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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天光阴 其实,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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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chuang上躺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月睡多了的关系,忽然间睡意全无。
于是我决定越狱,逃离这个囚笼。
在家里我可以衣衫不整,可是如果要出去的话,我一定会把自己打扮的有模有样,这是在阳阳身边近墨者黑的结果,他说,男人是朵花,外面的小蜜蜂们爱巡花,只有漂亮了小蜜蜂们才会往你身上扎。
我说有人是大王花怎么也有小蜜蜂扎?
阳阳一幅我不认识你的表情,恨铁不成钢说人家是有钱花。
我眼睛斜视着他说咱们也有钱花。
阳阳轻飘飘丢下一句话,所以你才傻,傻到只有一个她。
我刚想点头表示同意……
……
很多人形容一个男人怕一个女人都会用老鼠见到猫这个比喻。
阳阳见到泠泠说是老鼠见到老虎一点也不夸张,曾有一个中秋,阳阳说今天月亮真圆,是个赏月的好日子,花前月下,月下美人,美人在怀,在怀恩爱。我说那我们今晚赏月去吧。这时泠泠冷冷的蹦出一句话,我怎么记得今天初一?然后下一刻,阳阳拿出手机把时间调到初一,义正言辞的说,什么破手机,连时间都不对,今晚月黑风高的大家洗洗睡吧。
让阳阳怕泠泠到这样的是因为那一件事。
阳阳在和我高谈阔论那个花的问题的同时,泠泠的一个和阳阳交往17天的好朋友正哭红了眼对她说,我以为我是阳阳的例外。
几乎所有和阳阳交往的女孩都自信的认为我会是他的例外,可是这些女孩无一例外的成了阳阳的过去式。
泠泠听了这话后,拉着她的好朋友找到我和阳阳,我清晰的看到泠泠眼中的熊熊怒火燃烧,我识趣的改点头为摇头。
阳阳这厮有个很好的人生准则:从不对漂亮女孩动手!
所以见到泠泠后他丢给我一个你保重的眼神,撒丫子拔腿就跑。
泠泠那天穿着白色连衣裙,我灿灿笑了两声说你跑不过的,要不我去把他追回来?
泠泠早已看穿我们俩这一跑一追最后两人都消失的策略,她瞪眼说你哪都不能去。
然后泠泠小跑着追上去,我站在原地,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生大眼瞪小眼。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大概一个小时后我接到泠泠的电话,她说来医院。
我匆匆忙忙的跑过去,看见泠泠坐在医院长椅上晃着两条纤细的长腿我才放下心来,她没事就好。
我问怎么了,泠泠吐了吐舌头说你猜。
这时我又听到一串熟悉的□□声,啊,痛,痛,痛,痛快,啊……
恍然间,我觉得泠泠此时如美杜莎吐着蛇信。
走进病房,差点撞到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实习**。我看见阳阳正坐在病chuang上,左手打着石膏,鼻青脸肿的,衣服下有没有什么暗伤就不清楚了,不过看这表面情况,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泠泠牵着我的手跟在身后,从嘴型上看阳阳是准备告状来着,可是泠泠移出一个小脑袋,他立即啊啊两声哑巴了。
泠泠左右看了看,心虚说我去买点水果。
待她走后,阳阳如深闺怨妇般看着我,那叫一个我见犹怜。他说兄弟,我还以为泠泠是那种受了委屈都闷在心里不肯说出来的女生,原来我错了,你们俩真是绝配,都是人面兽心。
那一个小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问了,阳阳不好意思说,泠泠双眼眯成月牙弯说忘了,我也就没再去追问什么。
也是从那天开始,阳阳再不敢跟我的泠泠说大话。他养成了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习惯,当然,以阳阳野外打草家里吃的做法,出来玩的,做不成女朋友去掉一个女字做朋友也是不错的,很快的,我们周围的窝边草按照春草春又生的法则越来越多。
不过那些女孩,我基本上只能算是混了个脸熟,在和泠泠分手的这几个月里,阳阳多次怂恿我出去溜达溜达,我说万一哪天我和泠泠突然和好了,你就不怕这一次会成为木乃伊?
阳阳就此偃旗息鼓,他说,泠泠真是个好女孩,要是你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们去认个错,实在不行就说那女孩是被我甩了后**你准备报复我的,大不了我出国两个月躲躲。
我说你登月都没用,何况你不知道我么,每次出去不是带上泠泠的?
