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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短亭短,红尘辗,我把萧再叹 蒹葭冷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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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我与阿唁都瞧着了。”
还未走到殿内,便听到羽镜激动的声音。
我羞得想要挠墙,不知不觉就付诸了行动,然后便听到池枢予的低语:“泠卿不要急着扒我的衣服,晚上回家再扒,成么?”
我一愣,偏头看到池枢予的衣襟被扯得很开,露出精壮的胸膛,还有漂亮的锁骨。
“泠卿不要急着瞧我的身子,晚上回家再瞧,成么?”池枢予歪了歪嘴角,邪魅的笑容比二月红梅还要妖娆。
我忙移开脸去,僵硬着往殿内走去,嘴里嘟囔着:“我才不要看呢。”
“真的,你们不信就问阿唁啊。阿唁,对不对?”羽镜坐着,两只大眼睛泛着亮晶晶的光芒。
走到里头,蒹葭一瞧见我们,眼刀子就精准无误地射到我身上,满眼的愤恨。
弥儋端坐在漓泽身旁,看她的表情,我估摸着她原是很激动的,但是考虑到漓泽就这样云淡风轻地坐在她身旁,她也着实不好意思太激动。
而寻锦……瞧见我与池枢予进来,忙站起身来,动作太快以至于牵动了伤口,而他却只轻轻皱了皱眉,完全忽略了胸口浸开的血渍。
“来吧,坐。”寻锦伸了伸手,拉开他身侧的座位。
我走上前扶住他,笑笑:“好。”又拉过池枢予,让他坐在我另一边。
待我们都落座了,还是没有人开口讲话。
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我尴尬地笑笑,说:“怎么……方才大家不是谈得热火朝天么?”
羽镜动了动嘴巴,又瞧了瞧我,估摸着我可能比较好欺负,于是又清了清嗓子,道:“方才我与阿唁瞧见你和池枢予……”
“对了,季凉唁,我与阿泠见着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来着?”池枢予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眼神轻飘飘地飘到季凉唁身上,又重重地落下来。
羽镜闭了嘴,脸上腾地红了起来。我暗暗摇头,孩子,跟池枢予斗,你还太嫩了点……
季凉唁闻言也埋下了头,思忖了片刻,朗声道:“属下只是……与小公主……属下……”
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池枢予放下筷子,清脆地一声。“好了我知道了。哦对了,”目光格外慈爱地又落到羽镜身上,“你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我是说……嗯,我们瞧见倾泠姐和你在……嗯,打蚊子……对,就是打蚊子。”羽镜笃定地点了点头,言毕,环视了一圈众人明显不相信的目光,又笃定地点了点头。
一直埋头吃饭的漓泽天尊此时却是突然抬头瞧了一眼池枢予,又低下头来,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池枢予碗中,轻飘飘道:“瞧,嘴都给蚊子咬出血了,多吃点,补一补。”
众人:“……”
我:“漓泽你分明是故意的……”
池枢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正经地点了点头,道:“嗯,是只大蚊子咬的。不过放心,我已经咬回去了。”
一片抽气声。
我:“池枢予你今晚睡柴房!”
寻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池枢予,半晌,轻声道:“这里没有柴房……”
池枢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好不容易下了肚,众人却又面临着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因这归来殿本是为我所做,尽管宫殿十分的大,只是这“大”是体现在一间房是以往的三间大,这也就意味着……其实,硕大的归来殿只有两间寝殿……
听完我的分析后,众人做沉思状。
池枢予第一个开口,“我想到一个绝佳的分配方法。”毫不谦虚的说法。
弥儋偷偷斜了他一眼,又被池枢予斜了回去,我也顺便回赠了一个白眼。
“阿泠与我一间,剩下的你们自己分配。”言毕,池枢予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又讨赏似的看向我。
众人:“喂喂喂,什么叫剩下的,明明只有两间房好不好?”当然,此处的“众人”只包括羽镜和弥儋。
漓泽天尊一向性子寡淡,自然无甚异议。
季凉唁本是池枢予手下,主上的命令哪有不听的道理。
蒹葭不情愿是自然的,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她即使反驳了也未必有效,若是因此而在池枢予心中留下一个善妒的印象可不好了。
而寻锦,虽是觉得委屈了羽镜,却也只是笑着等池枢予发话。
他知道池枢予只是开玩笑,只有那三个傻姑娘当了真。
我笑笑,道:“好了好了,女孩子跟我来,其他人跟寻锦走。”
闻言池枢予不满的瞥了我一眼,我嘟囔道:“不是你不认识路么……”
领着三个姑娘到了西殿后,羽镜坐在床头朝我眨了眨眼,弥儋终于有机会激动一把了,拉着羽镜两人头对头窃窃私语,讲到激动处还一起奸笑着。
而蒹葭则端端正正地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把头上的发饰取下来。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很漂亮,一言一行中皆是大家风范。
这样一个姑娘,若不是她喜欢池枢予,我想,我大概是可以和她做朋友的吧。
说来也奇怪,在遇着池枢予之前,我一直觉得因为一个男人而敌视别的女人的做法,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然而到现在我才知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这样想着,于是目光很自然地一直锁着蒹葭。蒹葭却是突然回头,看着我,眉头皱了皱,问:“你总是瞧我做什么?”
