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容易迷路的女人》肥胖的小天鹅

6、人生得意须尽欢 曾然似乎品

　　曾然送走了曾慧便继续开始了忙碌的打工生活，偶尔会收到父亲从远方寄来的微薄的生活费，曾然会小心翼翼的存起来，准备在某个重大的时刻用在必要的地方。
　　白浩宇身兼数职，不仅顺利地进入了艺术团，而且进入了校广播站。有时候曾人在路过花园去水房打水的路上听见白浩宇好听的声音，就慢慢地在□□边蹲了下来，细细聆听着白浩宇的节目。白浩宇的节目智慧温存，在日复一日忙碌的生活中像细雨微风一样慢慢地渗到了曾然干枯的内心，温润甜蜜，只是被滋养的人浑然不知。
　　有时候在别人主持节目的时候曾然会打电话给白浩宇点首歌，然后在上课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后排胡扯的时候曾然会高兴地说，我给你在你们广播站点歌了呢！
　　白浩宇笑着说，是呢，那天我去站里，我们站上的人说了。我就装作不知道的反问，是吗？
　　然后两个人爽朗地在教室里笑出声来。
　　有时候曾然洗了头发，两个人在自习室自习，白浩宇会凑过来自习的在曾然的头发上闻闻，说，好香啊！
　　曾然的内心一阵迷蒙，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和一个男生如此亲密。纵然和杨云亮同窗十载，却从未有过如此温存。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曾然的脑海，会不会是，我喜欢上白浩宇了？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是杨云亮，十年了，十年的感情怎么能一朝一夕就改变。旋即掐灭了自己的念头。
　　可是，感情如同火焰般在白浩宇的温柔之中熊熊燃烧，等到曾然想到灭火的时候，那火势已经燎原烧石，炙热的温度不可退去。
　　在学校中与曾然最为要好的青青与白浩宇一见面就相互讥讽，互不相让。这成了曾然一度很困惑的事。两个如琉璃一样透明，如白玉一样可爱的人儿为什么会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呢？
　　曾然带着这个问题分别问了两个人，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不知道。
　　很久以后，曾然在一首诗里找到了答案，“近乡情更怯”。这两个人有着相同的聪慧和实力，两个越是相像的人，越是不敢靠近，仿佛一个一眼便能望穿另一个人的心思，在处于人类本能的保护欲下两个人便变得水火不容，这就是“近乡情更怯”的感情吧！
　　“青青，你一个女生长那么高干嘛，跟个竹竿一样，难看死了。”
　　“白浩宇，你长得跟给娘们一样就觉得自己很帅吗？咦，按理说你到了谈对象的年纪了，还这么缠着我们曾然，难道你是‘弯’的？哈哈...”
　　“青青，你个死八婆。”
　　“白浩宇，你个男贱人。”
　　两个人说着说着有掐架起来。
　　于是常常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坐着几个人，最中间是曾然，左边是白浩宇，白浩宇的左边坐的是对白浩宇敢兴趣的女生，只是白浩宇对任何人都是一问一答，有女生受不了就走了，下个女生过几天又继续借故搭讪而来。曾然的右边坐的是青青，青青的右边是唐少。四个不思进取的人常常坐在最后一排胡扯，胡扯完了就睡大觉。曾然的成绩并不好，尽管在四个人中曾然是听课最为认真，作业做得最为仔细的人，可是期末考试下来，曾然的成绩是最差的。这让曾然觉得很羞耻，曾然觉得自己很笨，笨得无可救药，笨得活该长这么丑。
　　带着这种羞耻感曾然回到了西北小城的家乡。曾然清楚地记得走的时候小城的道路是那样的宽大，建筑是那样宏伟，可是当曾然下了火车，提车行李路过兰河大桥的时候曾然觉得记忆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缩小与灰败了。很强烈的落差感使得曾然的心情低落了不少。

　　一辆卡宴停在曾然身边，拜城市所赐，曾然认识了车标。
　　“然然，上车，叔带你回家。”
　　曾然转过头去，看见了杨老七。
　　“我自己走走就好了，就不麻烦叔叔了，您先回去吧！”
　　“不行，一个女孩子拖着那么多行李多不方便，快上车。”杨老七不由分说地把曾然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杨云亮他回家了吧！”
　　“早回了。”
　　“哦！”
　　“这半年还好吧？白了些，胖了点，比以前好看了。”
　　“哦！”
　　“既然放假了记得来我家玩啊！”
　　“哦！”
　　“过年了别忘了给我拜年来啊！”
　　“哦！”
　　“你怎么只会说‘哦’啊！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哦！”
　　...
　　“叔叔，您刚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啊？哦！接你啊！”
　　“接我？”
　　“哈哈，当然没有啊，我刚去喝酒了。一个朋友酿的原酒，好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杨老七说到酣处不禁吟诗起来。
　　“叔叔，您还会念诗呢！”
　　“那有什么，我可是名片大学毕业的。哈哈，看不出来吧！”
　　“哦！”
　　“不说这些了。”
　　杨老七从车上拿出一个盒子说，喏，送给你，一部手机。
　　那个时候用手机的人还很少。
　　曾然心惊了一下，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不过自己是不敢要的，还不起。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收。对了，叔叔，我到了。”
　　一个刹车，曾然迅速地跑下车去，杨老七随后跟了下来拿出了曾然的行李。
　　望着曾然远去的背影，杨老七深深地吸了口烟，呛到了自己，咳嗽个不停。

　　在过年的热闹气氛中曾然与曾慧开始了她们赚钱的事业，卖对联。大年三十在大雪里卖完最后一幅对联后两个跑回家赶紧钻到了被子里。
　　曾慧不一会就睡着了，曾然悄悄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替妈妈准备年夜饭，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电话那边是白浩宇。
　　“曾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白浩宇！”曾然很感动，这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有个男生祝福她新年快乐。
　　“曾然，我送你的新年礼物收到了吗？”
　　“什么礼物，没有收到啊！”曾然说。
　　“是两部手机，我爸朋友送我爸的。”
　　“为什么是两部啊？”
　　“你和曾慧一人一部啊！笨蛋！”
　　“哦！”曾然开心极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名状的快乐，白雪之中夹杂着春天梨花的花瓣，飘落下来洒在了曾然的心尖，继而渗入血液，持久飞舞弥漫。

　　收到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三了，里面有白浩宇办的临时卡，曾然发了条人生中第一条信息给杨云亮，我有手机了。发完信息后又打电话给白浩宇话，谢谢你，白浩宇。我很喜欢。以后我成富婆了给你买房子。
　　在曾然决定发第一条信息的时候，在曾然心里的天秤里曾然跟自己较量了很久，是发给杨云亮呢还是发给白浩宇呢！最终在一番激烈地挣扎后第一条信息发给了杨云亮，在曾然心里，杨云亮是始，是终，是现在，是一生所爱。

　　曾然站在小院里看着深夜的天际中升起明亮的烟火，忽然想起杨老七念的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她忽然很想喝酒。曾然偷偷倒了一杯酒站在院中，慢慢地倒入口中。一阵辛辣呛口的刺激让曾然咳嗽不已，可是在呛口之余，曾然似乎品尝到了一丝丝甘苦与甘甜混杂的味道，使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