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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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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到了建武二十四年(48年),南方武陵武溪蛮暴动,武威将军刘尚前去征剿,冒进深入,结果全军覆没,朝野震惊,父亲闻讯后,速进宫向皇帝(光武帝)请命,要求率军南征,可是皇帝,请命南征。考虑到他年事已高(时年六十二岁),而出征在外,亲冒矢石,军务烦剧,实非易事,所以没有答应他的请求。父亲就当面向皇帝请战,说:“臣尚能被甲上马”。见父亲援豪气不减,雄心未已,很受感动,笑道:“矍铄哉是翁也”(《后汉书•马援列传》)!于是就同意派马援率领中郎将马武、耿舒、刘匡、孙永等人率四万人远征武陵。
父亲出征之日,我们全家都去为他送行,父亲吩咐大哥到:“你长大了,也要独挡一面了,我走后,家中事务一切有你做主”“是父亲,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恩,那就好,好好照顾家人,不要让我挂念。”说完,父亲披甲持兵,飞身上马,手扶马鞍,四方顾盼,神采飞扬,父亲转身骑马远去。看到这样意气奋发的父亲,我的心中却有一丝丝的不安,觉得好象在也见不到父亲了。没想到我的这中预感真的应验了。建武二十五年(49年)二月,马援率部到达临乡(今湖南常德古城山),蛮兵来攻,马援迎击,大败蛮兵,斩俘两千余人,蛮兵逃入竹林中。三月,马援率军进驻壶头。蛮兵据高凭险,紧守关隘。水势湍急,汉军船只难以前进。加上天气酷热难当,好多士兵得了暑疫等传染病而死。父亲也身患重病,一时,部队陷入困境。他命令靠河岸山边凿成窟室,以避炎热的暑气。虽困难重重,但每当敌人登上高山、鼓噪示威,他都拖着重病之躯出来观察了望敌情。没想到耿舒向皇帝告了父亲一状:“前舒上书当先击充,粮虽难运而兵马得用,军人数万争欲先奋。今壶头竟不得进,大觽怫郁行死,诚可痛惜。前到临乡,贼无故自致,若夜击之,即可殄灭。伏波类西域贾胡,到一处辄止,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后汉书•马援列传》)。皇帝大怒,就派虎贲中郎将梁松去责问父亲,并命他代监马援的部队。就在此时父亲一因久攻不成,急火攻心,一命呜呼了。
消息一传回家,哥哥当场呆住了,母亲和两位姨娘也晕厥过去,弟弟也被吓坏了,总之家中乱做一团。但现在急迫的是需要一个人来控制场面,可母亲他们只顾着伤心了,哥哥们也……唉,看来现在只能由我来了。我把家中管事的叫到跟前,吩咐道:“赶紧到叔叔去报丧,说父亲过世了。还有赶紧把灵堂布置好,把灵棚搭好了,好等一会,说不定会来朝中的大臣,和父亲生前的好友闻讯前来吊祭。再让夫人、公子们换上丧服,置于其它的事情,你看着一并办了,快去吧!”管事的用一种很震惊的眼光看着我,低声道:“喏”,转身急去,吩咐下人准备去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讶异,想三小姐怎么这么的镇定呢,为什么没有想母亲他们悲愤欲绝,而是冷静的吩咐父亲身后的事宜。我不是不难过,只是现在要有人来处理事情呀,要不就……唉,不能多想了,我也赶紧去换衣服去了,等会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呢。
可我们等来的却是一道圣旨,皇帝收回了父亲的新息侯印绶,原因不得而知。皇帝为何如此震怒,我们不知父亲究竟身犯何罪,母亲和哥哥们都惶惧不安。除了叔叔赶过来帮忙处理父亲的后事,其他的人皆因皇帝对父亲的态度,都不敢前来吊唁,就连平日来往频繁的姐姐们的夫家及窦家的人都没出现。原来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人都是很现实的,你发达时都巴结你,你落魄了不踩就很好了。等父亲的尸体运回后,也没有埋原来选好的坟地,而是草草埋葬在了在城西买的几亩地里了。我的心情很矛盾,一是,在我到这里来的这两年很少见到父亲,对他的感情不深,所以他的去世,我的悲痛不及哥哥和母亲他们;另一是,为父亲感到可惜,他一生为了国家,因为他说给一句话:“吾受厚恩,年迫余日索,常恐不得死国事。今获所愿,甘心瞑目。(《后汉书•马援列传》)”,可到头来却换来了皇帝的不信任,唉,死了也没落个忠义为国的名声,不值呀。可惜了一代英雄豪杰。
过去车水马龙的场面不见了,只剩下门前冷落车马稀,哥哥和叔叔们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为什么皇上大怒,降罪父亲的原因:父亲以前得罪了虎贲中郎将梁松。梁松对马援素有怨恨,原因比较复杂。梁松对马援素有怨恨,原因比较复杂。
一是有次父亲生病,梁松去看望父亲,他在床边向父亲行礼,因为父亲觉得梁松虽然位高权重,官职比自己高,但自己和梁松的父亲是好友,也算是梁松的长辈,所以没有向他回礼。但梁松却认为父亲对他不恭敬,故对父亲有所怨恨。
二是马援写信告诫晚辈,梁松曾受到牵累。马援当年南征交趾,在前线听说侄儿马严、马敦到处乱发议论,讥刺别人,而且跟一些轻狂不羁的人物结交往来,便立即写信劝诫他们。信中写道:“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论议人长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褵,申父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暛之。杜季良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父丧致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暛也。暛伯高不得,犹为谨□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郡以为言,吾常为寒心,是以不愿子孙暛也”(《后汉书•马援列传》)。当时杜季良正任越骑司马,他的仇人以父亲的这封信为依据据,上奏章控告杜季良,说他:“为行浮薄,乱髃惑觽,伏波将军万里还书以诫兄子,而梁松、窦固以之交结,将扇其轻伪,败乱诸夏”(《后汉书•马援列传》)。皇帝看完这个奏章,随即将窦固、梁松召至宫中,将奏章和马援的信给他们看,并且狠狠的责备了他们一顿,。二人叩头流血,才免去罪过。结果杜季良被罢官,龙伯高则被升任零陵太守。加上以往的事情,梁松对父亲了积怨很深。所以梁松借此机会,狠狠的参了父亲一本。
还有落井下石的人,上书说马援曾从交趾搜刮了一车珍珠文犀运回。马武、侯昱等人也上表章,说马援确曾运回过一车珍稀之物。使得皇帝怒上加怒,追收了父亲的新息侯印绶。其实那车东西哪里是什么珍稀之物,只是一种叫薏苡的植物果实。那时父亲在南征交趾的,此物能治疗筋骨风湿,避除邪风瘴气,所以父亲班师回朝时,就拉了满满一车,准备用来做种子。当时人见父亲拉了一车东西,以为肯定是南方出产的珍贵稀有之物。于是权贵们都希望能分一点,分不到便纷纷议论,说父亲的坏话。但父亲那时正受光武帝宠信,所以没人敢跟皇帝说。现在父亲过世了,他们就开始诬告父亲了。而这个时候雪中送炭的少,雪上加霜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