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廷凤展》临渊观水

8、第五章 命运转折

　　这日大哥很晚回来，回来时黑着一张脸，手上还带着伤。母亲看了，连忙叫人把治伤的药拿来给他敷上了，母亲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他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身对母亲说:“母亲，没事，只是回来时，天色有些黑了，不小心绊了一跤，没什么大碍的，您放心吧!”“灵儿，扶母亲回房休息吧，很晚了。”我应了一声，就扶着母亲出了大厅。把母亲安顿好后，回自己房间的途中正好碰见二哥，他问：“灵儿，大哥回来了？”“是，不过大哥心情不好，好像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吧。”“知道了，我去看看大哥。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哦，那我先回去了。”二哥就匆匆的向大哥住的方向而去。其实，在大哥看我一眼之后，我心里就明白了，大哥一定是因为我的事情，我敢大胆的猜想，一定是我的亲事，一定是和窦家有关，而且大哥一定是找某人问情况，还打了那人，大哥只有手伤了，其他看起来完好，一定是因为那人理亏，所以没有还手。那人就是窦殷。我的猜想在第二天得到了验证。（我觉得我都可以当推理大师了，猜测的准确率是100％呀。吼吼，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第二天一早，有一个人顶着一对熊猫眼，拜访我家母亲及两位哥哥，还有我这个当事人（应该算是吧）。那个正是窦殷。母亲对他很是热情，又是看座，又是吩咐人倒茶；但两位哥哥的表情很冷峻，对他视而不见。而我呢，只是一脸的平静，而我的心情是轻松中带着点小小的难过。轻松的是这次我很可能会摆脱我原本就不太想要的婚事；难过的是从此那个对我呵护备至的人就不再出现在我余下的生命里了（本来就不太想嫁给他，可又有些舍不下他的温存，唉，我是不是有点自私呀）。窦殷和母亲寒暄了一番，然后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两位哥哥，在然后深深的看着我，眼里有一种绝然，让我心中一惊。难道他不是来要求退亲的……

　　突然，他对着母亲和哥哥匍匐跪下，脑袋在地下重重地磕了三下，当时就把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因为，这在汉朝是很重的礼数了，一般他们只跪父母、天地、君主的，所以大家都呆了，还是母亲的反映快，连忙招呼人要扶他起来，可是他坚决不起，十分诚恳的说：“伯母大人，还有两位兄长，请你们成全，不要取笑我与灵儿之间的亲事。”“这是怎么回事呀，我家没说要取笑婚事呀？”母亲一脸诧异。哥哥们的表情却是很复杂的，大哥无奈的说：“窦兄，不是我们想毁婚，而是，你家要逼着我们退婚。我家灵儿再不好，也不致于像你家说的那般不堪吧，你家欺人太甚。所以这亲退了也罢，省得到时候，灵儿在你家受气。”“马兄，我是真心喜欢灵儿的，这个你是知道的，我一定会对他好的。”“光对他好有什么用，你家的人是不会接纳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对你前程没有帮助的女子的，这个你是最清楚的，你何苦呀，还是回去吧。”““你对灵儿的好，我们都明白呀，可是，你的父母是不会同意的，听说，他们又为你寻了一门更好的亲事，你还是放弃灵儿吧，不要再执著了。”“是呀，你们注定是今生无缘的了。”不，马兄，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娶亲的是我，所以，我一定要娶灵儿，如果娶不到她，我宁可终身不娶。”没想到，平时觉得他只是个性格温和，有些懦弱的文弱书生，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气魄和胆气，能反抗家族的安排.我被眼前的他深深地震撼了。看着对我真心一片，为了我能放弃一切的的窦殷，我知道我不能在优柔寡断了，既然我对他只是兄妹之情，而无男女之情，那么我就不能让他因为我而误了他的一生了。既然我不爱他，那就要对他放手，不能只是为了贪恋他给我的温暖，而对他有所依恋。否则将会有更多的人为此事受伤。我以前是不忍伤害他，现在我不得不要伤害他，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弃我，去寻找他真正的幸福。看着他还在苦苦恳求母亲和哥哥们，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疼。于是我定了定神，轻声地说：“窦大哥，你看你身上还带着伤呢，又在这里跪了这么半天，你也累了。今天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不，灵儿，如果你们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回去了。”“窦大哥，今天大家的情绪都比较激动，我看大家还是都冷静一下吧，明天再谈吧，我保证，明天一定让这件事有个了结，好吗？”“是呀，是呀，灵儿，说得对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大哥也附和着我的话。无奈窦殷只好说：“那好吧，我明天在来。”接着他用那种柔的可以滴出水的眼神看着我，看到我的心里都发憷，我赶紧说：“窦大哥，赶紧回去吧。”他收回了他的眼神，向母亲和哥哥们深深鞠了一躬后，就匆匆离去了。没有了他紧紧相随的目光，我不禁深深地松了口气。下一步，我该怎么让他放弃我呢。

　　窦殷走了以后，母亲问大哥：“刚刚是怎么回事呀？退亲，我家什么时候退亲了呀？”大哥见事情瞒不下去了，就把事情的缘由和母亲说了。原来，昨日大哥在茶楼和叔叔及其他几位有父亲私交甚好的世伯，商谈如何为父亲平反的事情。后来其他世伯先走了，叔叔和大哥有商量一会，正要走时，忽听到大厅里有人谈论我的事情，于是大哥和叔叔留下来，到底说些什么，不听则已，一听气得直跳。他们说是我家非要与她家结亲的，本来窦家是不愿意的，因为听说马灵儿（也就是指我）空有一幅好面孔，可是琴棋书画什么都不懂，为人刁蛮任性，对下人非打即骂，要是娶回来一定会闹得家里不得安生的，只是当时父亲位高权重，没办法才同意的。还说窦殷并不喜欢我，只是迫于无奈，才同意和我相处的，对我的不满也颇多，但也不敢言明，只是怕父亲迁怒于他家，才对我诸多容忍。反正就是说我的不是，说父亲的仗势欺人，还说窦殷本来有中意的人，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把他们的大好姻缘破坏掉了。反正说他窦家的诸多委屈之类的。叔叔和哥哥气氛不已，哥哥更是冲到窦家，把窦殷暴打了一顿，还对他说要退亲之类的气话。接着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述说完事情的缘由，母亲只是潸然泪下，低头不语，因为她最尊敬的丈夫，最疼爱的女儿被人说得如此不堪，现在只能用泪水来宣泄她的伤心和难过了。看到母亲如此，我的心也很不舒服，我叫来明月和秋水将母亲扶回房间。大哥看着我说：“灵儿，你是怎样想的，如果你喜欢窦殷的话，那我说要退亲的事等于没说，如果，你不愿意，觉得委屈的话，大哥愿意做主，把亲给退了。以后，哥哥在给你找个比他更好的人。”“哥哥，你放心吧，妹妹心中已经有打算了。我会让大家为难的。这件事交给我自己解决好吗？”大哥摸了摸我的头说：“灵儿大了，这本就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吧。但你决不能委屈了自己知道吗。”“妹妹明白，大哥放心吧。”“嗯，你先下去吧，我和你二哥还有事要商量。”“好，妹妹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