我和阳阳两人沉默下来。
隔了这么久,今日凌晨,我终于想要出去走走。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穿上蓝色牛仔裤套上白色短袖,出门时穿上了一双灰色帆布鞋,一副文艺青年的打扮。
阳阳曾说我这套算不上有钱花,我笑了笑,说我喜欢泠泠也喜欢。
在我关门的那个瞬间,我无意瞟到了桌几上我的手机正安静的摆在那,这可真算是蓦然回首了。轻轻掩上门,兜里揣着几年前和她一起买的MP3,就这么出去了,我想,如果我不回来,谁能找得到我?
凌晨的路灯昏黄,风吹过脸上凉凉的,我走在安静的大街上,耳机里循环着两首歌,《十年》和《同桌的你》。
是不是多年以后,我也会如歌词里所唱,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留,也为别人而流?
是不是再过些时日,就会看到你穿上最美的婚纱?
呵,多煽情的故事阿!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凌晨的时光静溢如一池春水,偶有一辆小车飞奔而过,也不过是在这春水里落下一片叶子。不知觉间走到了河边,河上还能看到几艘游船,微弱的光在水面的反射下忽暗忽明,忽然,草丛里隐约传来一种别样的声音,比阳阳的□□更销魂。
我擦,凌晨两点在河边也不怕着凉!
沿着河往下走,听水流过的潺潺声,走过柳树下,听风声。
柳树下有个大理石长椅,我就呆呆的坐在石椅上,有几根柳条垂在我身前,灯火通明的城市让我分不清离黎明还有多久,但我也能大概猜测出应该不远了。
河面被风吹皱,泛着点点星光。
这种静溢的时光似乎也有的走的不知不觉,街上汽笛声越渐多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行色匆匆的行人,于是太阳也就不甘寂寞的露出小半截,红红的小脸像是在炫耀它开心的心情。
这算是看日出了吧,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曾跟我天真的说每天一起看日出日落,在不同一个地点用同一款手机拍不同背景的照片,背景里都有个圆圆的太阳,拍一辈子。
我亲昵的刮她鼻子说好。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每天的太阳都能躲过云彩,不可能每天都在一起,不可能每天都有毅力那么早起,不可能……
上小学时语文老师经常说双重否定表肯定,那这么多的不可能足够让她的愿望成空,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一周一次,到半月一次,再到后来的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拍。
再到现在,背景在,却没人拍。
一个人总会是不习惯的,可我心里清楚,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习惯这种不习惯。
呵!
这就是时间,它会覆盖你曾在它身上所做的一切,然后笑嘻嘻的对你说,想到以后你也会忘了我,我就释然了。
我从凌晨坐到晨曦,再从晨曦坐到烈日当空,好在这是河边,我头顶上又有一棵柳树,才不至于在这炎炎夏日里觉得夏日炎炎,太阳渐渐偏西,像是玩累了的小孩,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散去的身上的光彩,就那么怂拉着脸搁在山头迟迟不肯落下。
你看,一天的时间,在记忆里也就几个画面。
这时我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可以坐下吗?
我寻声望过去,腿又长又白,吊带裙,精致的五官,长发披肩。
这是个美女,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还极品的。
之后我心里突然冒出个这么个想法,怎么不认识?
听她声音是本地的,女孩的年纪和我也是一般大,这么一个美人胚子,竟然没在我记忆里出现过。无怪乎我会这么想,以阳阳那种饿狼扑食的法则,他从初一开始跑遍了本市所有的初高中,蹲点的敬业精神比专业狗仔队犹有胜之,他一般都会把一个学校过得去的女孩的资料给我看看让我参考参考,说兄弟你先挑。我往往指着一个看对眼的阳阳立马接着说,兄弟真够义气,给我挑了个最好的,其余的你再参考参考。
我微微点点头。
不是我见了漂亮女孩无动于衷,而是我一天滴水未进,没力气了。
她坐了下来,说了句很过时的搭讪,我手机坏了,可以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我转过头去,很吃力的说,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手机号我可以告诉你,wei信陌陌什么的我都有,但你如果真的要打电话,我是真没带手机。
她笑了起来了,脸上有两个酒窝,在夕阳下更添了一抹动人的色彩。她说我看你在这里坐了一天了,这是行为艺术吗?
我摇头说不是。
她又问这是为什么?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你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她说好。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草一样,这个好字我可以肯定的说是我这二十三年来听到的最美的一个承诺。
她把我扶到一个饭店,里面看起来很干净,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左下,有服务员过来拿出菜单问需要什么,我抢先说道,哇哈哈矿泉水,还有米饭,一分钟内上。
服务员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明显呆滞了,我提醒道,已经过了十秒了。
半分钟后,我面前摆放了两瓶矿哇哈哈和一盆米饭,两分钟后两瓶哇哈哈和一盆米饭都已经空了。
我靠在椅子上,对目瞪口呆的服务员以一种优雅的语气说让美女点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