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再爱我一次》安晓生

84、谁都没有办法 宋雨下了车

　　宋雨下了车，直接就走到了杨文筠面前，于方倒了一下车，快速地开车离开了这里，向着公路上开去，宋雨来到杨文筠身边拍了一下杨文筠的肩膀，像是安慰一样地说道：
　　“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就是一个伤口感染。”
　　杨文筠摇摇头：
　　“你不知道，如果陆羽出了什么事情，陆凡就完了。”
　　宋雨听着她话语里面的郑重味道，没有细品，又接着说了一句：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心吧。”
　　杨文筠给了她一个虚弱的笑容，就回了家，两个人坐在堂屋里面的板凳上，宋雨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里。
　　只看到一哥掉了漆的四方桌，还有就是一些低板凳，一个破旧的木床，偌大的房间里面空气里面都是潮湿的味道，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穷的地方。
　　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就连一个家用电器都没有，她看了一下杨文筠轻声说道：
　　“陆凡家里怎么这么穷。”
　　杨文筠点点头，没有答话，墙壁上面挂着一墙壁的奖状，左边都是陆凡的，右边都是陆羽的，很奇怪的是奖状都是到了高二上学期的奖状都没有了。
　　她相信以陆凡的成绩，怎么可能高二过后就没有再拿过奖状呢？
　　杨文筠压下心里面的沉默，接着就在桌子上面看到一个黑白照片，照片上面的人微笑着，一脸的慈爱模样，从照片里面依稀能看到有些陆羽的影子。
　　这应该就是陆凡的爸爸了，杨文筠想着是这个人救了陆凡，心里面一下子就尊敬了起来，她感激地望着照片里面的人，心里面默默说道：
　　“叔叔，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您，不过仍然很感谢您救了陆凡一命，这样我才有机会遇见她，有机会了解她的好，谢谢您。”
　　杨文筠从心里面说了这些话，宋雨打量了一下破旧的屋子，不一会就没了兴趣，看杨文筠认真地盯着高桌子上面的一张黑白照，她忍不住问道：
　　“这是谁？陆凡的父亲吗？”
　　杨文筠点点头，宋雨看了一眼，接着说道：
　　“怪不得我说陆凡的样子长的这么好看，原来是有原因的。”
　　杨文筠听到她这样说，轻声说了一句：
　　“这个人不是她亲生父亲？”
　　这句话一出来，宋雨一下子就愣了，她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可是，陆凡和他长的这么像？”
　　“陆凡的母亲跟他舅舅是双胞胎，陆凡长的非常像她妈妈？”
　　宋雨惊了一下，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是说，你是说，陆凡的父亲其实是她舅舅，陆凡的妈妈其实是她舅妈？”
　　杨文筠点点头，心里面心疼着陆凡，宋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吃惊，很久才消化掉这个信息，这样一想她又有些不解：
　　“陆凡知道这件事情吗？”
　　“知道，就是她告诉我的。”
　　杨文筠说的时候一脸难受，她想起陆凡把自己身世告诉自己的那个晚上，陆凡笑着说道：
　　“是不是我从出生就是被诅咒的命，要不然怎么会一生下来就被抛弃了，就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舅舅，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死了，我舅舅对我这么好，却因为救我出了车祸，从此之后，我舅妈就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好像每一个对我好的人都会出事，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如果真的是报应，为什么不报在我自己的身上。”
　　陆凡这样说了之后，杨文筠就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你还有我，不是你的错，都不是你的错，只是意外而已。
　　陆凡摇摇头，没有接话，不过那个晚上她在杨文筠的怀里却是哭的一塌糊涂，杨文筠想到这里，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陆凡说的事情估计也就发生在她高二的时候，从那之后估计就算是得了奖状，她也不敢拿回家吧。
　　杨文筠心疼极了，她不知道陆凡小小的身体里面究竟藏了多么大的委屈，宋雨看她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不受控制地掉在了地上。
　　“不要哭了，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除了说这些，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杨文筠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宋雨看着她这样，久久不说话，最后还是抱住了杨文筠的身子。
　　除了一个拥抱，她知道自己就是再说多么多都是没有一点作用的，杨文筠紧紧地抱住了她，宋雨一向都觉得自己泪点很高，此时好像被她感染了一样。
