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无德》小小受气包

4、智斗恶婢 听到赵秋

　　听到赵秋水如此直白的话语，韩易连忙说道：“此事当从长计议。”
　　赵秋水美目流盼，眼中却满是笑意，小嘴轻启道：“一时戏言，公子且莫当真。待你我二人的约定达成之日，便是公子入帷之时。在此之前，本王也不愿做那无德之举。”
　　等到赵秋水与韩易用膳完毕，已经到了未时。
　　赵秋水起身道：“南河距皇都尚有百里，今日车马劳顿，便在此地安歇了。一路来风尘仆仆，也没有尽地主之谊。今日偶得闲暇，公子可愿与本王游逛半日？”
　　韩易听到赵秋水如此，心里已起欣然之意，便答道：“如此甚好。”
　　待两人走到街上，赵秋水伸出白玉般的柔荑，轻轻握住韩易的手，柔声道：“公子切莫松开，走散便当真失了这闲情雅致。”
　　韩易心中虽然不愿，但是事已至此，只能任由赵秋水占自己便宜。不过赵秋水的小手，冰凉柔软，被她拉着，也不算太吃亏。韩易自我安慰道。
　　这京西南河的马行街上，车贩走卒随处可见，人流熙熙攘攘，正是一片繁华景象。街道两旁楼檐高筑，小巧精致的阁楼，豪华高雅的客栈，幽香袭人的胭脂铺，所有之钱货易物之处应有尽有。
　　转眼间二人走到街道拐角处，却正是江湖异人沿街卖艺，展示着她们的神异本事！
　　韩易眼见这些江湖异人，口中吞火，胸碎大石，不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便拿起被扔至路边的一块碎石捏了几下，只觉得坚硬异常。当真是实打实的工夫。
　　赵秋水见韩易惊叹之意，便要过韩易手中的石块，往手中吹了一口幽兰之气，再次伸开手掌之时，那石块已经化为齑粉。韩易忍不住捏了捏赵秋水的小手，只觉得滑腻异常，又肉感十足，倒是让赵秋水嗔道：“公子可莫趁机占本王便宜。”
　　韩易望了赵秋水一眼，虽是嗔言却有欣喜之感，盈盈美目间满是悦色，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不禁有些脸红，一时间倒是把赵秋水化石为粉的事情忘记了。
　　两人继续前行，每当遇到惊奇之物，赵秋水便一一介绍，娇声中带着几分媚意，却又不失婉转柔和，韩易记起一句戏词，甚是应景，便道：“袅娜复轻盈，都是宜描上翠屏，语若流莺声似燕，丹青，燕语莺声怎画成？”正是关汉卿的《金线池》楔子。
　　此语一出，赵秋水美玉般的脸上泛起红晕，一股女儿家的神态，将那帝王之气化了个干净，一种小家碧玉清丽脱俗之感随后而生。
　　“公子还道不通文采，却说出如此佳句。”赵秋水娇嗔道。
　　却见韩易坦诚的说道：“这也是我家乡的一位友人所做。我只不过信手拈来罢了。”
　　“信手拈来一词也是妙哉，正合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意境。”赵秋水赞道，“公子家乡当真是才人辈出！”
　　“端那才人，休得再走！”一声泼辣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赵秋水和韩易回头望去，却见一妙龄御姐，身后站着两三豆蔻年华的小婢，正直直的看着他们。“我家柔芷小姐正缺一擅长作词的匠人，正命我等寻找，刚发愁何处找人，便听到你俩吟诗作赋。不若跟随我回府上，专心给小姐作词，换取金元岂不快哉？”
　　只听韩易说道，“在我家乡，曾有这样一首诗词，腹内胎生异锦，笔端舌喷长江。纵教片绢字难偿。不屑与人称量。我不求人富贵，人须求我文章。风流才子占词场。真是白衣卿相。”却是柳永的西江月。
　　此语一出，当真是让几人惊愕，唯有那个妙龄御姐，听不出韩易的意思，径自说道：“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但是看你忽然念出一首诗词，想必是同意给柔芷小姐作词了？那么咱们就走吧？”说着便伸出纤纤玉手，抓向韩易的衣襟。
　　而赵秋水眼见有热闹可看，也不想插手。看到韩易被妙龄御姐抓住，也不阻拦。
　　却听韩易说道：“你是谁？”
　　妙龄御姐似乎横行乡里很久了，看到眼前这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号，玉手插腰，泼辣气十足的说道：“我姓姬，叫姬摇花。”
　　“那么我又是谁？”韩易道。
　　姬摇花不解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韩易又道：“那么问题来了。”
　　姬摇花问道：“什么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要从人和天地的关系讲起，在你身上长久以来，一直有个问题困扰着你。”韩易说道，“我到底是谁？你知道吗，你是谁，姬摇花吗？不，这只是个名字，一个代号，你可以叫姬摇花，我也可以叫姬摇花。那么把这个名字拿掉以后，你又是谁？”
　　一句话把姬摇花问的有点懵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便不耐烦的说道：“我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韩易摆摆手道：“好好好，先不说这个问题，那么现在我再问一下，我是谁？”
　　“这个问题刚才不是问过了么？”姬摇花有点费解道。
　　“不，刚才问的是本我，现在问的是自我。”
　　姬摇花有点不理解的道：“这不一样么？”
　　“我在用我这个代号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的代号也是我，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否就意味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韩易接着道。
　　“够了。”姬摇花不耐烦的道。
　　“我和天地有联系么？天是否有尽头，地是否有尽头，过去的时间在哪里消失，未来的时间又在何处停止，我在这一刻提出的问题，还是你刚才听到的问题么？”
　　姬摇花发出伸出玉手说道，“我抓你回去再说。”
　　却不想韩易先一步抓住她，然后问道：“是谁抓了我，而我又是抓了谁？”
　　姬摇花沉思了片刻说道：“是我抓了我？”
　　韩易说道：“是的，请动手吧。”
　　只见这唤作姬摇花的妙龄御姐抓着自己，然后转头离去。
　　而趁着这个机会，韩易抓起赵秋水的纤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人海中。与其同时，不远处传来姬摇花的怒吼：“贱人，竟然戏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