我尴尬地摸摸额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良久,听得蒹葭轻轻一声,“我们去外头瞧瞧景色吧。天界,我还从不曾来过呢。”
我一愣,等我意识到她是在跟我讲话的时候,她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
我忙披上披风,随她走着。
晚风轻轻吹来,虽是六月的天,这风还是缠着丝丝凉凉的水气,湿漉漉地沾在我脸上。前头的蒹葭紫色纱裙在脚后生着风,长发飘飘的,一步一步踏上碎花,发出轻轻的响声。
我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不晓得她把我叫来这里是想说些什么。
我当然不会以为她是来看风景的,即便是看风景,她也该喊池枢予同来而不是我。
那么,她要说的话必定是与池枢予有关。
“倾泠,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枢予的么?”蒹葭突然站定了,也不回头,只轻声问。
我叹口气,果然是为了他,“自然是心甘情愿的。”我说。
“那你可知枢予是否情愿?”蒹葭回过头,长发逆风扬着,眼里的光芒淡淡的,看不清楚。
我笑,“婚是他提的,你说他可情愿?”
蒹葭慢慢向我走近,我终于看清她眼里流转的光芒,那是嘲笑、怨恨,还有不甘。
“倾泠,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你不会不知道他娶你只是为了你体内的凝夕珠。”
我埋下头笑,“那至少说明我是有价值的,值得娶的。”我抬起头来,目光直视蒹葭,“那么你呢?他为什么不娶你呢?为什么你对他使了无数次的摄心术他依旧不喜欢你呢?”
闻言,蒹葭猛地看向我,瞳孔放大了些,眉角凌厉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使了摄心术?”
“姑娘莫不是忘了,我也曾研习过摄心术。”我朝她歪了歪嘴角,轻笑:“不得不说,你的摄心术着实高明。只是,再高明又有何用,他不喜欢你。”
说着这样一番话,我心里却有着丝丝阵阵的疼。
摄心术每使一次,都会消耗极大的灵力。没有人把它当家常便饭一样时时使着,唯有蒹葭。
她爱他,爱到可以不计代价。哪怕什么都不能得到,哪怕她心里是多么渴望得到。
这样的她,池枢予会不会是喜欢的呢?
而我,又为他做过些什么?
“呵,”蒹葭冷笑起来,嘴唇被紧紧地咬起,“他不喜欢我?那枢予又何尝喜欢过你。我们一样,都是被利用罢了。你比我多了什么?不过是名分,我蒹葭不在乎!我在乎的……不过是他在旁人面前与你细声软语,却从未这样对过我。倾泠,你要知道,那都是逢场作戏!没有人会喜欢敌族之人,倾泠,他不喜欢你!都是假的,都是做戏罢了!”话到结尾已经泣不成声。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密的毒刺戳到我心上,冰冷的风一阵阵渗入到我肌骨,凉意窜着、窜着,窜到心头。
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池枢予对我这样好,不过是为了凝夕珠罢了。
可是我宁愿相信他是真的喜欢我。即便不是,只要他不亲口跟我说他不喜欢我,我都可以假装不知道。
我抿了抿嘴,别开头去,“蒹葭,我和阿枢的事不需要你管。于他而言,我倾泠是妻子是月神是凝夕珠之主,而你,你算什么?你凭什么?”
“嘶”的一声碎帛声,我惊愕地看着面前飞舞的紫色薄纱。
蒹葭冷笑着,细长的手指点着锁骨以下细细密密的吻痕,轻笑:“就凭这些。你说,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