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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短篇 雪花在空中 ...

  •   雪花在空中,旋转飞舞,美丽优雅。

      鲜艳的玫瑰和醇香的巧克力成为今日的主题。

      银色的情人节,确实是个浪漫的日子。

      张少宇拂去长椅上的积雪,坐下,看街上的人来人往---一对一对手牵着手,踏着白雪慢慢走,好像要走到时光的彼岸。男生搂着女生,小心翼翼呵护不让她滑倒。他苦涩笑着,他已经找不到那个想牵着手走下去的人,找不到那个比玫瑰还娇艳的人,找不到那个想守护一生的人。

      她,是他的初恋,刻骨铭心。

      她,是他的色彩,无法失去。

      一别经年,他依旧爱她,她已消失在人海。

      难道爱情,真的敌不过时间与距离的拉扯吗?
      张少宇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是终究没有。为爱情流的泪,从刻骨变得无所谓。
      打开钱夹,她的笑脸明媚的展现在眼前。他盯着照片看了好久,缓缓抽出贴在心口。
      她是他少年时期情之所系。他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她。
      他是插班生,来到陌生的学校陌生的班级,有着陌生的同学。她是他来到这个陌生的班唯一一个对他笑着说“你好”的人。
      他喜欢她的笑容,尤其是她笑时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的时候。
      他转学来的第一天,她坐在他的前方,转过来对他笑,“欢迎你,我是王婷。”那时的他比较腼腆,小声说:“你好,我是张少宇。”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从那一刻开始的喜欢,扎根茁壮成长,到不能不爱。
      他坐在她的身后,每天看她讲话,甚至能嗅到她的发香,淡淡的,很好闻。他也想鼓起勇气跟她说话,可是一直都没有那个勇气。他转来时是白雪的季节,当校园里槐花飘香时,除了最初的那句“你好,我是张少宇”之外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现在想来,自己那时也是懦弱吧…
      她的生日就在这槐花飘香的时候。
      她邀请他去她生日聚会的时候,他有点愣住,紧接着就是呼啸而来的欣喜。他去给她挑生日礼物,给女孩子的礼物多得让他眼花。但他还是一眼就看中了那天银色手链,样式很简单,只是上面点缀着些细小的花饰。他觉得这条手链一定适合她,就是这么笃定。
      隔天,她穿着短袖,他一眼就看到她手腕上戴着的银色手链。下课后,她伸手问他:“好看吗?”他点头。她的好友在旁边说:“张少宇,你干嘛这么脸红,你不是喜欢我们王婷吧?”
      一瞬间,他感觉到四周都安静了,他的脸更热了,她的脸也红了,一双大眼睛睁的大大的。
      流言蜚语自此而起,最后有人说,张少宇和王婷在一起。他沉默,她没有反驳。他也不知道这算什么,但他不讨厌。有时候他也在想,这样挺好。
      每天放学后说一句“再见”便分手,今天却例外了。她的好友有事情先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值日。他留下来帮她。
      “张少宇。”他听见有人在叫他,他转身看到教室门外一个圆脸的女孩。他走过去:“你是?”圆脸女孩诺诺半天,对他说:“我是邻班的苏歌,我喜欢你。”他有点不敢置信会有人喜欢他,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有人开口,理直气壮的说:“他是我男朋友。”他转头看她,她笑的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脸微红。
      他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快走到她家的时候又赶快放开,心里依旧很甜蜜。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脸颊浅浅的啄了一下,“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可是一直都等不到你,所以只好自己主动了。”她看着他白皙的面颊被红晕渲染,笑着跑上楼,她就喜欢他红着脸的可爱模样。
      留下他在原地傻笑。

