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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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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接过名片看也不看一眼就顺势压在桌子上,完全无视了阳阳的存在,对我说冤大头来了可以走了么?
我笑着说走吧。
于是我们特从容的起身,一左一右从阳阳身边走过,颇有徐志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风度。
阳阳抓住我,不死心的问,她是谁?
我把账单拍他手上,看着小初曼妙的背影说她叫唐小初。
阳阳会心一笑,小声说兄弟够义气,不枉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照顾有加,果然到关键时刻你就挺身而出,为了兄弟我甘愿自甘**,哪像小九,请他的秘书吃个饭都推三阻四,说什么人家刚大学毕业别祸害了,我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祸害祖国的花骨朵呢。
我呸一声,问昨晚那个呢?
阳阳回答说早上爬起来不是帮你采购去了么,等回酒店时,chuang上连个影子都不见了,你说现在这女人啊,怎么这么爱始乱即弃呢?
我说那你怎么不表现的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阳阳指着他的心脏,双手做着捧心的手势提至嘴边,啊呜啊呜两大口吃的干干净净,到最后还一脸的意犹未尽,说女人心,海底针呐,而我没有心,干嘛要伤心?
他掏出钱包结了账,说晚上有个聚会,叫上小九一起玩玩吧。
我略微沉思,说好。
一起出了饭店,外面街道上的车子川流不息,霓虹灯下男男女女的身影变换不停,空气中都弥漫着花香的气息,真快阿,转眼间又是一个七夕将要到了!
小初早已出来,她靠在阳阳的车上,嘟起小脸似是不满我们在里面那么久都不出来,昏昏欲睡带着起chuang气的模样极是gou引男人的犯罪欲,她的葱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弹着车窗,就像行人的目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她身上。
她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在这迷离的夜色下格外迷人。
一阵晚风吹过,吹的她的发丝飘在眼前,她伸手把遮住眼睛的恼人的头发撂起,看见我们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一刻她仿佛是落入凡尘的公主,霓虹灯都失了颜色。
微微一笑,倾城与人!
我想很多年后我的记忆就算烂成一片一片的,我也会深深地记得这一幕的一点一滴。
有位佳人,在车一旁。等细想时,宛在心央!
阳阳突然说道,她要是车模的话,我愿意用毕生的时间和精力为她一人办一场全世界最奢侈的车展。
我转过去看他,阳阳已经走到我前面去了。我随后跟上去,就听见这厮很无耻的说,小初,怎么第一次见你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小初高傲的抬起下巴,两步走到我身边,亲密的挽着我的手,说我在梦里见过他。
显然这是一句玩笑话,阳阳却认真想了起来,然后他对着小初说,宁风很不错,要不要考虑下?
我喂喂的打断这两个神经病,说不是今晚搞活动嘛,还呆在这干嘛呢。我问小初,今晚有几个光棍有几个jian夫yin妇想趁着七夕还没来之前聚一下,要不要一起啊,偷偷告诉你,他们买单,我们只管消费。
小初笑着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阳阳给我竖起大拇指,说哥们够厉害,隐居几个月我还以为武功荒废了哪知道原来是偷偷练了泡妞大法,才一天啊,就有美女倒贴了。
门口的玻璃在夜里有了一点镜子的样子,我指着玻璃对小初说,你看,里面两人是不是郎才女貌。
小初咯咯两声,把头靠在我肩上,说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你喜欢我吗?
我突然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街角的路灯下,那里隐隐绰绰的,却没有看见我想要看到的那一道风景,心里微微有点失落。刚才我指着玻璃对小初说话的时候,那边路灯的柱子下隐约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应该是看错了吧。
孤单的路灯,一如既往!
我自嘲两声,泠泠怎么会这么巧来这里呢。
小初扯了扯我的衣服,说怎么了。
我说没事。
阳阳已经在车上了,他使劲按着喇叭,说道,快点,节目要开始了。
我替小初打开门,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阳阳开着车平稳的行驶在夜色下的城市里,他表情专注的见缝插针,得意的向我们炫耀他的战绩,其实我挺羡慕他的,他总在无聊的事情找到自己的快乐。
我看着窗外,泠泠靠在我肩膀上,风从我们头顶吹过,吹着她的头发黏在我脸上颈上,痒痒的,她特深意的笑着,笑的我心慌慌,几次推都没推开,也只好由着她去,毕竟,谁也不会拒绝一个漂亮的女孩,何况像我这样一个单身的男人。
我开始变得自然,搂着小初,两人安静的不说话。
人都是这样,一旦不说话,脑子里就特别活跃,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我一直想着玻璃里的那个画面,越想越是不对劲,我急声对阳阳说,停车。
阳阳头也没回,他刚从路边超车到路中间,一时间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我甩开小初,急不可耐的准备跳下车,阳阳从后视镜看到了,急了,一下看前面的路一下看后面的我,怒声说这是马路中间,你干什么呢,不要命了。
我说你要么停车要么我跳下去。
阳阳知道我说出来一定会做到,无奈下只好不管不顾直接停在马路中间,我翻下车,头也不回的穿过马路,我耳边插过几个刺耳急刹声,险些被撞倒在地。后来阳阳和我说过,那一刻,小初的脸,冷若冰霜!
几个月没锻炼吃我体力的急剧下降,短短的一小段路程我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先前吃饭的地方,这里什么也没有改变,一样的路灯,一样的孤单。
孤单如我!
我扶着,抬起头视线刚好对着我指着的那块玻璃,于是我越发肯定那一幕不是我的错觉,泠泠她真的可能来过。
这是街角,我向右移动一步,视线刚好被建筑遮住,我看不见那里,那里也看不见我这里。
我无力的瘫坐在墙角喘气,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纸灰味,我低头看去,墙角的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楚,但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的手捏起一片还没被烧成灰烬的纸,纸上的字迹娟秀细腻,却如午后的阳光一样,刺人眼球!
原来,泠泠真的来过。
八月的长夜空气里弥漫着火热的因子,而我此时,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