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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下乱,情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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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闭着眼睛坐在主位上,手边是早已凉透的茶。
千禧眼中也是担忧与愤然,站在王爷身后没有说话,可身体里的热血已经沸腾了,那是对主人的忠贞。
谭花花步子很沉,三师妹也没了往日玩笑的姿态,“清欢,谁下的手?”
清欢看到两个人,揉了揉眉心,“正在查。”语气听着很淡。
谭花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走过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倾力相助。”仅仅四个字。
清欢睁开眼,眼神锐利的像冰冷的玻璃渣,“事情很蹊跷,明明在战场上,却突然倒地不起,还被敌人俘虏?”
谭花花点了点头,“应是江湖中人从中作梗。”
千禧心里很心疼王爷,王爷最后一个亲人难道也要...
“为何要有战争,为何又要去参加战争,他还嫌这个家散的不够彻底吗!”清欢突然隐忍的低吼。
三师妹不说话,满腔怒火,恨不得马上提枪上马。
谭花花等他稍微平静些了,才缓缓说“这个世界有人便会有战争,你大哥也是为了青昭王朝的安危,为了这天下百姓的安危。”说完也觉得这句话没什么效果。
清欢声音有点沙哑,“那这个家怎么办?”清欢把自己的脆弱毫无保留的在这一瞬间表现出来。
千禧眼睛湿湿的,眼看就要哭出来。
三师妹也没好到哪里去。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等。”清欢仰起头,双眼没有焦距。
谭花花和三师妹也坐到了一边,确实多说无益。
快要到半夜的时候,探子回来了,见到都是自己人,难忍悲痛的开口,”将军确实被俘虏,而且不久前...已经被敌军斩首示众了!“
清欢浑身一怔,胸口闷痛,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大哥带着年幼的自己玩闹;爹娘死后大哥坚毅的背起这个家,自己明明就很煎熬痛苦却还要强笑着哄自己;把自己送上山时那个年少老成的少年郎眼中的不舍与期望;自己明明对战争有阴影在知道国家有难仍然毫不犹豫跨身上马的背影...
可笑,真是可笑,清欢偏过头,用一只手捂着脸隐晦的笑着。
其余在场的三人心头也是一悸,听到清欢的笑声也不知如何安慰,登时屋内只有清欢的声音,氤氲着无限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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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年静静地躺在屋顶上,听着屋内的人说话,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跟了这个所谓的王爷好几天了,每回都是自带一股独特的气势,眉若远山,眸若星辰,好不俊俏。
可听起来他大哥的死对他打击真的很大,整个人看着非常需要爱抚(?),敌国?不就是自己的国家吗?一切似乎越来越有趣了...这个少年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被清欢一点一点吸引,待到发现时,已经坠入沼泽这脱不开了。
不过俘虏了一个青昭的大将军为何自己没听到一点风声,而且那群孬种有什么能耐?少年想了想清欢,又带着疑问赶回营中,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是,想到清欢时凤眼中难以抹去的忧色。
清欢没还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外面就下人来报有人求见。
清欢哪有心思,“不见。”皇帝来了也不想见。
门却一下子被推开了,“不见也得见!”声音有点恼怒。
清欢淡淡的看过去,看到进来的人也没心思骂了。
谭花花看着清欢没什么反应,估摸是认识的人,而且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看起来是中了毒。
左龙特别无奈,抱着自己的弟弟右龙,“我弟弟昨天毒发了。”
清欢没什么好脸色,“你弟弟毒发与我何干。”
左龙跳脚了,“怎么不管你的事,那柳鸢歌给我弟弟下了毒,每月给一枚解药,现在你把她杀了,我弟怎么办?”
清欢有点头疼,不过也是,要不是左龙被柳鸢歌阴了,一身武艺怎么愿意呆在醉思楼里,“师傅,帮他解毒吧。”
左龙眼里抹过一抹光,看向了谭花花。
谭花花不想让清欢麻烦,也不推脱就接过了右龙,往内室走去。
左龙就地坐下,看着清欢。
“你还想怎么样。”清欢觉得这个人真是无厘头。
“不怎样,以后我就在你手下做事了。”理直气壮。
“我不需要,得力的人我有的是。”
“那我也要留下,反正我也被你弄得没地方去。”
清欢扶额,还死缠烂打上了,他凭着这身功夫随便哪个门派不会受收?
“那你即刻起程去落山,保护子闲。”
“好,请帮我照顾好家弟了。”说完就离开了,也无需收拾什么。
左龙其实心底也是看不起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的,斗来斗去几十年不得安生,倒不如做个小小护卫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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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将军就这么死了?连朕的玩笑你也敢开。”坐在皇位上的人满脸不屑,丝毫不相信。
朝下众臣抹了把汗,“皇上,这是真的啊!”这个小皇帝年纪尚小,上位时不过刚满12岁,如今也不过16岁罢了,可就是治的老臣服服帖帖的。
“真死了?”皇上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这个,尸首就挂在敌方阵营啊。”大将军这些年的功绩是家喻户晓的,如今死了,谁都会难过。
“退朝。”皇上低垂着眼帘,在小德子的搀扶下走了下去,扔下满朝的官员。
“这...”众人一片迷茫,皇上怎么没有什么反应?