　　忍不住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们两个人在家里面呆了一会，宋雨害怕她呆在这里会胡思乱想，就提议两个人出去转转。
　　因为宋雨长这么大，都是在城市里面生活，还没有见过庄家是什么样子，杨文筠听她这样说，点点头，两个人就出了陆凡的家，把门搭上，就在村子里面四处溜达着随便走走。
　　陆凡和于方一路开到了医院，陆羽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陆凡跑到前面交了钱，就坐在陆妈妈的身边一动不动地坐着，陆妈妈双手紧张地抓着自己的手。
　　陆凡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想起爸爸对自己说的话：
　　“你妈妈看起来特别厉害，其实就是什么都不懂，如果以后爸爸先走的话，你和哥哥一定要照顾好你妈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辈子跟着爸爸没有享过福。”
　　陆凡想着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年多，那一年多一向爱和爸爸抬杠的妈妈硬是一句不是都没有说过爸爸，后来爸爸走的时候，妈妈哭的惊天动地。
　　就跟天塌了一样，可不是吗？爸爸一向就是妈妈的天，爸爸走了，妈妈的天就是塌了，陆凡想到这里，心里面一阵难受，陆妈妈搓着手，双手都红红的，都掉了一层皮。
　　可见她是多么紧张，陆凡抓住了她的手，陆妈妈愣了一下，没有抬头，手也不动了，陆凡喊了一声：
　　“妈。”
　　“恩。”
　　声音很低，却压抑着哭声。
　　“哥哥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我保证。”
　　陆妈妈没有说话，就那样低着头，自己的老头走了，如果连他唯一的儿子自己都保不住，以后自己走的时候都没有脸再见到他。
　　想到这里，陆妈妈的眼泪一声不吭地掉了下来，于方买了两份饭走了上来，递给了陆凡，陆凡打开递给了陆妈妈，陆妈妈摆摆手，一句话都不说，怎么都吃不下去。
　　陆凡轻声安慰道：
　　“妈，多少吃点，哥哥好了之后还要拜托你照顾呢？”
　　“我不饿，你和你朋友吃吧。”
　　“我吃过了，阿姨，这是给陆凡和您买的。”
　　于方忙解释道，陆妈妈摇着头，头一直都没有抬过，只是安静地坐着，好像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墩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特别的自卑和无助。
　　陆凡知道这是妈妈对大医院的不适应，如果不是因为哥哥，估计妈妈这一辈子都不会出村子，想到这里，陆凡放下了盒饭，心里面堵的难受，自己一口也是吃不下去。
　　于方看着她，劝道：
　　“你多少吃点。”
　　陆凡摇摇头，轻声说道：
　　“你回去接她们两个去吧。我怕她们两个再等急了。”
　　于方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
　　“没事，你接着她们两个直接就回家吧。”
　　于方答应了一声，说了一声：
　　“有事打电话。”
　　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开车一路又跑了回去，她赶到村子里面的时候，杨文筠和宋雨两个人正在离村子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吃饭，于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宋雨，宋雨说了一下地址，于方忙赶了过去，下了车，宋雨轻声问道：
　　“你吃饭了吗？”
　　于方看了一下杨文筠，本来想说吃了的话咽了回去，她直接坐到了宋雨的旁边大声说道：
　　“没有，快饿死我了。”
　　宋雨忙喊老板过来加了一副碗筷，又点了一个菜。杨文筠从看到她过来就放下了碗筷一直想问陆凡那边的情况，可是于方一副很累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
　　此时看她坐了下来，忙问道：
　　“陆凡那边怎么样了？”
　　于方看着她，轻声说道：
　　“陆羽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里面，阿姨和陆凡两个人在走廊里面等着，我怕你们两个等的着急，直接就开车回来了。”
　　“算你有良心。”
　　宋雨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于方点点头，眼神热切地望着杨文筠，希望她也夸自己一两句，却只看到杨文筠低着头一脸担忧的样子。
　　宋雨打量着于方，看她一直盯着文筠，不着痕迹地咳嗽了一声，于方忙低下了头，装作饿极了的样子：
　　“饭怎么还没好。”
　　“你可以先吃这些，一会就好了。”
　　宋雨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她低着头，只当是自己眼花了，心里面却已经埋下了一根刺，三个人各怀心事地吃完了饭，杨文筠忙跑到厨房结了账。
　　急急忙忙地就来到了车前，宋雨看着杨文筠着急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说道：
　　“文筠的一整颗心都扑到了陆凡的身上。”
　　于方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