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苏记》花间苏幕

9、不忍离别 梦中有人对

　　苏念抹脸的手顿了顿，故作自然地复举起酒杯，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霍天朗看着远处圆月，语声清越：“你曾问我志向，那时我答不出，是因我从小到大，路都走得十分顺畅，觉着人生也就该这样，顺其自然，然后老去，死去。”
　　苏念又灌了杯酒，她很爱听他不急不缓的声音。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觉着我还有好些事情想做，有好些事情该做。我尚未行加冠之礼，无法承我爹将位，但我想用五年时间去守一守边塞，走一走当年无数将军血洒过的阳关。眼下三方太平，只有西北不时受游牧民骚扰，久治不下。因此,回京后，我会向皇上请旨前往边关历练，小九，你可为我高兴？”
　　苏念愣愣听完，费了些劲消化他这一席话，放了手中酒杯，对上霍天朗墨石般的眼，绽了朵笑道：“高兴，当然为你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她灌了口酒，又道：“塞外景色别有一番风味，你去了，可以看看长河落日，听听羌笛胡笳，我特别神往呢。”
　　苏念还道：“听说那些塞外的美人都柳腰皓腕，能歌善舞的，你可要好好看看，千万别浪费机会。”
　　“还有，守边的环境不甚好，你多带些绒衣，多负些棉被，你那小身板，冻着了谁照顾你？”
　　“还有还有，那些蛮人不讲道理，你也别冲他们废话，亮亮拳头就行，要是实在打不过，你就赶紧跑，我记得，你轻功很好的，待回来了告诉我，兄弟我替你算账……”
　　苏念头很晕，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是的，她舍不得霍天朗，五年不算一个短时间，中间的变数太多，她会一直等他，哪怕等成老姑娘，可若是他回来，身边跟了一雪肤花貌的西域美人，她不确定，自己是一拳招呼给霍天朗还是招呼给美人……但她无法跟他去边关，她早早答应爹娘及笄后下山回相府，况且现在霍天朗把她当兄弟看待，她总不能不要相府的名声扑上去道：“老娘其实很中意你，你别走了，留下来吧……”
　　她想了很多，手却还能摸着酒杯的位置，晕晕乎乎地往口中送酒，可半道上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截了回去。她目光有些迟钝地顺着手往上看，看到一双模糊的眼。
　　那双眼的主人说：“小九，你哭了。”
　　她苏念长这么大何时哭过，她抹了把脸，一手水泽，却笑道：“胡说什么？少爷我把酒倒脸上了而已，大惊小怪……”
　　她感觉一双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水珠，轻轻柔柔，很像小时候发热时娘亲为她敷冷帕子那样清凉。她鼻子一酸，握着那双手，道：“娘亲，你别走，别丢下小九好不好……”她感觉娘亲把她揽到了怀里，像抱着件珍宝那样，很温暖，很舒心，她在怀里满足地蹭个绝佳的入睡姿势，眼皮挣扎几下，便晕晕呼呼睡去。
　　恍惚，她好像感觉娘亲抚过她的眉心，温柔道：“小九，等我回来，娶你可好……”
　　她觉得娘亲许是同她一样喝多了，说的话甚是奇怪，但困意上涌，梦已来。

作者有话说

　　至此，小九回忆结束，明日回到正常顺序，五年后的将军，亲们期待不？