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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鱼妖 我是一只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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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刺猬妖,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妖姬发廊的老板娘收养,虽然至今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她不会在意我还未成形的背——会拱起来-----有时候还会被刺刺破衣服。而且还会做我最爱吃的葱油饼,每次她端着油饼走上来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为了报答她,我就在发廊里擦擦玻璃,扫扫地。
妖姬发廊经常会来很多奇形怪状的客人,有的人要老板娘给他做全世界最高最高的头发,结果被老板娘赶出去了,听阿坤(阿坤也是很棒的人)说,老板娘在这一带是很有威严的人,所以当很多客人不明事理来这里无理取闹的时候,老板娘就会发飙。虽然我还不懂他话里那四个字四个字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明白了,原来平常和蔼的老板娘也会有可怕的时候。
可是今天的这个客人,她要在这里当理发师,还什么都不会。我觉得这个要求比那个扫把星的要没道理多了,因为她要住在这里的话,我就只能把我小小的床让给她,而且还要和阿坤挤在一起。阿坤听了很不高兴,然后我解释说,怕我背上的刺会刺痛他,我做出好痛好痛的样子:“真的很痛很痛”
阿坤看了我一会,转身走了。其实我害怕阿坤,他是遥远岛上的一个怪物,听说还没成人的时候很可怕很可怕,会用牙齿撕裂你的皮肤,然后挖出你的心脏当午餐吃。
虽然他成人了,还告诉我那个女人不是好人。但是我还是会怕他半夜起来吃掉我。
我继续观察那个女人,老板娘说她漂亮,但我并不认为。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她演的电影,才惊觉,大概她是真的很漂亮的。要不然,为什么老板娘会留下她呢?
“喂”
有人叫我,我放下扫把,发现是那个女人,但是我不想走过去。
为了和我说话,她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很和蔼:“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手里的扫把,摇摇头说不知道。她笑着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那根烟又细又长,还是绿色的。见我对烟有兴趣,她递给我:“要吗?”
我抿抿嘴,摇了摇头。她不再管我,自顾自点起烟来抽,很快我的身边都是阵阵烟味。她看了我一眼,说:“Esse,他也喜欢”
我问:“他是谁?”
她笑了笑:“想知道吗?”
我瞪了她一眼:“坏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为什么这样说,人家好伤心的”
我想了想,说出了最好的理由:“因为你霸占我的床!”
她笑得更大声:“那好啊,我们可以一起睡,而且晚上我会告诉你好多有趣的事”
我眼前一亮:“有趣的事?”
“是啊”她笑道:“你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吧?”
我看着她,她的样子似乎并不那么可怕。
晚上,我爬进被窝里,女人洗完了澡,睡在我旁边。她又开始抽烟,奇怪的是我讨厌烟味,却并不反感她的。
她低头问我:“不喜欢我抽烟吧?那样会是坏女人?”
我摇摇头:“你的烟,好看”
她笑着摸摸我的头:“是吗?原来真的是这样,世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她说着吐出一个烟圈,说:“我今天要讲的故事,有些长”
每日醒来,眼前就是蓝粼粼的海面,四周包围我的是还在沉睡的珊瑚。海水多么漂亮,是天空的蓝色,在里面畅游和鸟儿一样自由自在。
但是我受够了,没有阳光的日子。
即使夏季的太阳会令海水变得像水晶一样透明,但是我穿过了海,还有天空,才能触摸到他。那些沙滩上的人多么幸福呀,他们还可以受到太阳直接的慰问,但是我只能在换气的时候,才能真正看看太阳,而且到换气的时间还很长。
不过,妈妈说,只要变成人,就可以和他们一样。但是是有条件的,我必须要去掉鱼鳞,而且要喝下背叛鱼族的毒药,才能以新的种族身份重生。
最后一天,我游遍了整个家族的海域,然后握着妈妈的手,准备重生。
妈妈问我:“怕吗?孩子”
我紧紧闭上眼问她:“妈妈,我走了,你会孤独吗?”
妈妈安慰我:“不会,你还有弟弟妹妹啊,你已经长大了,妈妈不能再照顾你,你成人后,要记住多喝水,陆地上和我们这里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空气比我们的多很多”
我打断她:“妈妈,你忘记了啊,我成人了之后,就不会和鱼一样了”
妈妈愣了愣:“哦哦,是哦”她笑着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巫师走过来,让我喝下不会疼痛的药水,然后我看着妈妈,沉沉地睡了下去。
爸爸说,鱼,是很有耐心和毅力的一种种族,它们比人类多活了几亿年,我们的一些祖先,他们现在还未查清。从白垩到今天,有些鱼类的寿命越来越长,但是没有成长为人类的心,因为作为海洋的一份子,是会懂得海洋的魅力的。但是也有例外……爸爸说着失望地看了我一眼,便游进了大海深处。
我睁开眼,眼前是蔚蓝的天空,浮了几朵轻飘飘的云。我眨眨眼睛,坐起来,又看看自己的手,仔细地数了一下:“一、二、三、四、五……”我盯着自己的手指,有种跌入美梦茫然。我成人了么?
“Ali!Ali!”一个小男孩飞奔过来,拉住我的手:“快走吧,要上课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小男孩看了我一眼,笑着说:“Ali,你不害怕吗?”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小男孩见我不说话,拉着我来到了他们人类居住的房子,长长的走道旁有很多石洞,小男孩将我拉到一个石洞前,然后让我站好。
我站好了,一桶咸咸的水从我头上泼下来,还有和海里不一样的生物,后来听人说,那叫蜘蛛。蜘蛛很怕人,很快从我肩头爬走了。我那时担心的不是衣服脏了,而是人类竟然会有这么脏的水,而且那些孩子可以用这个来泼人,然后把我拉到一个胖胖的女人面前,说我不好。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些笑着的孩子说我不好呢,当然是因为那个胖女人让我站在外面,整整一天。
后来,这样的日子,他们乐此不疲。
女人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我看向她的手,原来她的烟也抽完了。她看了一眼我背后的刺,说:“你呢?”
我也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刺,说:“我不知道,阿坤知道”
“阿坤?”她笑了:“他是你的亲人吗?”
我摇摇头,然后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他很可怕很可怕!”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是后来她催我入睡的时候,好像在我耳旁说了些什么,轻轻细细的,不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