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清穿）》悠悠笑雨

14、当差了

　　小太监把我带到一处四合院中的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八仙桌，一个柜子，还有临窗东南角放着一架梳妆台。我从家里带来的包袱被放在床上，看来这里应该是我自己独住的，基本上还算满意，简简单单的正好，正和我的心意。小太监给我打了个欠，“姑姑，您先歇着，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您上差，这院子里住着的都是乾清宫的宫女，您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她们”

　　“知道了”
　　“姑姑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下去了。”
　　“嗯，你下去吧”我说。

　　小太监走了，把门关上，绷了一天的弦总算松下来。原来这院子里还住着别的宫女呀，刚刚竟然没有注意到，照理说，我是应该去拜访一下的，可是今天实在用去了我太多的精力，想了想终是懒得动弹，就这样煨在床上睡着了。

　　“悦欣姑姑，起了吗”声音清清脆脆，让人听了心里就舒服。我腾的从床上跳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由得苦笑，自己都成了伺候人的奴才了，却连现在是几时几刻都搞不清楚。

　　拢了拢头发，打开门。一个笑盈盈的姑娘，站在门口，“悦欣姑姑早，我是蝉儿，也住在这个院子里，昨天就该带着这乾清宫里的宫女们来给姑姑请安的，李公公说您昨天累了，不让我们来打扰您，礼不周全的地方还请姑姑见谅”说完，半蹲下去，要给我行礼。我忙把她扶起，说“悦欣初来乍到，没去拜见各位姐姐已经是悦欣的不是了，蝉儿姐姐这样说，让悦欣无地自容了”边说着，我细细的打量着她，干净、整洁、利落，全身透着淡雅，一双青鞋上绣着满帮的浅碎花，透着喜兴，看着利索、爽眼。这可不是个普通的宫女吧。

　　我这么放肆的直视她，她应是已经察觉了吧，可是却没有显出一丝的不自然。一闪身，召唤过来一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模样，手里捧着衣服，走到我面前，跪到地上“荣儿见过姑姑”，我正要伸手把小姑娘扶起来，蝉儿上前把我的手按下，说“她是荣儿，今后就跟着悦欣姑姑，有什么事吩咐她就是了”是我的丫头吗？心里一阵纳闷。

　　“荣儿，伺候姑姑梳洗更衣，也不早了，李公公还候着呢”蝉儿跟荣儿说。
　　“悦欣姑姑，蝉儿先告辞了，梳洗完毕后，荣儿会带您去偏房”
　　“劳烦蝉儿姐姐了，”蝉儿虚晃了个礼，先走了。

　　荣儿进了屋，把衣服放在桌子上，就去给我打水，净脸。然后，坐在铜镜面前，给我梳头。我透过铜镜，看着这个荣儿，大概是年龄还小的关系，从里到外透着一种赢弱，可看她给我梳头时的小心翼翼却好像已经适应了这种伺候人的事。

　　“荣儿”我开口问她。“是，姑姑”她回答着我，可是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你到宫里多久了”
　　“回姑姑，两年了”
　　“听蝉儿姐姐说，你以后都跟着我？”
　　“是的姑姑，荣儿以后是专门伺候姑姑的”
　　“咱们进了宫不都是做奴才的，怎么还要你来伺候我呢”我不明白
　　“姑姑，您是女官，自然跟咱们是不同的”
　　“那刚才那位蝉儿姐姐呢”
　　“蝉儿姑姑，也是女官。在乾清宫呆了有5，6年了呢，蝉儿姑姑做事干净利索，一向得皇上和李公公的信任，对我们这些小宫女也好。您进宫之前，这乾清宫的宫女可都是蝉儿姐姐在管呢”说完，好像发觉自己有些多话了，梳头的手停了下来，有些发愣的看着我。

　　原来是这样，心里有了一丝了然，再看看荣儿，真的还是个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嘴上没把门的，说完了知道后怕了。我也不看她，从铜镜里冲着她笑了笑，“你把蝉儿姐姐说得那么好，那你别跟我了，去跟蝉儿姐姐好了”
　　她吓得，扑通跪在地上，“荣儿知错了，姑姑打我吧”
　　“哈哈”我不禁失笑起来，荣儿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我。
　　我伸手把她扶起，“荣儿，你说得没错。我虽是初来乍到，可刚才一见蝉儿姐姐，也知道那是一个水灵灵的人物。对这宫里的事，不要说蝉儿姐姐，哪怕是荣儿你，我都是不上的，今后一起当差，你还得多提点我呀”

