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再爱我一次》安晓生

96、权当没你这个孩子 陆妈妈不知

　　陆妈妈不知道自己应该怨谁，可是那一口气就这样生生的憋在了她的胸口，她想说话，却委屈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妈妈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陆羽忙喊道：
　　“妈，你怎么了，陆凡你快点说不是不就得了。”
　　“是呀，我们是呀。妈。”
　　陆凡大声地说了出来，陆羽惊讶地看着她，这么多年了，好像第一次这样认清自己的妹妹，陆妈妈此时已经发不出了声音，她摇摇头没有了一丝力气，虚弱地说道：
　　“你走吧，就权当我没有养过你这个孩子。”
　　“妈，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知道不知道，哥哥的手术费都是老师拿的，我刚毕业，怎么可能能够挣这么多钱，我喜欢她，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妈，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
　　陆妈妈低着头，陆凡自从爸爸死后，从来没有在陆妈妈面前如此大吼大叫过，陆羽听到陆凡这样说，大声地呵斥道：
　　“陆凡，你在做什么，快跟妈妈道歉。”
　　陆凡不说话，陆妈妈五折自己的胸口，心里面跟刀割了一样难受，她看着陆凡厌恶极了，她生气地说道：
　　“你快点给我出去，从此以后，就当没有过我这个家，而且陆家没有过你这个女儿。”
　　陆凡眼睛里面已经蓄满了泪水，她不解地看着陆妈妈，心里面泛起一阵痛楚，她突然笑了，接着大声地问道：
　　“从爸爸死后，整整一年您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是因为哥哥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就是死在外面，你是不是都觉得无所谓，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明明有家，却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孤儿，您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明明小时候，您待我跟哥哥一样的，不是吗？”
　　“啪。”陆凡的话刚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甩在了陆凡的脸上，一下子陆凡白皙的皮肤上就起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陆妈妈看着陆凡轻轻说道：
　　“你就是一个讨债鬼，你和你妈妈你们两个都是，你爸爸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再会遇上你们两个，如果不是你和你妈妈，你爸爸就不会走那么早，如果不是他走那么早，我怎么会这么多年在村子里面头都抬不起来，你知道什么。你妈妈是个异类，本以为你跟她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异类，既然你是这样的孩子，从今天起，我们一刀两断，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墙，我们陆家从此以后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不是说你哥哥手术的钱都是你的那个老师的钱吗？拿走，全部给我拿走，我们一分钱都不用。”
　　陆凡听到这里才彻底慌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样的，不过她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见过陆妈妈这么生气的样子，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说错了话。
　　她看着陆羽，陆羽忙劝道：
　　“妈，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陆妈妈冷哼一声。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打开了房门，对着陆凡大声说道：“出去。”
　　陆凡心里害怕极了，她知道自己如果今天出了这个房门，那可能一辈子都再也回不来了，想到这里，她轻声喊道：
　　“妈，我错了。”
　　陆妈妈冷笑一声：
　　“谁你你妈，我养不出你这样的孩子，快点走，以后我和你哥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陆凡不走，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陆妈妈生气极了，直接就把她推到了门外，陆凡心里面也是很气，可是却知道绝对不能和妈妈动手。
　　她只是心里面有些气，却没想到陆妈妈心里面比自己还生气，陆凡就这样被陆妈妈生生地推了出去，陆妈妈里面直接锁上了房门，任凭陆凡在外面喊什么，她都不开。
　　陆羽想要说些什么，陆妈妈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陆羽就闭了嘴巴，他知道趁着妈妈现在生气，自己是什么都不能说的，陆凡在外面拍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听见里面的声音。
　　直到下午医生过来，陆妈妈才把门打开，陆凡正要跟着进去，陆妈妈死死地瞪着她，陆凡低下头，就退到了房门外面，陆妈妈又从里面把门关上，医生检查过后，又走了。