小德子打小就跟在这皇上身边,皇上在想什么自己不会不知道,将军对皇上来说地位非凡,可皇上就是皇上啊,他不能爱上一个将军。
回到卧房后的皇上一下子跪坐在地上,肩膀也微微颤抖着,“你就这样死了?真是不留情面。”
小德子掩上门,退得远一些,静静站着。
“......”说完这句话后,皇上就这么跪着,他不能倒,他倒了,这国家也就乱了。
一颗心,顿时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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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闲终究是个12岁的孩子,心里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多想什么。
啃完馒头后,就和大师兄一招一式的练着,突然又从天上降下一个人。
泓川黑脸,这回又是谁!
“子闲,是我。”左龙有点不好意思,扬着一抹笑。
木子闲很开心,“你先等会,我和师兄把这套招式练好!”
泓川抿了抿嘴,看来今天这位的地位不如之前那位啊。
左龙点点头,耐心的坐到一边等待,没想到子闲也开始习武啦,其实他是很担心的,来的路上可以看出大将军被斩首示众的事情已经传播出来了,木子闲似乎还不知道。
泓川不知为何故意拖久了一点时间才离开,木子闲已经染上一层薄汗。
“小叶子,是你自己来的还是师弟让你来?”木子闲觉得今天自己有所长进,心情很愉悦。
左龙摸摸木子闲的头,“是你师弟。”好好摸!再摸摸!
木子闲突然有点紧张,“那你知道师弟到底出了什么事吗?他不告诉我...”一双眼睛眨巴着看向左龙。
左龙沉吟了一声,估计清欢也是不希望子闲知道的,“啊..这个啊我当然知道,是家里的老母马突然要生了!结果还难产,所以你师弟那个急.这不在家里急冲冲接生呢。”
影卫对于这个来抢饭碗的呲之以鼻,真会说。
木子闲听了总算放下心了,原来是这样啊。
左龙抹了抹额头的汗,第一次撒谎,真刺激。看着那个又跑去练习的孩子,左龙皱了皱眉,或许应该让子闲一起分担。
“子闲,你再过来一下。”左龙还是忍不住。
木子闲后过头来,带着疑问走向左龙。
“可我要告诉你,那头母马死了,没能救活,你师弟现在非常难过,从我走就开始哭。”左龙装得很像。
木子闲听说师弟哭了,也跟着难过,“可是我回不去。”很为难。
“没关系,我帮你说服你的师兄,但是回去之后不要提及那匹马,只要好好安慰王爷。”左龙又揉了揉木子闲的头。
木子闲咬咬牙,“我该怎么安慰?”要是说错话师弟可能会更难过。
“你就...你就亲上去!”左龙死马当活马医,十分机智!清欢对木子闲的情感自己也有所感觉。
木子闲还在震惊中,左龙转身就去找那个大师兄。
“不行,子闲三天两头为外物打扰,如何大成。”泓川很不满。
“你说个条件。”左龙皱眉。
“从此以后知道木子闲学成,不许出山,不许随意探望扰乱心绪。”泓川仍然冰块脸。
“...好,成交。”左龙心道,对不住了各位,过了这道坎最重要。
快马加鞭也要把木子闲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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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躺在床上,木讷的睁着眼,看着流淌的月光出神。
他仍然不愿意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拥紧了身侧的杯子,子闲,子闲,子闲。
他需要安慰,他难受,近乎窒息的难受。
“师弟?”很小声的从门外传来。
清欢嘲笑了一下自己,连幻觉都出来了。
“师弟,开门可以吗?”清欢一下子坐了起来,往门的方向跑去。
木子闲看着眼前跑来开门的人,看着有一些狼狈。
清欢扯出一个笑,抱起矮自己许多的木子闲,“怎么回来了。”声音有些颤抖,一脚把门踢上。
木子闲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弟,我知道你难过,笑得比哭还难看。”
清欢这时候做到了床上,听到这句话还来不及反应,两片柔软的唇瓣亲了上来。
木子闲轻轻地亲着师弟的眼睛,他心疼,听左龙说这双眼睛下午流了很多眼泪。
清欢心下狠狠的颤抖了一下,任由木子闲笨笨的亲着。
木子闲挣开一些清欢的怀抱,张开腿跪坐在师弟的腿上,双手环住师弟的脖子,按左龙说的一点一点的亲着师弟的双眼。左龙在醉思楼不是白呆的,耳濡目染也学会些什么!真棒!
清欢闭着眼睛,感受着子闲的亲吻,压抑的情绪想要爆发。
犹豫了一下,拿到主动权一下子吻住了那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舔舐着。
木子闲有些惊讶,微微张开嘴,清欢顺势伸出湿润的舌尖进入木子闲略甜的口腔,带着微妙的试探,感受到了木子闲的颤抖。
忍住迸发开来的情绪,退出木子闲,”怎么,子闲介意吗?“
木子闲想了想,自己没什么不开心的,师弟开心就好,便摇了摇头。
清欢再也不犹豫,一只手扣住木子闲的后脑勺让木子闲与自己更贴合,一只手扶住了他纤细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