔了电梯间，根本没有要等蔺总的意思。蔺总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殷盼还是格外加了小心，迅速背起电脑跟着领导的
　　步调走。蔺总到底没赶上文总那班电梯，把↓那个键狠狠敲了两下。殷盼心里一咯噔，这就是蔺总心里已经怒火翻腾的征兆了——平时他也只是严肃而已，基本不会因为自己生气就拿周围的人或者东西撒气的地步。这回电梯按键无辜中枪，殷盼觉得自己脖子都凉了一下。
　　应蕴光的讲座刚做完没几分钟，主持人就上来宣布各家代表都到了，大家鼓掌欢迎他们。其实为了表示对盛产精英的T校非常重视，一般都是每家来两位，一位人事主管一位行政主管；只有小花牛历来都是文总监唱独角戏，还往往都能把别人家心仪的小哥们抢到手。大概就是因为文总监实力太强，小花牛为表示自家不会倚强凌弱，所以从来不派第二位高层去参战。前两排的小姑娘们引颈热望，眼巴巴的等待台柱子文成蹊的登场，有个小姑娘卫衣里暗戳戳地穿着特意定制的“宅男之花——并不是萌妹子”T恤，这是她亲自颁给文总监的荣誉称号。
　　前面大家鱼贯入场，每位各自穿的昂贵体面，主办方很懂的在地上铺了红毯，配上灯光还很像那么回事。可居然出现在门口的小花牛代表是总裁蔺知远！观众席里的三分之一都沸腾了，另三分之二真心要来找工作的则眼前一黑——蔺知远录取标准的苛刻简直享誉所有京沪理工类大拿学校，要是今年是他主管招聘，那估计许多男生心里那个复刻逆袭奇迹的梦要三秒钟灰飞烟灭了。
　　可马上男生们听到了水嫩的小学妹们吹口哨跺地板的声音，他们抬头茫然的发现蔺知远后面又出现了文成蹊。虽然不知道女生队在“哇唬”些什么，他们也不由得跟着“哇唬”了几下。其他几家的高层们都用“擦丫们使诈”的表情看着小花牛的二位。台下女生队安静了下来，但是内心依旧暗潮翻涌——没能回去拿相机的妹子回头死劲盯着应蕴光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