　　荣儿见我没有生气，又扶我坐下，“姑姑，您人真好，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还是边给您梳头边说吧”
　　我点了点头。
　　“姑姑，咱们不是一起当差的。像我们这种出身的宫女，是去不了前面的。皇上面前的差是您，蝉儿姑姑这些姑姑们做的，我们只是在后面打杂役的”我轻颌了一下头，原来奴才也是分等级的。我是不是该庆幸，幸好自己出身好，做奴才也是一个比较高级的奴才？唉，又是一阵苦笑，虽然决定了做古代的女人，可是每每接触这些事情，心里还是不能平静，这20多年的思想还真不是说仍就扔的了呢。
　　“姑姑，好了，咱们快走吧”
　　荣儿的声音，把我拽了回来。答应着，跟她一起往偏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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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偏房，是离乾清宫正殿比较近的一排房子，平日里宫女，太监们都是在这里换班的。
　　随荣儿踏进房门，20几个太监，宫女，分两列整齐的站着，见我进来，齐刷刷的向我行礼， “悦欣姑姑吉祥”。被这阵势下了一跳，有些无助的看着站在一旁的李德全。

　　李德全看出了我得不知所措，说“今日起，你便是这乾清宫的带头宫女，他们给你行礼，本也是你该受的。”

　　点了点头，“都起来吧”平稳了一下心情，招呼众人起身，待众人站好，我一打手帕，屈身下去，太监宫女们好像有一丝骚动，可是看着李德全没有表示，大家又静静的站好，“悦欣初来乍到，见识浅薄，”我抬起头，环视了他们一眼，“只是，悦欣萌皇上恩典，赏了这个差事，为了不负圣恩，悦欣必当尽心尽力，悦欣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下面没人出声，我看着这些宫女，太监们，心里不由得一赞，能来这里伺候皇上的，必定是群人精里的人精吧，看他们一个个站着的，太监们恭敬、驯服、斯文，宫女们个个都俊俏、伶俐，由骨子里头透着机灵。特别是站在头里的三个宫女，别旁人又都多了一份大家的矜持与端庄。三人之中我只认识蝉儿，那二人的穿着打扮，与蝉儿相同，想必也是这乾清宫的女官吧。

　　“姑姑说的都听见了吧，还不答话”李德全声音不大，却好像有种气势振的我心中一颤。
　　“奴婢们记住了”
　　“行了，该当差的都去吧，”
　　“是，”说完，大家就都散了。
　　“悦欣呀，时辰也不早了，跟咱家走吧，边走咱家边交待你”李德全对我说
　　“是，李公公。”

　　李德全带着我出了偏房，往正殿走去。

　　根据他的介绍，这所谓的女官其实就是皇上的高级保姆。洗漱，打扫之类的活，自然有下面的小宫女去做，可是她们什么时候做，就全看女官能不能看懂皇上的需要了。

　　今天因为是第一天，所以我只负责把茶端给皇上，以后时间长了，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想喝什么茶，自己去调配。

　　听了他的一番话，有些意兴阑珊，好累呀，是啊，自己怎么又忘了，伺候人的奴才呀，那日李德全说的不要揣摩圣意，那是指的大事。奴才哪能等主子吩咐了在行动呀，当然是要学会察言观色的。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正殿，李德全让我在外边候着,他进去通报了。
　　“宣乌喇那拉氏悦依进殿”听到传叫声，忙拢了拢头发，拽了拽衣角，抬脚走了进去。

　　康熙皇上，刚下了早潮，闭着双眼，斜靠在龙椅上，
　　“奴婢悦依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他依旧微闭着双眼，声音里竟带着一丝疲倦，“起来吧，用心点当差”。谢了恩，李德全示意让我站到他旁边，怕打扰到康熙，轻挪动脚步，走上玉阶，站在了李德全的旁边。

　　“诸位阿哥，晋见皇上”，刚刚站稳，一声公鸭嗓子响起，诸位阿哥？看来，该见得不该见得都能见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