　　陆凡就一直在外面待着，一点也不敢走进去，最后她索性坐在了房门旁边的长凳上面睡着了，陆妈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出来看到陆凡在长凳上面坐着，就当没有看见一样。
　　陆凡想上去说一句话，每次陆妈妈都是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她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做，陆妈妈就完全把她当做一个陌生人
　　晚上陆妈妈出去吃饭的时候，陆凡才抽空溜进了陆羽的房间，陆羽一看到她，忙说道：
　　“先把门关上。”
　　陆凡点了点头，把门关上，就坐到了他的床前，陆羽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跟你那个朋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陆凡看了一眼陆羽，轻声说道：
　　“她是我女朋友。”
　　“胡闹。”
　　陆羽听见她亲口承认，语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陆凡听见从小待自己最亲的哥哥都是这样说，心里面委屈极了，她轻声说道：
　　“哥，我就是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想一辈子在一起，又没有挨着别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喜欢就能在一起，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了。”
　　陆羽说着心里面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本以为只是陆凡一时生气胡说的话，谁知道竟然变成了真的，他心疼地看着陆凡：
　　“你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的？”
　　陆凡低着头，轻声说道：
　　“没怎么过，就是一天一天活着过呗。”
　　“妈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什么妈都不会听的。”
　　“你就跟妈保证你和她分开不就得了。”
　　“不要。”
　　陆凡不假思索地拒绝道，陆羽听见她提高了声调，就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晚了，他看着陆凡，轻声说道：
　　“你这样做，弄的妈心里面跟有一个石头似的，如果你说你跟那个女孩分手的话，妈妈一定会原谅你的，你就听哥一句话，你们两个在一起，最后什么结果都没有，知道不知道？”
　　“哥，你说爱情是什么，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两个根本就离不开彼此。”
　　“胡说什么，那里有离不开的人。”
　　陆羽说道这里突然就不说了，他又想起自己前女友，想到自己现在这样之后，前女友对自己的态度，就算男女都不能相互依靠，更何况更加没有保障的两个女人呢？
　　陆羽想到这里心里面纠结极了，陆凡不再说话，正在这个时候门开了，陆妈妈提着两份饭走了进来，一看陆凡在这里，直接无视掉了。
　　她一句话都不说，就把饭套好，递给了陆羽一份，然后自己把另一份饭端在手里，陆羽轻声说道：
　　“妈，陆凡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她还小，不懂事，已经跟我承认错误了，你就别这样了。”
　　陆妈妈一句话都不说，陆凡尴尬地坐着，看着陆妈妈轻声喊了一声：
　　“妈，您别生气了。”
　　“就是妈，又不是多大点事情，陆凡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孩过，原谅她吧。”
　　陆羽接着说道，陆妈妈还是不说话，陆凡闻着饭香，肚子不争气地也饿了，她看着不说话的妈妈，占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陆妈妈的面前，陆羽忙说道：
　　“陆凡，你这是做什么？妈，你看陆凡都这样了，你也说一句。”
　　陆妈妈还是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饭，眼泪确实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直接掉在了她的饭里，陆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一句话不说走了出去，陆羽忙喊道：
　　“你去哪里？”
　　陆凡没有说话，一直到陆凡走出去，陆羽喊了一声：
　　“妈。”陆妈妈啪的一声把碗摔在了桌子上面，重重说了一句：“吃饭。”
　　陆羽忙闭了嘴巴，陆凡一个人走到了医院外面，续交了陆羽的手续费，一下子花去了13万，就当做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为陆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不管怎么样只希望妈妈和哥哥一辈子能够好好的，陆凡心里面默默念到，她走出了医院大门，回头望了一眼这里，心里面沉重极了，好像自己以后真的就是一个人了。
　　陆凡哭笑了一下，接着就顾不上自己肚子饿，跑到了车站，买了去市里面的票，准备从市里再转车回去，陆凡折腾了大半夜，才赶到车站，她一下车，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已经是半夜两点，本来是想坐公交车回家的，因为这里有夜班车，于是她就在外面等，不一会就等来了夜班车。
　　整个车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司机就没有一个人，陆凡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么空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