      他喜欢她窝在他怀里的感觉,他喜欢他的身旁环绕她的发香。他喜欢和她在雨中奔跑,不打雨伞,顶着自己的外套。
      午后的阳光刺眼,她趴在桌子上对他说想看大雪。这个南方的小城,除了前年南方遭遇雪灾下过一场大雪,再都没有下过雪。
      “那我们一起去北京,那里的冬天有雪。”
      她点头答应。
      高中的恋情从来都不被许可,老师家长眼里只有两个字:高考。或许是太过甜蜜,所以要经历一番考验。
      他莫名的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一向对他温和的老师竟然一脸的严肃:“张少宇,你知道还有多久高考吗?”
      现在都已经九月,明年六月就要高考,他当然知道还有多久高考。“还有8个月13天。”
      “既然知道,怎么还和王婷早恋?你要知道你们来学校是干什么的…”老师口水四溅说的苦口婆心,他觉得可笑,谈恋爱,一定就会影响学习吗?”
      他回班里后王婷也被叫走了,回来时眼睛红红的。他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的座位被调开了,离的很远很远,但,再远也不过在一个空间。
      他送她回家,依旧牵着手,剩下的却是沉默。快到她家时,她停下脚步对他说:“少宇,我们先好好学习吧。我们报考同一个大学,以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好,我们一起。”
      黑色六月后,他成功的考上了那个要陪他看雪的城市。她却没有,最后报了一个离他不近不远的大学。
      开始还有电话联系,最后她再没有打过电话。他想她初入大学,可能还不习惯,等过段时间就好。他想念她,于是趁10月1长假去看他。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终于要看到她了。她的头发剪短了,也变黑了。她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高兴,只是淡淡对他说了一句“你来了”。
      刹时他觉得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一片冰凉。
      她给他找了住处之后就说学校有事回去了。留下他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头,口袋里还装着买给他的发卡。

      等不到,手中紧握的沙飞扬的很优雅,等不到你戴上我给你的发卡,你却已换上了短发。

      每天她都很忙,只陪他吃过两次饭后就找不到人。
      他沉默的踏上火车,一路望着沿途,若有所思。
      此后给她打电话她还是冷冷淡淡。他也学会了找话题尽量让她不要这么疏离。
      天气寒冷了,天气预报说后天会有大雪,他想起曾经说要陪她看大雪。于是连夜坐车想带她来看雪,却看到了让他足够惊喜的画面。是的,确实很惊喜,他看到她和陌生的她在她的宿舍楼下旁若无人的亲吻。
      晚上,他给她打电话,她一反常态,对他如在一起时亲热。他心里疼痛,王婷,我宁愿你沉默也不愿意你用情话来骗我。

      情话太多,会显得你太过做作。

      他听着她在电话那边欢欣的声音,忍住声。
      多给我一秒,去怀念你的好。

      也不要再说着情话,这样反而会让我更难过。
      “我们分手吧。”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尽管我知道,我说分手后,你就会光明正大牵起他的手。无所谓了,就让我一个人沉默的承受背叛折磨。
      “你知道了?”
      “恩。”
      “他给了我你不能给,在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你在乎我。我让谁靠近是我的权利,所以你不要去怪他。我知道你一个恋旧的人,但你也大可不必依恋过去。”
      轻声回答了声“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有眼泪落下,他的初恋就这样落幕。
      早晨,窗外飘着大片的雪花,地上已是白白的。原来不需要他带她去看雪,她就能看到雪。或许,她早已经忘了当初的约定。
      他想再看她一眼,想问问她,那个他对她好不好。目光所及,他搂着她站在操场在看雪。他们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或许感觉到什么,搂着她的男生回过头来,看见了他。男生搂紧怀中的人对他笑。

      他也微笑。离开。

      你搂着她,也在轻笑我的傻?

      她已是别人的风景,自己还要傻傻不忘。

      白驹过隙,他已经毕业。可还是放不下她。
      呸,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距离产生美真是扯淡。
      爱情真的好简单,简单到时间一冲就冲淡。

      张少宇看着前面吵架的男女感叹,男生拈花染草,屡教不改,女友忍无可忍要求分手。可为什么自己就是放不下她呢?
      打开手机播放器,找到他最喜欢的那个男歌手的《单人旅途》,调大音量,单曲循环。

      松松松,松开了你的手,没有觉得一个人的旅途有何寂寞。

      No No No,没什么参不透,没有觉得一个人的生活有何不妥。

      许嵩柔美的声音在唱。

      有来电,张少宇接起,是大学宿舍的哥们找他去喝酒。
      挂了电话后他笑,原来还是朋友好。他平生第一次有说脏话的冲动,他在心里骂:真是蛋疼的情人节。

      又坐了好久,他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雪,喃喃开口:“好吧,今天是2.14,那么祝天下所有有情人,都是失散的兄妹。”
      张少宇笑着离开。街头长椅上那干爽的一块,又很快堆上了雪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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